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人情冷暖看遍了世態(tài)炎涼,可是在張大娘這里,葉強那一顆悸動不安的心終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于是激動的點了點頭跟隨著張大娘走了進去,隨手將房門關(guān)上。
屋子里,看著狼吞虎咽吃著窩頭的葉強,張大娘那滿是皺褶的老臉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笑瞇瞇的說道:“天賜啊,別著急,慢慢吃,沒人和你搶,吃完了鍋里還有大娘給你熱去啊?!?br/>
不知道真的是因為好些年沒有吃到這種東西還是說葉強此時已經(jīng)激動的不成樣子,他竟然狼吞虎咽地吃起這種粗糧做成的窩窩頭,并且感覺這窩頭香甜可口,比他吃的那些山珍海味還要好吃幾倍不止。
所以對張大娘的話他根本就沒有時間來回答,只知道一口一口的將窩頭塞進嘴里,也沒有細嚼慢咽就直接咽了下去,好景不長,竟然打出了兩個飽嗝。
這個時候葉強終于停了下來,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神情,“大娘,您蒸的這窩頭真的是太好吃了,我一時沒忍住,全給吃光了大娘,您可別怪我饞嘴啊?!?br/>
聽到這樣的話,張大娘顫巍巍地起身,滿是皺褶的老臉帶著一抹慈祥的笑容來到葉強的身邊,輕輕的拍打了一下他的頭,“說什么話呢小子,大娘巴不得你將這里的窩頭全部吃完?!?br/>
“如果你將窩頭全部吃完,那就證明大娘我的手藝還沒有退步,我老婆子還能再自己做幾年飯,根本不用別人來照顧,所以你就別嫌說是將大娘蒸的窩頭全部吃完了,如果你沒有吃完,那就證明大娘我的手藝已經(jīng)退步了,好啦,小子,別說了,大娘再給你去熱點。”
聽到這樣的話之后,葉強連忙搖了搖頭,趕緊起身阻擋了張大娘,說真的,他剛才真的吃的已經(jīng)非常的薄了,如果沒有吃飽的話,他肯定會吃的可是真的已經(jīng)非常非常飽了,再也不能吃下去了。
盡管這個粗糧做成的窩頭十分的好吃,但是葉強已經(jīng)沒有那個胃口可以再容納這么多的食物,因此在張大娘這一番話說完之后,葉強阻擋的張大娘去廚房,然后笑瞇瞇的說道:“大娘,您別著急呀,有的是時間。”
“而且這一次我來了肯定會常駐一段時間的,并且我現(xiàn)在吃的真的非常的飽了,再也吃不下去了,您還是坐在那里,聽我給你講故事吧?!?br/>
這一番話從葉強的嘴里說出來之后,只見張大娘猛然愣了一下,如同樺樹皮一樣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驚奇之色,隨即笑瞇瞇的點了點頭,再次坐到沙發(fā)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葉強。
用這種眼神注視的葉強大概有三四分鐘之后,張大娘終于收回目光,隨后四下打量了一下家徒四壁的屋子,“天賜,大娘這里也沒有什么好東西要送給你的,而且大娘知道我死之后不久就會被推入火葬場。”
“我漆下無子,這一輩子都是這么一個人過來的,可是大娘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在我死之后我不希望我會被推入火葬場,我希望能入土為安,這一點天賜你能滿足我這個老婆子的心愿嗎?”
點了點頭,葉強的神情在這一刻顯得是那樣的惆悵,他知道張大娘的身子骨已經(jīng)大不如以前了,盡管前段時間因為他照顧著張大娘的衣食起居讓她的身子漸漸有所好轉(zhuǎn),但這只是暫時的。
畢竟張大娘的年齡已經(jīng)到了那里,最多再有十年的時間可活,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話,就此撒手人寰,可是在這期間如果出什么意外,并且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那么最多最多只有五年的時間可以活下去。
葉強起先也想過,在這五年之內(nèi)他要寸步不離地守在張大娘的身邊,好好盡一份孝心,可是他最后發(fā)現(xiàn)自己這種想法是多么的愚蠢,簡直就可以說是癡心妄想。
畢竟現(xiàn)在他手頭上一大攤子麻煩事情根本就沒有解決清楚,如果任由這些麻煩堆積起來,等到徹底爆發(fā)的那一天,他再想解決已經(jīng)來不及了,所以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那個功夫陪在張大娘的身邊。
守在這個年近花甲的老人身邊,好好的盡一份孝心,只能說是一有時間就來到張大娘這里,給她調(diào)理調(diào)理身子,陪她嘮嘮嗑談?wù)劶页#屗男那闀r時刻刻保持著愉悅的狀態(tài),不要再去想那些煩心的事情,這就是葉強目前唯一能做的。
盡管他的醫(yī)術(shù)非凡,而且有靈氣這種逆天的東西,可是靈氣并不是萬能的,雖然靈氣號稱活死人肉白骨,可是真的能做到嗎?那肯定不可能的,如果真的能活死人肉白骨那已經(jīng)不是人了,是可以稱之為神了。
所以在張大娘這一番話音落地之后,葉強重重地點了點頭,用著無比真摯的眼神看著這個年近花甲之年的老人,心如同滴血一般,顫抖著說道:“放心吧,張大娘,等你老去之后,我一定會讓您入土為安,絕對不可能像其他人一樣直接推入火葬場。,最后只剩下一盒骨灰?!?br/>
“這一點張大娘您大可以放心,我葉強雖然到現(xiàn)在依舊一事無成,但是我卻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放心,我承諾的事情絕對會做到的,大娘,您就放一百八十個心吧?!?br/>
聽到葉強如此鄭重的承諾之后,張大娘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時候葉強連忙起身給張大娘接了一杯水,放到茶幾上,恭恭敬敬地坐在沙發(fā)對面的椅子上,看著張大娘那慈祥的目光羞愧的低下了頭顱。
他口口聲聲的說要將張大娘認為自己的干媽,可是作為干兒子,他從來沒有盡過孝心,沒有盡到身為干兒子應(yīng)該做的事情,也從來沒有說是為張大娘辦過一件光彩的事情。
而且他接近張大娘起初是抱有目的的,那就是想要喚醒張大娘的記憶,然后從張大娘那里得知當年的前塵往事。
并不是說單純的想要來到張大娘的身邊盡一份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