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土……”
緋櫻閑還沒進門,便又聽到她失而復(fù)得的姐姐在念叨那個可惡的男人的名字
,本來帶著可愛笑容的臉立刻就黑了。
“吶,一縷,所謂的‘愛’,到底是什么東西呢?”
錐生一縷沉默許久,才悶悶的回答道:“抱歉,閑大人。我……也不知道。
”
“姐姐總是說我還小所以不懂——”
“閑,一縷,既然來了便進來吧,不要一直站在門口?!眱筛_著細小薔薇
花的蔓藤卷住門把手給兩人開了門,半躺在沙發(fā)上的未來沖他們招招手,“
你沒必要故意在我面前說他不好的,閑,我現(xiàn)在對于李土的記憶還僅限于他
的名字呢,之所以還知道那么多是因為看了從前的記錄和報告。”
緋櫻閑聽到這個消息高興地幾乎要跳起來:“真的么?那真是太好了!不過
,既然姐姐沒有那個臭男人的記憶那肯定也不愛他了吧,那為什么昨天還那
么拼命的維護他啊。”
“維護?呵呵,我何曾維護過他?!蔽磥淼氖掷锇淹嬷谆屎?,漫不經(jīng)心的
將其放在棋盤的某個位置,“閑,你可知道李土為何要喚醒始祖?”
“那個腦子不正常的家伙在想什么我怎么會知道啊?!?br/>
“你啊……果然還是太小了?!蔽磥砩斐鍪置p櫻閑的頭,略有些遺憾的
感嘆道,“吸血鬼啊……我們居于極東之地的一脈早已不配稱為血族,也難
怪你不知道這些傳統(tǒng),李土他,是心存死志才會以這種扭曲的方式在培養(yǎng)玖
蘭樞的?!?br/>
沒想到緋櫻閑一甩手,蹦出來的居然是:“他想找死?那怎么行!他死了那
姐姐你怎么辦!”
“噗——”未來忍不住笑出聲來,食指狠狠地戳著緋櫻閑腦門,“快別鬧了
,你不是最看不慣他么,這會兒反倒舍不得?你姐姐我雖說現(xiàn)在還能坐在這
兒與你說閑話,可歸根結(jié)底也就是個死人了,哪里還在乎這些。不過……這
生死卻不是他自己能說了算的?!?br/>
“姐姐的意思是……?”
“玖蘭樞在下很大的一盤棋,我陪他玩玩又如何?!?br/>
“其實只是不爽玖蘭樞輕輕松松就接手了姐姐好不容易才整頓好的玖蘭、緋
櫻兩家的勢力吧?!?br/>
“呵呵?!?br/>
“哼,既然姐姐不愿意說的話,我就不問了?!本p櫻閑也不是不知趣,轉(zhuǎn)身
離開,“我去找玖蘭小弟弟玩了喲~”
未來搖頭,卻笑得無奈:“明明跟玖蘭樞的父母是同輩,卻叫他弟弟,這輩
分真是亂的可以。吶,錐生一縷,你想不想變成吸血鬼,變成閑的同類?”
本來要跟隨著緋櫻閑離開的錐生一縷在門口頓住腳步:“我……”
“不必著急回答我,什么時候做好決定了,便燒了這段蔓藤。”一根蔓藤順
著錐生一縷的腿往上爬,將蔓藤尖端的嫩芽送到他手中。
“一縷——快跟上!”
遠遠的傳來緋櫻閑的呼喚聲,錐生一縷應(yīng)聲邁開步子,卻又猶豫:“未來大
人為何要……”
“只有閑一個人的話,未免太過寂寞,賜予你長生,卻也是將你永遠綁在閑
的身邊,算是我身為長姐的一點私心吧。”
錐生一縷被未來的嘆息感染,不自覺的跟著對方的情緒悲傷起來,回頭看,
房間里哪里還有那位大人的身影,只余一桌國際象棋的殘局在清冷的月光下
。轉(zhuǎn)身,奔向正在等待他的緋櫻閑。
那位大人怎樣都與他無關(guān),他的歸宿是閑大人,只有閑大人,只要閑大人。
“一縷真是慢死了?!甭詭舌帘г怪F生一縷的緋櫻閑哪里像是清冷的純
血種,分明只是個愛撒嬌的天真女孩,“一定是姐姐跟你說了什么吧,嘛,
不管了。一縷,去把我的身體帶來,今晚可是要好好的招待一下……那個女
孩?!?br/>
錐生一縷領(lǐng)命離開,緋櫻閑斯條慢理的將純白的夜間部制服脫下,換上黑色
的哥特式洋裝,淺紫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紅芒:“黑主……不,是玖蘭優(yōu)姬
才對,讓我看看吧,你有什么資格搶走我為姐姐準(zhǔn)備好的祭品。啊啦啦,來
得還真是快呢,看來你是下定決心咯,優(yōu)姬?!?br/>
“既然你知道挽救零的方法,希望你能救救他?!?br/>
緋櫻閑看著眼前女孩酒紅色的眸子閃耀著堅定的光芒,仿佛在說‘即使用自
己的身體作代價也無所謂’,真的是像極了她的母親玖蘭樹里,可惜她跟她
的母親關(guān)系也不見得有多好就是了。
“過來吧優(yōu)姬,你這不是很機靈嗎?!睂⒑谥鲀?yōu)姬的手指含在嘴里,但她的
血液卻沒有想象中的甜美,期望過高的結(jié)果便是更加失望,僅僅嘬了一小口
便停了下來。不過對上黑主優(yōu)姬畏懼又釋然的眼神,緋櫻閑不禁氣上心頭:
“怎么了?”
