江生的體質(zhì)強化訓練簡單粗暴,基本還是之前那一套,只不過把負重往上加了一截:以前能抗三十斤的,從今天開始抗四十斤;以前能扛著輪胎跑操場十圈的,今天跑十一圈。明天?負重再加十斤,操場十二圈。
江教官站在起跑點,手里拿著名單,挨個點:“車騎!”
“到!”
“負重五十斤,操場十五圈,一組跑完休息十分鐘,接著重復?!?br/>
……
“高巒峰!”
“到!”
“負重四十斤,操場二十圈,一組跑完休息十分鐘,接著重復?!?br/>
……
“每個人記住自己的訓練量,沒有完成的人第二天早晚都要加訓一個小時,開始吧。”
怎么算完成呢?按著自個兒的訓練量不斷重復,堅持到飯點就算合格。
馬三刀和趙猛都納了悶兒了,“你這每個人的訓練量都不一樣,是啥意思?”
“他們不是比你們早來幾天嘛。”江生兜里拿出個小本本,上面規(guī)整有序地、把集訓隊每個人之前的訓練情況都寫得清清楚楚?,F(xiàn)在每個人的訓練量,都是根據(jù)前幾天的表現(xiàn)來確定的。
“訓練量每天都加?”趙猛問道。
江生點頭道:“沒錯。”
趙猛皺了皺眉頭,又問他:“這樣不會出問題吧?最多一周后的訓練量,就沒人吃得消了。”
“不會,我就可以?!瘪R三刀拍著胸口,立即否定了趙猛的說法。一次加個十斤太小兒科了,十公斤他都不怕,多跑幾十圈更無所謂,03號真菌生物光合作用合成的高分子糖能量是普通葡萄糖的數(shù)十倍,而且可以進行無氧分解,只要訓練強度在肌肉強度范圍以內(nèi),都跟玩兒似的。
江生也是說道:“放心吧,開始幾天是這么加,后面就不會了。”
其實整個訓練計劃也不是他設計的,是研究基地的科研人員幫他設計的一份,不只是訓練內(nèi)容,包括期間的飲食、睡眠都得按質(zhì)按量。尤其是飲食這一塊,食堂那邊已經(jīng)開始準備了,等到中午就知道集訓期間的飲食是多么的高蛋白有營養(yǎng)了。
趙猛的集訓總動員沒有白費,上午的訓練,隊員的表現(xiàn)都很好,沒一個需要加訓的。
中午十二點,上午的訓練結(jié)束,準備開飯。
集訓隊排成四列,小跑向食堂前進。巡邏營的人沒有任務的也是這個飯點,基本上以班為單位過來進餐,瞅著集訓隊的人來了,三五成群地杵在邊上。
今天卻是奇怪,巡邏營的人看著集訓隊的眼神多有幾分怪異或幸災樂禍的意思。
“他們什么意思?”高巒峰隨口跟邊上一說。
他身邊的不是別人,正是苦大仇深的車騎。兩人的事情還沒翻篇呢,矛盾正在醞釀當中。
車騎冷哼了一聲,挑著眉毛瞥了一眼,大步向食堂走去。巡邏營的人的眼神里是有點奇怪的意思,不過到底什么意思親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今天的食堂也有點怪,竟然分了左右區(qū)。他按照慣例去了左邊,先拿了餐盤,順利走到打飯的窗口。
窗口打飯的換成了一臉胡渣子的三連長,車騎記得第一次來食堂時就是這位給勺的飯。他剛來還不知道,直到那天打人的一連長跑到食堂當了一天伙夫才曉得巡邏營有個規(guī)矩,連以上干部輪流到食堂負責當天的炊事工作。
“三連長,今天有啥硬菜不?”
“川菜,紅燒肉、鹽燒白、水煮牛肉,宮保雞丁。”三連長的鐵勺子敲著飯盆,話頭一轉(zhuǎn),道:“不過沒你們的份兒,你們集訓隊從今天開始去右邊吃?”
