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瓊自人群之中上前,神色冷冽,話語里沒有一絲情緒,好似金鐵在摩擦。
“你們主將是誰?還請出來一見。”
轟!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地面震動,卷起一股猛烈的冷風(fēng),無數(shù)煙塵高高揚起。
趙邦自自城墻上直接跳了下來,砸出一個大坑。
他躍出深坑,手中長矛黝黑如蛇,冷冷的望著淳于瓊:“我乃燕國上將趙邦,賊子,可敢與我一戰(zhàn)?”
淳于瓊面色平靜,望向趙邦的目光無悲無喜。
“你不是我的對手,不如棄暗投明,投降與我辰國,以后建功立業(yè),封妻蔭子亦非難事?!?br/>
他是真的動了惜才之念,趙邦已經(jīng)是煉皮九重天的高手,距離煉皮十重天也僅有一步之遙。
在他們這幾個小國家里,能達到這種境界的屈指可數(shù)。
“癡心妄想!”
趙邦冷冷開口道。
“將軍,不如讓我去會會他吧?!?br/>
他旁邊的范鐵林開口道。
“你不是他的對手?”
淳于瓊搖搖頭,范鐵林雖然與趙邦同等境界,可趙邦身上煞氣濃郁,好似要化為實質(zhì),一看就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之人。
范鐵林一直駐守含山觀,雖然實力強盛,可極少出戰(zhàn),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軍中煞氣,乃是一種特殊的氣,這種煞氣看不著摸不透,好似不存在。
但一旦匯聚,與人對敵可攝人膽破。
這上面的差距,范鐵林根本比不上,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斬于馬下。
趙邦卻沒有那么多廢話,大步踏來,氣流鼓蕩,整個人居然硬生生拔高了一分。
淳于瓊面色不變,向前踏去,手中大刀震動,嗡嗡作響,血光陣陣閃耀。
看似緩慢,實則速度極快,轉(zhuǎn)瞬間就出現(xiàn)在他面前,大刀橫斬!
“煉血強者!”
趙邦心頭一震,駭然出聲,他沒有想到,這名前來攻城的將領(lǐng)居然是煉血境的強者。
辰國已經(jīng)有了一位煉血強者,怎么可能又來一位?什么時候煉血強者居然這么多了。
趙邦面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煉皮,煉血根本不能比,哪怕他動用了秘法,提升了一層修為,也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砰!
沒有絲毫意外,長矛破碎,趙邦大口咳血,瞬間倒飛出去!
他臉色蒼白,看著饒有興致望著他的淳于瓊,眼中有著隱藏極深的恐懼。
不敢再有任何猶豫,轉(zhuǎn)身,幾個踏步,就上了城墻。
“緊守城池,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要出擊?!?br/>
眾多士卒也各個臉色蒼白,眼底劃過一絲畏懼。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放箭,把混油,圓木都準備好?!?br/>
一應(yīng)士卒如夢初醒,精神一振,彎弓搭箭。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矢,黑壓壓一片,如雨點一般降落。
“舉盾!”
范鐵林大喝一聲,眾人舉起盾牌,三人為一組,把自己包裹在盾牌之下,好似一只只烏龜,緩緩?fù)七M。
鐺鐺鐺!
淳于瓊則神色冷冽,一柄大刀舞動的密不透風(fēng),周身血氣噴涌,箭矢還沒靠近他三尺之內(nèi),就已經(jīng)化為齏粉。
哼!
淳于瓊冷哼一聲,一個跳躍就上了城池,出現(xiàn)在趙邦面前,煞氣如有實質(zhì),鼓蕩起來一股狂風(fēng),渾身氣血沖霄,殺氣沸騰,手中大刀清冷透骨,散發(fā)著奪目的血色光芒,徑直砸下!
轟??!
趙邦心中絕望,在這股威勢下,身軀本能的開始顫抖。
先前與淳于瓊對戰(zhàn),他就已經(jīng)受創(chuàng)。
眼見淳于瓊再次提刀襲來,他不甘的嘶吼,目眥欲裂,長槍閃爍刺眼的亮光,奮力刺去!
