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光一現(xiàn),那黑色光華已經(jīng)擊在那金色的氣罩之上,但聽得一聲猛烈的爆炸聲,黑芒消泯,金罩崩解。那人猛然朝近旁地上的門人弟子吼道:“那護身法罩已經(jīng)被我轟碎,你們還不快去捉拿他們,難道還要我親自動手嗎?”
那些門人弟子雖然剛才被那法罩所傷,但卻是極為畏懼這老者,聽他話中含怒,慌忙爬起來,手持兵器又向鐵山四人攻去。葉鼎見那些魔兵夾著漫天黑色氣芒襲來,魔氣奔涌,聲勢浩大,連忙向身旁的鐵山三人說道:“他們雖然心境跟不上修為,發(fā)揮不出歸真期的真正威力,但是卻勝在人多,咱們站成一線,不要讓他們進到身前來,曉月師姐,你跟我都是歸真初期,你守左邊,我守右邊。鐵山、天風,你們便居中守護?!睍栽氯艘仓来藭r情勢危急,腳下急轉(zhuǎn),站好位置,便掐出法訣,各施手段。
異嘯刺耳,強烈的黑色魔芒已經(jīng)攻至四人身前不足一丈之處,葉鼎自跨入歸真期以來,已經(jīng)可以施用九日峰諸般劍訣,當下抖手便射出逐日劍,雙手法訣連掐,駢指相引,逐日劍紅光一現(xiàn),烈火真元洶涌而出,紅焰吞吐,熱浪滾滾,只聽他一聲輕斥:“一劍逐日,至陽威能?!钡娔侵鹑談Χ溉簧淙肽怯娑鴣淼暮诿⒅校瑒庖婚W,已然劍體化去,現(xiàn)出一個碩大的金紅光珠,紅芒流轉(zhuǎn),眾人都能感覺周圍的溫度上升極大,至陽之氣彌散開來,近旁的黑色氣芒被這紅芒一掃,盡皆散去。那些魔道弟子已經(jīng)感覺微有不適,當下都是法訣引動,身體一抖,化出魔光護身。
右邊的曉月也毫不畏懼,手中藍芒一現(xiàn),現(xiàn)出一把五尺長劍來,通體淡黃色光華流轉(zhuǎn),正是與晴雪手中的寒玉劍同列千手峰護峰雙劍的傲月劍。只見她雙手揮灑,掐出蘭花法印,在胸前畫出周天太極,猛然向前推出,傲月劍一聲輕嘯,射至半空,猛然黃光暴漲,以一化千,在傲月主劍周圍,現(xiàn)出無數(shù)黃色劍芒,瞬間攏住小半天地,黃色的劍芒與那黑色魔芒猛烈的撞擊起來,光影明滅,兩相逸散。
居中的鐵山和天風也是各施法訣,對前方襲來的黑色魔芒同時發(fā)動了攻擊,只見兩道不同色彩的光華從二人手中涌出,夾著強勁的威勢,向前狂卷而去,許多黑色魔芒都被這光華掃中,威勢盡退,消散虛無。他們四人終于迎來了自修真以來的第一次真正戰(zhàn)斗。
卻見那葉鼎逐日劍所化的金紅光球不斷變大,高速旋轉(zhuǎn),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漲至半丈大小,周遭的溫度和至陽氣息也都急速的攀升著,那先前下令的殘絕堂主猛然驚覺不對,呼道:“我魔宮弟子速速退開去。”那葉鼎卻是輕笑道:“遲了。”
話音剛落,便見那金紅光球猛然爆開,赤紅色的光芒夾著極為霸道的破壞力猛然激射開去,一股極大的反震之力向外迅速激蕩開去,黑芒盡散,紅光翻天,霎時便將光球正下方的三個魔宮弟子罩住,只聽數(shù)聲凄涼慘叫,他們已經(jīng)化為塵煙,神魂俱消,而那近旁的十數(shù)魔宮子弟陡見紅芒襲來,便向后疾退,可是終究還是為紅光所觸,俱是一口鮮血噴出,心下更駭,逆運精血,狂退而去,只求保得性命,卻是無暇擔心金丹破損了。