這莫名其妙的一問讓黑主優(yōu)姬也是一愣,幾秒后才答道:“只是現(xiàn)在覺得,
我的血能受你們喜歡真是太好了。但是別忘了救助零是交換條件。”
緋櫻閑幾乎是立馬翻臉手腕一轉(zhuǎn)將黑主優(yōu)姬摔到一邊,不過她也沒下重手,
撞到沙發(fā)背上不至于撞死人,更不用說是撞死純血種吸血鬼了:“令他陷入
絕望的深淵的人是我?!?br/>
錐生零是她為姐姐緋櫻未來精心準(zhǔn)備的禮物,卻被玖蘭家的小輩霸占去一聲
一聲叫的親密,這叫她怎么能不生氣!
好在開門聲轉(zhuǎn)移了兩人的注意,緋櫻閑也懶得再發(fā)作黑主優(yōu)姬,逆來順受是
在無趣,她果然是更愛好錐生兩兄弟這般的。對待錐生一縷,她的語氣神情
柔和到讓癱坐在另一邊沙發(fā)上的黑主優(yōu)姬覺得心驚肉跳:“一縷,你回來了
?!?br/>
“那邊的才是我真正的身體?!本p櫻閑站起來走向錐生一縷,邊走邊說,“
其實拯救零的方法其實也很簡單哦?!睜科疱F生一縷懷中之人的手,同一時
刻那個女人睜開眼睛。
緋櫻閑和紅瑪利亞兩具身體靠在一起,不同的臉上同樣的神情讓黑主優(yōu)姬不
寒而栗,兩張絕美的臉輕笑,異口同聲的說出了她想知道的事:“他只需要
,喝下我的血就可以了?!?br/>
黑主優(yōu)姬的表情似哭非哭,回到自己身體的緋櫻閑卻不再搭理她,反而是摩
挲著紅瑪利亞的臉:“其實我很喜歡這具身體啊,這雙眼睛……”跟姐姐的
像極了。
后面的話她并沒有說出口,紅瑪利亞卻羞紅了臉頰。
緋櫻閑笑得更加溫柔,搭著錐生一縷的肩站穩(wěn),畢竟是原裝的身體,適應(yīng)起
來快得很,不過一會兒功夫她便能行動自如了。再次拍拍錐生一縷的肩:“
一縷,把瑪利亞送去休息,我附身在她身上負擔(dān)定是不輕,雖然改善了體質(zhì)
,還是不要大意為好?!?br/>
“是,閑大人?!卞F生一縷拽著紅瑪利亞的手腕就走,簡單粗暴,完全沒有
抱著緋櫻閑時哪怕十分之一的溫柔小心。
這時黑主優(yōu)姬總算是轉(zhuǎn)過彎來了:“喝下……你的血……?”
“沒錯,喝下作為主人的我,緋櫻閑的血的話這樣一來,零就不會逐漸墮落
成LEVELE,而是成為一個真正的夜之一族。”緋櫻閑優(yōu)雅的走近黑主優(yōu)姬
,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而你……只需老老實實把血獻給這樣悲慘的我就
好了。我正在被追殺,急需更多的力量?!?br/>
“被追殺……被獵人們嗎?”大概是玖蘭樞將她保護的太過周全,黑主優(yōu)姬
幾乎是立刻就相信了緋櫻閑的說辭,“你竟然是在尋求力量,但是,如果你
對學(xué)園中的學(xué)生出手的話……”
緋櫻閑坐到她的身邊,伸手去解開黑主優(yōu)姬脖子上的蝴蝶結(jié):“不,只需要
你的血就夠了?!卑咨I緞滑落,露出兩個無比顯眼的齒痕,緋櫻閑沒去管
徑自撫上黑主優(yōu)姬的臉,“你應(yīng)該是知道的吧,身為純血種的我的獠牙刺入
你的身體之后會怎樣……”
純血種咬純血種能有什么事?但對于自認(rèn)是人類的黑主優(yōu)姬來說,這種話與
恐嚇一般無二。她顫抖著閉上雙眼,卻不知道這只是緋櫻閑拖時間等錐生零
無聊了在嚇唬她玩。
靠在黑主優(yōu)姬的右肩上,緋櫻閑的嘴角詭異的越勾越高,她等的人終于來了
。
“給我滾開,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