“咋的?現(xiàn)在吃個飯都搞上特殊化了?”
車騎拎著餐盤往右邊走去,目所及處,規(guī)規(guī)矩矩的幾十個菜盆子里竟然全都是一個菜。
菜品單一就算了,關鍵是這個菜他娘的還不認識:看上去是一盆漿糊,面上灑滿了生姜和大蒜。便是如此,空氣中還是聞得到腥氣,應該是肉做的。
車騎心頭升起一絲陰霾,詢問道:“就這一個菜?”
窗前的小戰(zhàn)士點著頭,伸出手去,道:“餐盤,拿來吧?!?br/>
車騎搖搖頭,“我先去打飯?!?br/>
“沒飯?!贝箬F勺子打在不銹鋼的盆子上發(fā)出哐哐的響聲,小戰(zhàn)士又伸出手去,一邊說道:“你們集訓隊今天就只有這個,盤子拿來吧,待會兒人多了就要排隊了?!?br/>
餐盤被打了個滿,那漿糊一樣的東西還有點可塑性,尖尖冒頭。再仔細看也分辨不出這道菜到底是什么做的,只是聞著那味兒,車騎心頭一陣惡心:這玩意兒當飯吃嗎?
能!
食堂能做出來的東西,當然都是能吃的東西。
集訓隊的三位教官跟著也到了食堂。江生巡視了一下巡邏營那邊的菜品,最后停在車騎的身前,他望著他盤子里的東西,扶著他的肩膀,轉(zhuǎn)身大聲說道:“這是蛐蟮,好東西,百分之七十都是蛋白質(zhì)。上面特別從云貴地區(qū)空運過來的,都是為了讓訓練達到更好的效果,你們每個人、至少八兩!加油!”
“蛐蟮是什么玩意兒?”
“地龍?!?br/>
“地龍?什么玩意兒?”
蛐蟮,中藥名地龍,是一種軟體多汁、蛋白質(zhì)含量高達百分之七十的軟體動物。它還有個常用名,叫做蚯蚓。
馬三刀當然知道蛐蟮就是蚯蚓,他斜了趙猛一眼:“同甘共苦?”
“當然!我是主教官,集訓隊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壁w猛嘴角一翹,作為叢林打野的高手,蚯蚓太小兒科了,毛毛蟲他都干過。
趙猛第一個拿勺子嘗了一口,點頭道:“味道還行,不過鹽太重了?!?br/>
“算不錯了,我以前都是扮著泥巴吃,還是活的。你想想,喉嚨里都感覺得到它們在蠕動是什么滋味。”馬三刀跟著嚼了一口,老姜辣口,蒜味刺鼻,極大地沖淡了蚯蚓本身的腥氣。那種蚯蚓的腥氣讓他想起了小時候,有一段穿梭在非洲雨林的日子,當時馬如山每天給整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果腹,其中就有筷子那么粗長的深黑色蚯蚓,味道哪怕現(xiàn)在想起來都有想吐的沖動。
江生干笑兩聲想走,這兩位都是爺,咱這樣“嬌生慣養(yǎng)”的可慣不上這口,口味太重了!
只是右腳還沒抬出去,兩邊已經(jīng)被兩人包夾了。姓馬的勁兒奇大,只用了一只手架住他胳膊,卻讓他渾身用力都掙不開。
趙猛打了一勺子蚯蚓漿糊,笑著道:“老江,你們食堂大廚的手藝不錯,來嘗嘗?!?br/>
江營長表示自己拒絕,閉嘴不開口。
但他哪里拗得過兩人合力,而且論單挑馬三刀一只手都能弄到他服氣。
馬三刀五根手指朝他的肋間下手,劇烈的疼痛讓江生放棄了抵抗。
一口下肚,江生的胃里差點翻江倒海。
“江教官,你得撐住啊,每個人、至少八兩!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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