只葉鼎這一番施為,那魔道子弟已經(jīng)折損近半,剩余那些未曾受傷的弟子卻是心中惡念更甚,雙眼血紅,厲嚎不已,卻又不敢穿入那紅光所在,眼神流轉(zhuǎn),看到那曉月劍芒雖利,卻是與黑色魔芒互相僵持,當下嘿嘿一笑,便都朝曉月沖來。曉月本就是心思靈巧之人,如何看不出他們的心思,怒道:“你們以為我很好欺負嗎?”手中法訣一點,猛然指尖一點清光溢出,直射入那傲月劍中,但見淡黃光華一亮,猛然泛出金色,那漫天劍芒也盡皆轉(zhuǎn)做金色,延至七尺氣芒之體,閃耀著耀眼的光華,電射而出,猛然擊向沖上來的魔宮弟子,又是數(shù)聲凄厲慘叫,瞬間就斬殺了半數(shù)魔兵。
剩下的魔宮子弟見神劍顯出如此威能,嚇得心膽俱裂。他們本身實力遠未達至歸真,不過是借助那嗜嬰奪月陣才有如此修為,但因缺少一份境界體悟,卻是遠遠不能應付自如,到了對陣之時,卻是將平日修習的諸般法訣忘得干干凈凈,見了這等威能術法卻是心生駭意,渾不知以魔法相抗,腦中只有折身逃逸之念。不僅把那堂主殘絕氣得七竅生煙,連那葉鼎等人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見魔宮弟子一邊躲避那漫天金芒,一邊飛快的往回逃逸,背后空門大開,關天風卻是心中一動,手上法訣連掐,引動自己與鐵山擊出的劍芒光華猛然從那些魔道的后心穿過,猝不及防下,又有數(shù)個魔門弟子被斬殺。那殘絕大怒出手,一道玄黑色光華涌出,擊在天風所引動的劍芒之上,鏗然輕響,天風只覺神識一震,周身靈力運轉(zhuǎn)一澀,道法自斷,被那殘絕所發(fā)出的黑色光華生生化去劍芒。殘絕又是兩指點出,那黑色光華又是一轉(zhuǎn),在那傲月劍上一磕,便將傲月劍擊回。
見傲月劍還顯本體,收回漫天劍芒,落回曉月手中,那玄黑色光華猛然一散,與那葉鼎先前所發(fā)紅光兩相侵蝕,同時消失。曉月四人眼見他輕松破去自己四人的道法劍訣,也知道此人修為定然在自己等人之上,也不與他拼命,靜立一旁,暗中調(diào)息。
眼見眾弟子都回歸身后,卻是只有不足十人,而且大部分都負傷在身,殘絕眼神微冷的看著曉月四人,陰陰笑道:“沒想到你們居然有如此實力,當真是出乎意料,不過可惜啊,這里卻不是你們可以撒野的地方,現(xiàn)在就讓我來看看你們究竟有多少斤兩?”厲吼一聲,飛身而上。
千雨見那殘絕向曉月四人撲去,心下大急,她雖然無法立時戰(zhàn)敗那黑衛(wèi),但卻是占盡上風,手上一緊,猛然蝶影劍光華陡盛,翻轉(zhuǎn)如飛,蝶震輕響,射出一道約有六尺長的水藍劍柱,向那黑衛(wèi)當胸擊去。那黑衛(wèi)見這劍芒神光湛湛,威勢強勁,也不與它硬抗,抽身退開。千雨暗暗一笑,她本就沒有打算一劍便能擊傷黑衛(wèi),如今見黑衛(wèi)退開,自己也是急速后退,向那曉月四人飛去。
那黑衛(wèi)險險避開水藍劍柱,正要反擊,卻見千雨飛身而退,立時明白她想要回去救援弟子,心下大怒,吼道:“你不過是個女子,卻敢小視于我!哼!”陡然擎出黑劍,左手五指彎曲,猛然一收,凝出一團精純魔炎,注入劍身,黑光更盛,陰寒氣息鋪灑開來,那劍體近旁竟然現(xiàn)出猶如實質(zhì)的陰寒氣流漩渦,只聽他一聲怒喝,黑劍猛力擲出,劍氣迸射,異嘯連連,近旁空氣也被刺得獵獵作響。
千雨臨空疾飛,正要掐出印訣阻止那殘絕前進之勢,猛然驚覺背后厲芒呼嘯,魔氣奔涌,也不轉(zhuǎn)頭,陡然憑空橫移一丈,疾轉(zhuǎn)身形,蝶影劍也猛然向前擊出,但聽轟然巨響,兩劍相交,藍光四散,黑氣糾纏,光影明滅間,那黑劍已經(jīng)被反彈之力擊得倒卷而回,千雨卻是絲毫未損,可惜值此一頓,那黑衛(wèi)卻已奔至身前,召回黑劍,又與千雨纏斗起來。
眼見那殘絕便要飛至鐵山四人身前,他們四人也都是屏息凝神,長劍在手,那正與血魔交手的千葉也是心中大急,可是那血魔卻是越斗越勇,血光翻騰,魔訣連擊,他也是無法抽身而出,心思一轉(zhuǎn),喝道:“鐵山,你們四人合使四象陣,借陣勢之威與他相抗?!?br/>