強烈的威壓之下,他只覺得自己肉身都更進一步,力量都大了不少。
“我這是突破煉皮十重天了。”
若是以前,他恐怕會欣喜不已,大飲三杯烈酒來慶喝。
可此時,他只有絕望與不甘。
這是他這一生,發(fā)揮最為強大的一槍!
但可惜,他碰上的是淳于瓊。
鏘?。?br/>
淳于瓊靜靜的站在趙邦身后,手中長刀鮮血滴落,他面色無波,依舊冰冷。
在他后面,趙邦背對著他,身軀搖動,脖頸間鮮血流淌,目中充滿了絕望。
將軍難免陣前亡。
他想到自己也許會死,但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么快。
砰!
一顆怒目圓睜,殘留著不甘的頭顱橫飛出去,重重的砸在一面墻上,身軀軟到,血液汨汨流淌
淳于瓊冷冷掃視周圍,所有與他對視的士卒都心中顫栗,不由自主的把視線投向一邊。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上。”
一道中日十足的咆哮聲傳來,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者步履匆匆而來。
肌肉虬結(jié),手握一桿門板大斧,冷冷的注視著淳于瓊,眸光堅定,殺氣凜然。
隨著老者到來,這些士卒似乎有了主心骨。
一個個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硬著頭皮向淳于瓊沖殺過去。
淳于瓊神色未變,大刀橫掃,七八顆頭顱高高的飛了出去,鮮血噴涌而出。
單腳一踏,在一陣爆裂聲中,瞬息而已,就出現(xiàn)在老者面前,面色冰冷,殺機暴漲,望著老者的目光如看死尸。
這老者顯然心有死志,打算以死來激發(fā)燕國士兵的血腥。
可他之英雄,我之賊寇。
若不是這老者出現(xiàn),這些早已失去膽氣的士卒,恐怕會會直接投降,也能減少不必要的損失。
此次出征,他只率領(lǐng)五萬兵馬,作為辰國的一柄尖刀,只需攻城掠地,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下一刻,一道散發(fā)著猩紅色的刀芒透體而出,裹挾恐怖威勢向老者力劈而下。
“刀氣!”
老者望著刀氣襲來,面上再也無法維持淡定,失聲大叫。
刀氣,只有跨越凡人五境,肉身淬煉到極致,才能以強橫的體魄蘊養(yǎng)而出神。
五境之上,第一境便是養(yǎng)神,剛剛蘊養(yǎng)出的神,如燭火般漂浮不定。
第二境便為煉神,也意味著可以以神對敵,附在刀身之上便為刀氣,附在劍身之上便為劍氣。
莫非眼前之人是煉神強者,可煉神強者,又何止于領(lǐng)兵打仗,直接一人奔赴皇都,便可斬殺皇帝。
致使燕國大亂,不費吹會之力拿下燕國。
煉神強者,他只聽說梁國與景國有,每一人都具有神秘莫測的力量,這也是他們能凌駕與他們這些國家之上的原因。
轟!
幾乎沒有絲毫反應(yīng),老者臉上殘留這不解和懊悔,被劈成兩截,鮮血四溢。
周圍士卒只覺得遍體生寒,望著渾身已被鮮血澆濕的淳于瓊,滿臉的恐懼。
他們不知道這位辰國將領(lǐng)是誰,可趙邦他們卻清楚,乃是真正的千人斬。
而那老者比之趙邦也絲毫不差,曾為一個靠山宗宗主,后來投靠與朝廷,雖然年老,氣血衰敗,可一身實力還猶在趙邦之上。
沒想到,居然也被一擊擊殺。
“降著不殺!”
淳于瓊大喝一聲,如炸雷一般在眾人耳邊響起,震的眾人耳膜生疼。
城墻之上,一眾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其中一人扔下手中兵刃,跪了下來。
猶如受到感染,其他士卒這一反應(yīng)過來,一個個丟盔棄甲,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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