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發(fā)生的事,兩家關(guān)系多少有些生分了,原本陳夫郎每天都會過來竄下門子,如今已經(jīng)三天沒來。
前世一直是單身一人,到不覺著有什么,搬到村里開之后,陳夫郎一直過來竄門子,同他說些村里的八卦,加之圓哥兒同瑾哥兒在院子里玩,屋里也挺熱鬧,冷不丁人一不來,葉青知還有些不習(xí)慣。
好在臨近過年,家里忙的很,又有程暉瑾哥兒在邊上,沒兩天就習(xí)慣了。
二十四這日,家里準(zhǔn)備蒸饅頭和包子,面昨晚就揉好發(fā)著,凌晨起來正好。
今兒瑾哥兒起得也早,葉青知摸了下他的小臉,笑道:“一會幫阿么一起做饅頭,阿么教你做花?!?br/>
“好,我要做很多花?!辫鐑鹤蛱鞄兔θ嗔嗣娣郏缘牟坏昧恕?br/>
程暉揉面,葉青知一個個切好,然后和瑾哥兒一起搓成饅頭,余下一些面團子,葉青知用來教瑾哥兒做花,最后剩下一個拳頭大小的面團,葉青知的本意是留著給瑾哥兒做著玩的,不想瑾哥兒蹦著小臉,像模像樣的搓成一個個小饅頭。
這會糧食金貴,尤其像白面,一般人家少有吃的起的,瑾哥兒自然不會拿來浪費,摸摸可人疼的瑾哥兒,葉青知將他做的小饅頭和小花卷放在一起。
至于包子就只有葉青知做了,除了豬肉餡,還有韭菜餡,白菜餡,豆腐餡的,因為瑾哥兒愛吃甜,還弄了豆沙餡的,這個之前做過,瑾哥兒聽到又要做,高興的不行。
家里就三口人,也沒什么親戚,不需要做的太多,一上午就做好了。
下午也沒閑著,葉青知要顧著火,程暉則挑著豆子去做豆腐,村里有戶人家專門做豆腐,自己帶著豆子去,給上幾文錢就好。
等饅頭好了,程暉也挑著豆腐回來了,他做了兩桌豆腐,其中一桌要做成豆泡,這個放的久,也好吃,另外的一半做成豆腐乳,一半用油煎一下放著平時吃。
這么忙碌到二十九,三人將屋里打掃的干干凈凈的,便開始準(zhǔn)備明晚要吃的菜,尤其雞鴨,都要在今天殺好放著,這邊的風(fēng)俗,三十和初一不能殺生。
接過程暉殺好的魚的時候,葉青知覺得腥的不行,倒還能忍住,只是在做魚的時候,再也忍不住惡心感,忙跑出廚房作嘔起來。
“怎么了?”在院子里殺鴨的程暉見葉青知在那干嘔,忙走過去。
“你別過來。”程暉身上全是雞鴨還有魚的腥味,葉青知只覺得更難受了。
程暉站在原地,靠近一點葉青知便越發(fā)難受,不敢靠近,急的不行。
“你先忍忍,我這就去找郎中來。”程暉匆匆脫了圍裙,擦了下手,扔下就跑出門去,差點將端著東西的春阿么給撞到。
“誒呦!這急急忙忙的是做什么呢?”春阿么手里端著一碗剛做好的鴨肉,做好就親自端了一碗過來給青哥兒。
“青哥兒不舒服,我去找郎中?!背虝煷掖一亓司?,便跑走了。
春阿么疑惑的進了門,就見葉青知還在那時不時干嘔一下,趕緊走過去,問道:“這是哪不舒服了?”