葉鼎四人聽得千葉指點,猛然身形轉(zhuǎn)動,站定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掐出法訣,引動體內(nèi)屬性靈力,但見每人身顯一色光華,正是金白紅青四色,隨著四人一聲輕喝,光華猛然在四人頭頂融合,但見彩光旋轉(zhuǎn),四色交融,灑下一道四彩光罩,將四人身形護住,光影明滅,流光溢彩。那殘絕卻已經(jīng)攻至身前,抖手射出黑色魔光擊在那光罩之上,但見彩光四起,那黑光甫一出現(xiàn),便被彩光神圣氣息煉化。
殘絕見自己勞而無功,更是大怒,一連在胸前掐出十八道魔訣,但見玄黑色的光華從指尖凝出,附著淡淡幽光,猛然射在那光罩之上,彩光猛然一頓,立時蜂擁往這玄黑色光華所擊之處而來,與那玄黑色光華對抗,殘絕也不停手,手中玄黑色光華源源不斷的涌出,但見光暗明滅,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決然相抗,僵持不下。
千葉雖然身在空中,對下方局勢卻是明了,也知道葉鼎四人雖然能憑借陣法暫時與那殘絕抗衡,但是終究修為遠低于殘絕,時間一久,那殘絕必定能擊破氣罩,而且若是他舍得以精血強催魔功,只怕立時便能轟開氣罩,重傷四人。心中更急,手上加力,想要早些逼開血魔,下去救助。
當下,手中法訣一引,周身現(xiàn)出無量清光,驚鴻劍已經(jīng)飛至頭頂,高速旋轉(zhuǎn),已經(jīng)看不清楚劍身,只能看到一條紫紅色的光帶在急速的轉(zhuǎn)動,如紫龍嘯天,發(fā)出強勁的鏗鳴聲。
對面血魔也是神色凝重,血殺珠浮在胸前,血氣翻騰,妖光四溢,散發(fā)出絲絲血色異力,將他牢牢的護在中間,卻聽血魔一聲吼道:“便讓你知道我血魔也不是沽名之輩?!泵腿辉谛厍爱嫵龉殴址?,一連十五道魔訣掐出,但見那周身血色異力一蕩,竟然凝實成無數(shù)血色絲帶,猛然便朝千葉攻來。
千葉見這血帶雖然細長柔弱,卻內(nèi)蘊極強的侵蝕吞噬之力,心中一凜,駢指點出,喝道:“驚鴻破魔!”只見他頭頂旋轉(zhuǎn)著的驚鴻神劍陡然一停,一道驚天劍芒陡然生發(fā),帶出一道耀眼的紫紅劍罡,猛然攜分江裂山之威向那紅芒血帶狠狠斬下,轟鳴巨響,整個天地為之一震,空間波動,流光溢彩,四散飛舞,血帶盡碎,劍鋒無光,強勁的撞擊形成的反沖力將近旁的空氣燃燒的滋滋作響。
千葉正待再戰(zhàn),卻見血魔向自己詭異一笑,驚覺不對,抬頭望去,卻見那血殺珠陡然化作一朵血色蓮花已經(jīng)迎頭罩下。卻原來那血魔發(fā)出血帶攻擊,卻也知道奈何不了千葉,待千葉馭劍迎擊之時,猛然掐出一點精血,注入那血殺珠中。
那血殺珠得了血魔精血相助,當下便隱去了身形,潛至千葉身旁,待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陡然顯出身形,這血殺珠本就是魔道異寶,更得了血魔大乘期修為的精血強提威力,又趁這千葉修為未復,神識疏忽之機現(xiàn)出身來,立時便將千葉裹入其中。
千機見千葉被那血色蓮花裹住,看不清楚其中形勢,后方天風四人所居的光罩雖然四色猶在,卻是光華黯淡,心下大急,可是那綠衛(wèi)偏偏實力與他相近,雖然無法傷到自己,可是自己也根本奈何不了他,游斗半天卻是始終無法勝他,心下一急,猛然疾退一丈,虛空而行,腳踏天罡,全身紫色真元猛然爆發(fā),雙手連揮,指訣掐出,左手中指星芒一現(xiàn),猛然指向頭頂,立刻在空中形成一片紫色星云,但見紫氣蒸騰,星光明滅。傲立半空,千機一聲高喝:“星芒化符,萬紫千紅?!敝灰娔切窃泼腿灰徽?,分化成九團紫紅色光華,明滅閃爍,一瞬之息,變成九枚印符,通體幽紫,光焰吞吐,仿佛是火焰一般在符咒上燃燒。正是紫澤峰絕技—幽紫星符。
