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格外的寂靜,景天只吃了這一口,這片天地卻已經(jīng)聽不到任何聲音。他的驕傲在這一瞬間支離破碎,化作點點精光消散一空。雖然他的表面很平靜,但內(nèi)心卻翻江倒海,片刻后,他站了起來說道:“我想我該走了。”
見景天突然要走,李清河絲毫不覺得詫異,目光微不可查地一閃,緊接著淡淡地說道:“靜靜,你送一送他吧?!?br/>
送景天出了大門后,靜靜的心底有一絲不舍,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有這種感覺。
卻在她失神時,景天突然回過頭來,沖她喊道:“靜靜,我會再回來看你的。”圍欄內(nèi)的她立刻別過臉去,轉身就走,嘴里嘟喃著:“誰要你回來看我了?!?br/>
別墅內(nèi)的李清河喃喃低語:“想來,這個孩子就是當年張?zhí)鞄煵幌У米锾斐鴵屪叩哪莻€嬰兒,沒想到如今已經(jīng)這么大了,不過性子傲慢了點,是要好好教導教導?!?br/>
站在身后管家說道:“老爺,您不惜用九花玉露做出這么一桌菜,就為了打擊那個孩子,值得嗎?”
李清河夾起景天剛剛吃過的那盤豬蹄子中的一塊,嘗了一口,點了點頭,說道:“當然值,我早就想嘗嘗九花玉露的味道了,可惜一直不舍得用。再者說了,這九花玉露本就是這個孩子的家人送給我的。來,你也來嘗嘗?!?br/>
回到小區(qū)后,景天進了虛擬世界,身影出現(xiàn)在他的飯館內(nèi),他把掛在店門上的招牌取了下來,一劍劈成兩半,最后又把它丟進火灶里燒了?;鹪罾锏幕鹦苄苋紵?,燒掉了他的追求,燒掉了的心血,燒掉了他所有的夢想。他蹲在火灶旁,從大火中似乎能看到一個影子,那是他自己。
“你在干什么?”
卻在這時,徐媛站在了他的身后,驚訝地問道。
他頭也不回,只是低聲說道:“從此以后,我再也不做廚子了?!?br/>
徐媛見他這么消沉,心底頓時就來了氣,把他拉了起來,重重地扇了對方一個耳光,說道:“你不是說,你要成為名揚四海的廚師嗎?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算我看錯你了?!彼f完后,轉身就走。
這一巴掌似乎也沒有打醒他,他茫然地蹲坐下來,無神地看著屋外的天空。
夕陽西下,夕陽在大雪中更顯落寞,有個人影擋住了夕陽的光線。他仔細一看,原來只是個npc乞丐,只見他滿臉的泥土,沖著景天傻傻地笑著。“哎呀老鐵,你這兒有吃的不?我餓了。放心,我有錢?!?br/>
景天嘆息一聲,站了起來,自語道:“算了,關門之前再做一次。”
不多時,一份很普通的蛋炒飯就炒好了。又說:“今天這份我就不跟你收錢了,你吃完趕緊走吧?!?br/>
乞丐興許是餓壞了,一股勁地往嘴里扒飯。
吃到一半時,乞丐擦去嘴邊飯粒,傻笑道:“咋了老鐵?聽你這意思是要關門大吉?。可獠缓眠€是咋滴?”
景天沒有說話。
“你倒是給我說說唄,你炒的飯賊好吃啦,咋就關了呢?”
景天還是沒有說話。
乞丐見景天不理他,又繼續(xù)埋頭吃飯。
“其實吧,我有個老鄉(xiāng)也是做廚子的?!逼蜇ひ贿叧砸贿呎f著:“他的炒飯絕對沒你的好吃,但我更喜歡吃他的炒飯。”
聽到這里,景天突然來了興趣,便問:“為什么?”
