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羚羊的前方也圍過來十幾匹狼,擋住了它們的去路,卻群羚羊奔走了一段時間,靈活性已經大大降低,加上被前面的群狼擋住了去路,瞬時亂做一團,左突右沖之后,還是沒能逃出狼群的包圍圈,被獵殺的干干凈凈,空氣中飄起了血腥之氣。然而著僅僅只是片刻功夫,這時不僅獵犬,馬匹也受驚了,一匹匹嘶鳴不已。
日頭越斜越西,要是天黑了以后,被圍在這里,到時候連點火之物都沒有,黑夜中怕是所有的人都要葬身狼口之下。
“我們不能呆在這里,到了晚上頂不住狼群,連骨頭都剩不下?!表n胡和幾個克山部的人對狼群還是有些認識,聽說過狼群的兇殘。
狼群越圍越近,幾人再也牽不住坐騎,幾匹馬紛紛掙脫韁繩,沖了過去,狼群放過馬匹,從后面和側面攻擊,幾匹馬速度沒有提起來,群狼很快就追上,幾匹馬在狼群的圍捕下東奔西逃,奈何狼太多,很快便全部倒了下來,只剩下六人和幾只獵犬了。
“現(xiàn)在只能等到博爾巴他們到來!”
“在這里等死還不如沖出去?!?br/>
“連馬都被咬死了,我們跑不過狼群!”
“我們人數(shù)太少,靠近河邊才是最安全的,這河寬水深,狼也跳不過來,狼群要是敢在水里游過來,沒等上岸,一刀就能砍死它!”
剛才看著群狼捕獵,幾人沒有反應過來,這時才發(fā)現(xiàn)身處險境,一時間才六個人的隊伍中出現(xiàn)了好幾種意見。
韓瑜知道這種情況需要迅速做出決斷,不然幾人在這里只得等死了,便決斷道:“我們去河邊,這樣才不至于四面受敵!”
“我同意!”韓煥和韓胡同意了韓瑜的方案,另外三人意見不一,也只有隨著人多的地方一起走。
幾人朝河邊跑去,這里離著河邊上百步,當時為了選擇這里,是為了狩獵方便,現(xiàn)在自己卻成為了被狩獵的對象,世事變化莫過于此。
一聲狼嚎,白狼現(xiàn)身了,群狼聽了它的聲音迅速朝幾人奔來,韓瑜看著白狼的身影,暗嘆一聲“太遠了,不然就一箭要了它的命”這種情況下圍過來的群狼太多,只能邊跑邊射,箭枝脫手,很快便有一狼倒下,奈何太多很快就近身了,幾人射不過來,只得將弓掛在身上,抽出長刀,揮舞著自衛(wèi)。
這是一只狼穿過來死死地咬住韓瑜右腿,奔跑中的韓瑜被拉扯著右腿,只得回刀狠狠劈過去,一只狼頭被劈成兩半,紅的、白的、黃的散落了一地,剛想喘口氣,左臂又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這是被另一只狼咬住了,來不及思索便用長刀將它捅了對穿,然后扔倒在地。韓煥被一只狼撲倒在地,受到沖擊后手中長刀脫手,韓瑜見狀長刀伸過去,將那只狼挑落一旁,拉起韓煥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是個血人了。
天色已經要漸漸地暗下來了,河邊還有幾十步,這樣下去不行,六人太過分散,很容易被狼群一個個撲倒在地,只有圍在一起,才有希望,于是韓瑜喊道:“大家靠在一起!”
其他幾人也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大家靠在一起才有安全感,于是便靠在了一起。幾人背靠著背,大口地喘著氣,幾人縮小了被攻擊的范圍,一只狼撲來,兩把刀就遞了過去,將其斬殺掉落在地上,于是再三,狼群沒有建功,白狼叫喚了幾聲,便緩緩退卻,遠遠地圍在周圍不再向前。
見到左右再無群狼,幾人相互攙扶著著才來到河邊坐在地上。相互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幾只獵犬已經被分尸,韓瑜右腿受傷,左臂受傷,另外的幾人手、腳也在滴滴地流著鮮血。其中一個草原漢子,肚子已經被撕開,腸子都快流出來,眼見快要不行,幾人把他扶倒在地。
韓瑜摸了摸周身,弓箭已經不知掉落在哪了,另外幾人身上也只有一把長刀了,這下難辦了,韓瑜不由地想到,狼群再來一次圍攻,幾人恐怕再也頂不住了。
“身上還有吃的嗎?”
幾人一聽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又累又餓了,摸了摸渾身都搖了搖頭,為了節(jié)省力氣,連話都不想說了。
一聲狼嚎迅速打破了寂靜,韓瑜等人一陣緊張,趕緊爬起來緊握刀柄,白狼呼喚著狼群退了,幾人送了口氣,害怕狼群突然折返,卻不敢動彈。
很快馬蹄聲打破了寂靜,來的是博爾巴他們,大伙終于送了口氣。幾人斷斷續(xù)續(xù)地向他們講述著今天的遭遇,介紹著每個人的英勇,那個肚子被撕開的漢子見到博爾巴之后放松之下就咽了氣,眾人一陣噓息,感嘆著死亡,朝那人行起禮來。
“博爾巴,有,沒有讓人,回去報信,群狼,太多,我們,在一起,也很危險!”韓胡忍著身上的疼痛說道,疼痛讓他說話都不利索了。
“胡力兒放心,已經派人送信回去了。”博爾巴安慰道,他還是習慣稱胡力兒,盡管他改名叫韓胡了。
博爾巴的隊伍來到后終于點起了篝火,韓瑜想起幾人遺落的弓箭說道:“博爾巴,麻煩大家?guī)臀野压一貋?,雕翎箭要是不見或者損壞了就十分可惜了。”
找回的雕翎箭果然損壞了,箭羽被踩的不像樣子,沒有一只完好,韓瑜只得將完好的雕翎取下來,裝到一支箭上,對博爾巴說道:“為了死去的朋友,我將用這支箭報仇!”