隨著千機駢指一點,那九枚星符電射而出。那綠衛(wèi)卻是謹慎之人,見這星符光華逼人,威能內(nèi)斂,正是上次封印主上血魔的法訣,也不硬接,疾轉(zhuǎn)左退,向那黑衛(wèi)靠去,可是他卻是太低估了修真界中威能甚著的紫澤道法。就在他要左退之時,那星符陡然一轉(zhuǎn),射出蓬勃紫光,紫光所處之地,盡皆現(xiàn)出星符身影,立時將退路阻斷,綠衛(wèi)只覺得漫天符影,紫氣縱橫,神圣之氣彌散,立時將周身魔氣盡數(shù)壓回體內(nèi),清靜道法威能不斷在身體上流動煉化,只覺得渾身欲裂,魔氣運轉(zhuǎn)晦澀,魔嬰狂亂。心下不由大駭,偏偏無力突圍而出,厲聲嘶吼。
那千機見此,正要抽身后退去救助天風四人,那正與千雨交手的黑衛(wèi)卻也看到綠衛(wèi)身陷險境,苦于自己無法脫出手來,急道:“綠衛(wèi),借合刀之術脫出此境,快!”卻是心神一松,立時被千雨蝶影劍擊中左臂,水藍色光華立刻瘋狂的煉化體內(nèi)魔氣,黑衛(wèi)只得收攝心神,全力應付千雨的攻擊。
那綠衛(wèi)經(jīng)黑衛(wèi)提醒,卻是一聲厲吼,拋出長刀,綠芒一閃,長刀便已脫出星符籠罩范圍,在空中急速旋轉(zhuǎn),射出血紅光華,直接無視那星符威能,連接到綠衛(wèi)身上,只聽他一聲狂笑,已經(jīng)合刀而出,那星符卻渾然未覺,依舊在下方罩定。
卻原來這綠衛(wèi)合刀之術乃是魔道中大智慧者所創(chuàng),與那黑衛(wèi)的化劍之術一樣,都是血殺雙衛(wèi)代代傳承的合擊魔技的前提準備,因為這魔技威能極大,所以那魔門前輩算定此招必然用在危急之時,這被困陣法,無力脫圍的危機也算在其中,所以創(chuàng)出了這可以忽視陣法空間的合刀之法,可以無視修真界的任何陣法禁咒之術,借助空間重疊切換之法脫身而出。除非是仙人親至,又或者是仙家法陣,否則,即便是散級修為,飛升之境也休想困得住二人。
那千機陡見綠衛(wèi)脫出身形,飛身攻來,也是大驚,紫澤劍已然出手,再次與那綠衛(wèi)戰(zhàn)在一起。陡然聽那曉月一聲驚呼,回頭看去,卻見那四色光罩明滅不定,行將渙散,心中一急,神思疾轉(zhuǎn),猛然呼道:“四象化五行,引動大地之力為土屬靈力,金靈主陣,化五行神劍攻他!”抖手射出一顆引靈珠到天風手中。
那葉鼎四人資質(zhì)都是上上之選,鐵山雖然憨厚口拙,于修煉一道卻是多有領悟,一聽千機提醒,立刻明白,當下四人腳步疾踏,各占一方,天風又是將那引靈珠擲入中央,每人以右掌化出本身所修的屬性靈力,左掌從大地中吸納出土性靈力注入那引靈珠中,金青藍紅褐五色光華陡然迸出,光華流轉(zhuǎn),靈氣奔涌。那殘絕只見眼前四色氣罩猛然強光一現(xiàn),將自己逼退半丈,便化為光流涌入鐵山四人體內(nèi)。他也清楚五行神劍即將煉形,他雖然修為遠超這四人,但是五行陣乃是先天之陣,煉出的五行神劍又融合了天地屬性靈氣,至純至正,渡劫以下之人都不可硬撼,可是心中憤懣極盛,卻不愿輕易退去,當下躊躇不決。
思量片刻,終究還是壓不住滿腔怒意,而那五行神劍也只是剛剛凝出虛影,尚未由虛化實,殘絕心下一橫,飛身而進,想搶在神劍煉形之前擊殺其中一人,則五行陣破,神劍難成。眼見他蓄滿陰邪嗜殺力道的一掌向曉月?lián)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