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妞兒對楊楚搖搖頭,現(xiàn)在車在高速公路上面,必須先把這里的人心穩(wěn)住,她站了起來拿出警徽,“大家不要慌,我們是Z市的警官,因為公務出差C市,這人的行為已經(jīng)造成了社會不穩(wěn),之后我們會帶回警局處理的。”
原來是警察叔叔跟警察阿姨,那么想來是不會讓這一車的人陪著他們玩命的,他們那提著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了。
楊楚皺著眉頭,馬妞兒把他也拉進了警察的身份,就是在間接的要他收手,那么為了馬妞兒,他也只能先放過這人。而且楊楚還聽出馬妞兒的意思,是還要把這人帶去警局,難道馬妞兒想救他的命不成?
“回去坐著,下車后要是敢跑的話,后果你是知道的?!?br/>
從一分鐘前的意氣風發(fā),到如今的垂頭喪氣,他總算是丟盡了臉面。
楊楚坐了下來,看著馬妞兒很是不解,“你打算救他?”
馬妞兒卻是搖搖頭,“不是,我總感覺纏上他的鬼魂很特別,要不像這種人我肯定不會救他的。”
看著楊楚還沒有解惑的眼睛,馬妞兒低著頭,“我們馬家是捉鬼家族不假,可我不同,你從小就對我說過,鬼也有好壞之分,所以我每次捉鬼都會先去了解他們,要是心有悔意我就會送他們去投胎,要是依然執(zhí)意害人我才會出手?!?br/>
楊楚雙手抱著靠在椅子上面,“其實從我第一次能見到鬼魂的時候就有這么想的,鬼是人死后才會出現(xiàn)的,那么就會保留著他們生前的性格。所以我想幫助他們,那時候我見到馬家的人都是用誅殺鬼魂的方式在訓練,我就很看不慣,畢竟留在陽間的鬼魂也挺不容易的,誰愿意壽命未盡就死呢?”
馬妞兒想到自己在楊楚的教育下也跟著改變,她笑了笑,“所以你就被揍了幾年,可你還是沒有改變初衷?”
“是的,剛才那人確實該教訓,可是他背后的鬼魂更應該得到幫助。鬼踮腳的方式很奇特,想來那鬼不想害這人,只是想讓這人早點死,可以在死后與她相聚,想必又是一個癡情女子吧,想出對策了嗎?”
馬妞兒搖搖頭,“還沒想出來,鬼踮腳很是少見,要是鬼上身的話我們還可以逼那鬼現(xiàn)身,可是鬼踮腳我們是找不出那鬼魂的,只能把他們隔離開來,讓那鬼找上我們?!?br/>
兩人都是輕聲的交流,畢竟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不相信存在鬼魂的,他們的身份又是相當敏感,要是引起了動蕩就不好收拾了。
在人們的評判中,那人再也沒有前來找茬,楊楚樂意與馬妞兒共處這段兩人時光,不知不覺中,夜幕降臨,客車到站。
楊楚下車后伸了個懶腰,他跟馬妞兒都沒有去找那人,他們在剛才的聊天中已經(jīng)有刻意說出‘鬼踮腳’這個名字,要是那人想活命的話,自然會來找他們。
如果那人連基本的犯錯后都不知悔改,那么楊楚覺得救他也只不過是給這個世界多留一個禍害而已,所以他跟馬妞兒兩人決定,那人的命就留給他自己決定便好。
“終于又來到這個城市了,幾年沒來,想不到這里的變化那么大?!?br/>
馬妞兒看著這空曠的停車場,在他們身后都是各種背著書包,或是推著行李箱的人,想來他們是要到這里尋求生計的。
馬妞兒等了會,說道:“走吧,你不是說對這城市很了解嗎?正好可以帶我去看看。”
“那是自然,好歹我也在這里教了我那師弟幾年時間的,我先帶你去我姐那里,她的人很不錯的,只是在年輕的時候苦了一些。”
兩人走出了停車場,在外面立即有幾個出租車師傅沖過來拉客,可都被楊楚拒絕了,要不是因為時間緊急,他都打算跟馬妞兒步行來到這座城市的,要是現(xiàn)在坐車的話,他總覺得跟馬妞兒相處的時間變少了一樣。
沒走幾步,他們就被人叫住了,是一位頭發(fā)有些花白的婦女,她正拉著一個滿臉不樂意青年,正是在客車上調戲馬妞兒的那人。
“兩位同志,麻煩你們等我一下?!?br/>
楊楚看向這人,她現(xiàn)在正一臉焦急,于是問道:“阿姨,你找我們有什么事情嗎?”
這位阿姨壓下她快步走來的喘氣,咽了咽口水,“同志,剛才你們說要把他帶回局里的,現(xiàn)在我把人給你們帶來了。”
“媽,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他們都走這么遠了,你為什么非要把我?guī)?,算命先生都說我只能活幾天而已,難道你想讓我在監(jiān)獄里渡過嗎?”
這位阿姨立即厲色嚴聲起來,“讓你在里面渡過,總比你在外面闖禍的要好,你爸都被你氣得住院了,我可不想你死后還要落下個臭名聲?!?br/>
楊楚看了看這年輕人,他知道這是很多人的心態(tài),在知道自己活不久了,那么就會有很多人選擇放縱,墮落,都想在有生之時去做一些他們平時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這年輕人就是這樣。
年輕人甩開了他母親的手,大吼起來,“名聲重要嗎?我能有現(xiàn)在的下場還不是被你們害的?!闭f完指向他的腳下,“我現(xiàn)在身后跟著一只鬼,難道就跟你們沒有關系嗎?”
阿姨看著他那掂著腳尖的雙腳,立即老淚滿面,“可我們就只有你這個兒子,你要我們怎么答應你跟鬼冥婚呢?這不是在壞了你爸爸大半輩子的名聲嗎?”
“名聲?你們就只知道名聲,小裳幫助了你們多少,你們難道沒看在眼里嗎?死后不過是一堆粉末,要名聲有什么用。”
兩母子就這樣的爭吵著,楊楚也聽出了大概,這年輕人叫李天,可以說是個宅男,他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家庭條件算是不錯。
可是這李天遇到了穢物之后,他便深陷泥潭,與一只女鬼糾纏不清,并且得到了不少好處,所以答應了冥婚,卻被他的父母拒絕了,之后那鬼魂不甘心便用鬼踮腳的方式想拖他下地獄。
他的父母找了眾多辦法還是無法解決,都說這種鬼踮腳無法找出那鬼魂,那么他們的兒子只能這樣慢慢縮短他的時日,因此李天到處惹事生非,自暴自棄。
他的母親不忍見到兒子這樣,因此前來投奔他丈夫的朋友。
聽出了事情的始末,楊楚淡淡的說,“我看你也不想死,可是我這幾天沒空管你的破事,要是想活命的話,你先去警局里呆幾天,話已至此,是死是活全憑你自己抉擇?!?br/>
這位林阿姨從剛才就一直打量著楊楚兩人,她跟兒子雖說在爭吵,可眼光卻是不愿離開楊楚的身上,在車上的時候她就聽得出來楊楚并非常人,此次只不過是再三確定而已。
要是換成了平常人,想來聽到鬼的字眼后必定退避三舍,可楊楚他們卻站到現(xiàn)在,連露出懼怕之色都沒有。因此楊楚在林阿姨的眼中就是她兒子的貴人,立即拉起楊楚的手,“同志,在車上的時候我就看你們不是平常人了,你們就行行好,可千萬別讓我們李家斷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