“他叫忽而燦!那白狼我也再也不要完整的皮了,見面就射殺!”博爾巴站以來傷心地說道,他是一個單純沒有心機的人,一死五傷的情況讓他很是難受。
博爾巴帶來的獵犬又開始吠叫了起來,周圍又出現(xiàn)了狼影,白狼又帶著狼群回來了,遠遠地矗立著,直勾勾地盯著這邊的營地,漆黑的夜晚中的這一抹白色,格外惹眼,但是這回它面對的不再只是六個人了。
趁著狼群沒有進攻,博爾巴發(fā)揮了自己的經驗,將馬匹集中在了河邊拴住,任由群馬嘶鳴,十幾個人背靠河邊圍成了一個半圓,韓瑜這五個受傷的人在圈內使用弓箭,以此對抗群狼。
“光是這樣怕是不行,這密密麻麻的狼群,比下午還要更多,這樣抵擋不??!”周圍密密麻麻的狼圍了過來,開始有人膽怯了。
看來必須得殺掉白色的頭狼才行,沒有了統(tǒng)一的指揮,在慘重的傷亡之下,狼群就再也組織不了進攻,韓瑜此時只得拿出了主意,跟博爾巴說道:“我需要幾人一起騎馬沖出去,射死那一頭白色的頭狼,這樣我們才能安全!”
韓瑜盯著眾人,沒有人回應,沒人愿意做這九死一生的舉動。韓瑜又說道:“狼群不會擋在馬前,只會跟在馬的側面跟后面攻擊,我需有人保護我側面和后面,這樣才能射死頭狼。”
博爾巴突然下定了決心,這次他帶著眾人來獵殺白狼,如果損失慘重,即使能熬過狼群,回去也再得不到部落群眾的信任了,還不如拼死一搏,于是對韓瑜說道:“我隨你去!”
韓瑜找出剛才被撿回的馬鐙和馬鞍,雖然有了些破損,試了試還能使用,挑了一匹馬換上,跟博爾巴說道:“你也換一個雙蹬,這樣在馬上更能使勁!”
“來不及了,我已經習慣雙腿夾馬了。”說著,就拿起長刀上馬。
韓瑜裝好箭囊長刀,翻身上馬,高喊著“出發(fā)!”朝著白狼沖了過去,博爾巴騎著馬也迅速地跟了上去。
狼群沒有想到有人會騎馬突圍,白狼見韓瑜兩人騎馬過來,仿佛知道他們的目標就是自己,就用這聲音指揮著狼群圍攻兩人。
近了,近了,韓瑜在心中呼喊著,拼命的抽打著馬匹向前,終于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群狼果然沒有正面攻擊他們,他們一沖過來,群狼就向兩側散開,然后跟在兩側和后面等著他倆速度降下來的時候,就給他們致命一擊。只要百步就能射殺它了,韓瑜暗暗地想到,韓瑜的快速靠近,讓白狼迅速地感到了危險,它轉身逃了!
然而它起跑的速度沒有馬匹全力奔跑的速度快,終于靠近百步了,這種情況跟上次追擊羚羊是一樣了,不能射眼,韓瑜想了想,那就射肛吧,不管能不能射中,殺了它,自己一行人才能脫險,感受著白狼跑動的規(guī)律,拿著雕翎箭迅速地射了出去,這是驚險的一箭,等到白狼跑了起來,馬匹馱著韓瑜疲憊之下不一定就能追上了。白狼的好運用盡了,箭枝從它的肛門貫入,攪動著它的內臟,到最后只留下了箭羽在外,這讓它瞬間失去了生命,摔到在地。
成功了,射殺了白狼,韓瑜暗暗地感嘆著,被撕裂的左臂疼痛不已,不知道自己能否再射出這樣一箭了,好在白狼被一箭擊殺了。在白狼死的那一刻,群狼沸騰了,它們現(xiàn)在沒有追上韓瑜,一窩蜂地撲向了博爾巴的坐騎,一只不中滾在地上,又有一只撲了上來,一時間讓博爾巴險象叢生。
韓瑜只顧著向前奔跑撿起白狼,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博爾巴,揮舞著長刀在給他斷后的時候已經快被狼群淹沒,這時的兩人騎馬都是在向前奔跑著,現(xiàn)在不能掉頭,韓瑜只得不顧手中傷勢,朝后面的群狼射了起來。
博爾巴的坐騎已經被咬傷,速度也開始慢了下來,剛要揮刀砍掉一只右邊朝他撲過來的狼,左邊又撲過來一只,剛要揮刀砍去,左邊的那只狼被一箭射翻掉落下去,瞄了一眼,是韓瑜在前面返身射箭,沒來及道謝,又有狼撲了過來。
一路奔馳,一路狼尸,終于博爾巴的馬摔到在地,把博爾巴掀了下去,群狼迅速地圍了過來,向他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