“嬸么……嘔……”葉青知抬頭剛叫了聲,就聞到他碗里的鴨湯味,立馬又有種反胃的感覺。
春阿么看了眼葉青知,又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鴨肉,忙進屋放下,果然見青哥兒好了許多,他是過來人,哪還有不知道的。
拉著葉青知的手,笑瞇瞇道:“誒呦!我就說哥兒是個有福,瞧瞧,這才多久,就有喜事了?!?br/>
“喜事?”好容易壓下作嘔的感覺,葉青知就被春阿么不明不白的話給弄暈乎了,什么福氣?什么喜事?
“不急,一會暉小子帶郎中過來,一看就知道了?!贝喊⒚磁闹~青知的手,笑容滿面。
葉青知更加疑惑,瞧著春阿么的樣子,該是喜事,只是能是什么喜事?
才坐下,就見程暉拉著郎中氣喘吁吁的跑進來,那老郎中甩開程暉的手,沒好氣的道:“你是想跑死我老頭子嗎?”
好一會,才喘勻氣,老郎中踱步至葉青知跟前,示意他伸出左手,閉著眼晃了下頭,又讓他伸出另一只手來,瞧得程暉急的不成。
葉青知心下咯噔一下,想著春阿么的話,還有老郎中這做派,隱隱有些猜測,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果然,老郎中放下葉青知的手,起身沖程暉哼了一聲,道:“恭喜,你要當(dāng)阿爹了?!?br/>
夫夫兩同時大腦一片空白,程暉是喜的,葉青知則是被驚的,腦海中一直回蕩著,懷孕了,懷孕了。
手不自覺的摸向小腹,一直想著順其自然,可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了,他還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
程暉被這突然的好消息炸的暈頭轉(zhuǎn)向,不知道改怎么好,還是一旁的春阿么,掏出錢付了診費和紅包。
夫夫兩這才回過神,程暉狂喜的三兩步來到葉青知身前,抱住他欣喜的叫道:“我要當(dāng)阿爹了,我要當(dāng)阿爹了?!?br/>
葉青知橫了他一眼,“又不是頭一回,這么激動做什么?”要激動的是他好嗎?當(dāng)了二十多年的男人,突然能懷孕,并且真的懷孕了的人,心情實在很糾結(jié)。
一直到第二天,葉青知才算真正緩過神來,他的肚子里,真的和女人一樣,揣了個娃娃,如果說之前是茫然,那么現(xiàn)在是忐忑不安,他實在想象不了,自己大著肚子的樣子。
“怎么就出來了?外邊天冷的很?!背虝煻酥啘?,就是春阿么昨兒送來的,特地留著葉青知補身子用的。
“躺不住,怎么給我端來了,瑾哥兒呢?”一只水鴨統(tǒng)共一斤多重,能有三碗肉就不錯了,春阿么端了一碗來,已很是難得,他是打算給瑾哥兒吃的。
程暉放下碗,扶著葉青知坐下,“你現(xiàn)在有身子,需要多補,晚上還要做,瑾哥兒晚上吃也一樣?!?br/>
葉青知剛想說什么,就見瑾哥兒靠在門框那,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們,忙招手讓他過來,“起來了怎么不到阿么這里來?”
“陳阿么說阿么有小弟弟了,我不能靠近?!辫鐑河行┪恼f道。
葉青知聞言一愣,皺了下眉,笑道:“怎會,阿么最喜歡和瑾哥兒在一起了?!崩^瑾哥兒到懷里,抓著他的小手放到自己小腹上,“這里有小弟弟,日后出來會陪著瑾哥兒一塊吃飯讀書,還能一塊玩,叫你哥哥。”
瑾哥兒的眼睛慢慢亮起來,“就像圓弟弟一樣嗎?”
“對啊?!比~青知笑著摸摸瑾哥兒的頭。
“要,那弟弟什么時候才能出來?”瑾哥兒歪著小腦袋,不明的問道。
葉青知笑了笑,“明年就能出來了。”又哄著瑾哥兒喝了些鴨湯,這才讓他去書房寫大字。
看來要同陳夫郎說一聲才是,小孩子雖然不懂事,但是最敏感,還有程暉,也該同他說說教孩子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