“因為我那時候比現(xiàn)在餓。”乞丐傻笑道。
聽到這話時,景天感覺很有道理,但仔細一想,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乞丐又道:“我這話可沒說錯,對于一個不餓的人而言,你做得再好吃他也沒胃口,這么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
這句話似乎點醒了景天。
不多吃,乞丐吃完了,盤子都被舔的干干凈凈,他抹了抹嘴,說道:“你們這些當廚子的,就愛相互比較廚藝的高低,比贏了,尾巴就翹到天上去,比輸了,頭就低到了地上。學廚是為了什么?能讓那些饑餓的人吃到一口飽飯不就好了。”
景天重復著對方說的話,眼里不再有迷茫,反而而發(fā)地明亮起來。正當他要問乞丐其他問題時,卻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不見了。
第二天一大早,景天就去木匠鋪重新定做了一塊招牌,還是那四個字,“笑傲廚神”,他的鋪子又重新開了張。不知為什么,往后的幾天里,他的生意竟然越做越好,來他這兒吃的人都要排起一條長龍,npc和玩家都有。
他自從和師妹分手后,也沒想著賺錢的事情,生活比以前輕松得多??稍诓恢挥X中,儲物袋里已經(jīng)有了十幾兩的金子。雖說現(xiàn)在游戲幣和現(xiàn)金的匯率很低,但依舊能換不少錢。
自從那天被打了一巴掌之后,景天已經(jīng)好幾天沒見到徐媛了,心里怪想她的。他此刻開著一輛電瓶車,來到城西的郊外,找了好久,這才找到徐媛跟他說過的別墅。雖說別墅不大,也沒有李清河的那么豪華,但也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
他想給徐媛一個驚喜,所以沒走大門,而是翻墻進去?,F(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夜,但別墅內(nèi)燈火通明,看到里面有人影在閃動,便貼在窗邊,悄悄地朝里面看去。
客廳里坐著三個身穿西裝的男人,徐媛則坐在對面,似乎在說著什么。
坐在中間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他開口道:“我叫你一聲徐姐是尊重你,但那批貨如果再不交出來,這聲徐姐可就沒得叫了。”徐媛皺著眉,始終沒有說話。那中年人四下看了看,又道:“我看你這別墅挺不錯的,如果實在交不出來,把這別墅賣給我們也是可以的,”
“駱駝,我做事什么時候不講規(guī)矩了,那批貨真的是被洪興的人搶了?!毙戽陆忉尩馈?br/>
被叫做駱駝的人猛地站了起來,大聲道:“我不管被誰搶了,但那批貨在你手上丟的,這件事就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再給你三天時間。我們走。”說完后,轉身就走,其余兩人跟在他后面。
可當他們走到門口,打開門時,卻看到一個人站在門外,惡狠狠地盯著他們。
這個人不就是景天嗎?
駱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后,沉聲道:“閃開。”
只是話音未落,景天一拳狠狠地打在對方的鼻梁上,他這一拳用了內(nèi)力,打得那中年人的鼻子整個塌了下去,滿臉是血,只顧著掩面喊疼。
這時,駱駝身后的兩人才反應過來,把手摸向腰間,似乎要去拿什么東西。可還沒等他們拿出來,臉上也被打了一拳,如同之前那人一樣,鼻子都塌了下去。三人相互攙扶,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別墅。
景天冷哼一聲,對著那逃跑的三人怒道:“敢欺負我的女人,找死?!彼砻嫔虾苌鷼?,心里卻樂開了花,心想:“我今天表現(xiàn)這么帥,徐姐以后一定會尊敬我,崇拜我,愛上我,對我欲罷不能,想想還有點小激動?!笨伤剡^頭時,卻看到徐媛陰沉的臉,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僵住了,心底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也不知她從哪里拿出一把掃帚,狠狠地打在景天的身上,一邊打一邊說著“我讓你裝b?!薄拔易屇阊bb。”
景天顧著閃躲,連忙喊道:“我錯了還不行嗎?”他被打了幾下,突然心生一計,一把抱住了對方,深情地說道:“我只是不想看著你被人欺負,因為你是我景天的女人?!?br/>
他說這話的原因其實只是不想挨打,但也有幾分真情??墒沁@一抱,徐媛頓時就心軟了,手中的掃帚也掉在了地上,口中嗚咽道:“你為什么這么幼稚?你知不道那些人都有槍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原來景天以為他們只見不過是一夜qing而已,可在聽到對方的哭聲后,他的心在這一刻被刺痛了一下,他現(xiàn)在才知道,徐媛是在乎他的。
兩個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時間仿若靜止。
可忽然,徐媛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把將推開他,再次打了對方一個耳光,說道:“好你個景天,居然敢去調戲老李的孫女,看我不打死你?!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