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了個護工,照顧林悅藍后,便和周子昀一起離開了醫(yī)院。
“你一點都不討厭她了?”
周子昀送我回家的路上,突然出聲問道。
我知道他說的是林悅藍,他很清楚,我以前和姨夫、林悅藍他們的仇恨。
我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也說不上來討不討厭吧,雖然林悅藍以前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但是她看著現(xiàn)在這副模樣,我還是覺得挺難受的?!?br/>
親眼看過她穿著一身血衣的樣子,再多的恩怨仇恨,也暫時沒心思計較了。
而且,我和他們之間最深的矛盾,就是他們害死了外公,但根據(jù)警察的調(diào)查,指使人是我姨夫。
冤有頭債有主吧。
“你的心,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軟,可是心軟的人,很容易吃虧?!?br/>
周子昀剛說完,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雪珂打來的。
他直接用車內(nèi)的藍牙接通,雪珂的聲音傳出來,有點醉意,“哥,你來風鈴酒吧接我一下唄。”
風鈴酒吧和夜色酒吧不一樣,風鈴的消費沒有夜色那么高,所以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有。
“你喝了多少?”周子昀皺了皺眉。
雪珂語氣埋怨,“你當我想喝,還不是見兩個客戶,跟傻逼一樣,非要灌我酒?!?br/>
周子昀聽了,“嗯”了一聲,“等我過去?!?br/>
掛了電話,他偏頭詢問我,“一起去接雪珂吧?”
“好。”
雪珂沒有說是哪一桌,我們到了后,打她電話又沒人接,我和周子昀頓時急了,擔心她是喝醉了出什么事了,當即兩個人分頭找她。
風鈴分成兩層,我找樓上,周子昀找樓下。
酒吧的音樂聲很大,光怪陸離的燈光打下來,讓人幾乎看不清人臉。
找了一會兒,還是沒能找到雪珂,我心急如焚,加快腳步,一桌一桌的找著。
終于,在洗手間門口找到了剛剛吐完出來的雪珂。
她一看見我,就笑瞇瞇地撲了過來,摟住我的肩,貼著我的臉道:“怎么是你來了,周子昀那家伙呢?”
我有點想笑,她平常從來都是直呼周子昀的名字。但當著周子昀的時候,又慫了吧唧的喊“哥”。
我被她的酒氣熏了個徹底,拉開和她的距離,扶住她,“打你電話怎么沒接?我和他都急死了,他正在樓下找你呢?!?br/>
她嘟囔了一聲,“沒聽見?!?br/>
我扶著她往樓梯口走去,卻在經(jīng)過一個卡座時,驟然頓住了腳步。
我瞇了瞇眸子,看清卡座最中間,左擁右抱的那個男人的臉后,心里的憤怒瞬間被點燃。
還真是巧啊。
本以為這個男人應該躲在哪個地方,生怕被人找到,結(jié)果在這里都能碰見他。
林悅藍在醫(yī)院剛剛才搶救過來,他卻在這里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我把雪珂扶到吧臺,讓一個服務生幫我照看一下,然后大步朝宋陽的卡座走去。
我一把推開他旁邊的女人,死死盯著宋陽,憤怒道:“王八蛋,你知道林悅藍現(xiàn)在在哪里嗎?!”
宋陽愣了一下,看清是我后,流里流氣地笑了一下,“在哪兒?”
“她在醫(yī)院!”
我看著他這樣,恨不得一拳頭打過去!
宋陽毫不在乎,站起來,冷笑,“你那個愚蠢的姐姐,我只是把她的子宮賣了個不錯的價錢而已,怎么了,她死了嗎?死了我一定出錢給她買塊墓地?!?br/>
“啪——”我驟然揚手扇了他一耳光,氣得身體都在發(fā)顫,目呲欲裂,“宋陽,你他媽說的是一個男人該說的話嗎?!”
宋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俯身貼近我,“當然是男人說的話,要不,你感受感受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惡心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抬腿就往他的褲襠踹去,厲聲吼道:“滾開!”
宋陽猝不及防被我踹到,捂著褲襠痛苦地叫了一聲,滿臉怒氣地瞪向我,“寧希,你脾氣可真是越來越大了……”
“砰!”
周子昀突然出現(xiàn),揮著拳頭朝宋陽打去,宋陽本就被我踹痛了,現(xiàn)在根本沒辦法還手。
我心里怒意難平,不僅沒有攔著周子昀,反而在他打完后,又沖過去,狠狠地踹了宋陽幾腳!
宋陽狼狽地爬起來,鼻青臉腫,“打夠了嗎?”
“打死你都不為過!”我憤恨道。
他利用林悅藍對他的感情,把林悅藍一家害成了什么樣啊。
現(xiàn)在,林悅藍連子宮都沒有了。
甚至,躺在那個破醫(yī)院,連管她的人都沒有。
我不敢想,要是林悅藍不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她死在那個醫(yī)院,都不會有人知道。
宋陽齜牙咧嘴地看向我,得意洋洋,“可惜啊,你不能打死我,我已經(jīng)搭上了厲家的關(guān)系,你能把我怎么樣?”
瘋子!
我不知道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喪心病狂的人。
難怪他敢這么光明正大的泡吧把妹,就是仗著有厲家給他撐腰。
“你差點害了林悅藍的性命,難道就只是為了和厲家搭上關(guān)系?”
他額頭有血順著流下來,他擦掉,冷血無情道:“她的命,能讓我和厲家搭上關(guān)系,這已經(jīng)說明她的命很值錢了……”
我忍無可忍,又一次用盡全身力氣扇了他一耳光,“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你什么時候覺得我不惡心過?”宋陽邪邪地笑著。
也對。
從我十幾歲差點被他強。奸后,我就無時無刻的都恨不得他去死。
“我這輩子都不想多看你一眼!”
我氣得大腦都發(fā)懵,咬牙切齒地轉(zhuǎn)身,對周子昀道:“我們走吧?!?br/>
“嗯?!?br/>
周子昀點點頭,正要和我一起離開,宋陽忽然笑著開口,“別啊,再等等,警察該來了?!?br/>
他這句話剛說完,就有警察從樓下上來。
他的朋友趁我們不注意,報警了。
呵,也真是夠無恥的。
我們一行人都被帶到了警察局。
不過,酒吧斗毆是常有的事,而且宋陽雖然被打得皮青臉腫,但周子昀下手時心里有數(shù),只是讓他疼,但真正去醫(yī)院檢查,傷勢并不重。
最后,警方讓我們私下和解,宋陽趁機獅子大開口,“必須賠償我十萬,不然我就起訴你們!”
我冷笑,嘲諷道:“宋陽,你還真是不值錢。打你一頓才十萬,我出二十萬,再打你一頓,行嗎?”
警察連忙調(diào)解,“寧希,你打人還有理了?有什么話好好說?!?br/>
“行,十萬?!蔽也幌朐倜鎸λ侮栠@幅惡心的面孔,賠了錢就走人。
本來周子昀想付賠償款,我沒同意。
讓他又因為我進了一趟警察局,我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哪里還好意思讓他出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