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不知道是多久之后,周圍都是黑暗的,我聽見了微鼾的聲音,望去,皇上正沿著床沿趴在我的手上睡著了。我輕微一動,立刻感覺左手手腕處生疼,看去,傷口已經(jīng)被包扎處理過,我能夠聞到上面敷著的淡淡的草藥味道。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安詳入睡的皇上,我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陌生感覺。
我想起了許久以前,我還在村子里的時候,經(jīng)常夜深的時候會突然醒來,每次醒來的時候房間里都是空空如也,只有我一個人,窗外偶爾有漫天繁星,我總是躺在床上側(cè)過臉偷看天上的繁星,覺得穹宇是那樣的廣闊而神秘,寧靜而美麗,優(yōu)雅而冷清,那時候的我從來也不覺得害怕,記得有一次醒來我看見了漫天的流星飛過,于是我就對著那漫天流星許下了一個愿望,許的什么愿望我至今已經(jīng)忘懷,但那時候的情景我還是那么的清晰,恍如昨日。
然而有一天,我住進(jìn)了華麗的宮殿里,擁有了這個世界上對于我來說最重要的人的時候我就開始害怕夜的到來,我總是害怕睡覺,躺在床上的時候會想著他這個時候正在和哪個女人在一起呢?或者晚上哪天說不定那個嬪妃突然闖進(jìn)了我的房間來暗害我呢?
雖然如此可是我覺得能夠有皇上的愛,這一切也都無所謂了,直到皇上掐著我的脖子開始我的美夢就徹底破碎了,我從美好的夢里驚醒過來,原來皇上從來都不屬于我,他的心是屬于另一個女人的,而那個女人對于他來說超過世界上任何一樣?xùn)|西,皇上對我的那一點(diǎn)真心在她面前顯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我恍然才明白我錯了,我誤解了皇上的愛,夢醒了,碎了,破滅了,于是我就失控了。
看著皇上安然入睡的模樣,窗外,夜色這樣深濃而靜溢,我這才醒悟過來,我竟然還活著。
經(jīng)歷了生死之后我的心反而平靜了許多。
我伸手輕輕向福臨的臉頰撫摸過去,他的肌膚細(xì)嫩緊致,幾乎找不到一根汗毛孔,才剛剛長大成熟的他臉部菱角十分分明,鼻翼更是高挺,豐厚的雙唇微微張開。
我就這樣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輪廓,淚水悄然滑落。
我的福臨還是這樣孩子氣的嗎?不久前那樣對我,此時又孩子一樣的守候在我的身旁。
我俯下身去輕輕親吻他的嘴唇,從來沒有什么時候像這一刻這樣渴望溫柔的親吻他,親吻寧靜中的他。
可是我的唇才剛剛觸碰到他的唇他就立刻驚醒過來了,愕然道“千雪,我的千雪,你醒來了?”聲音里充滿了關(guān)切和在乎。
“皇上!”我錯愕的看著他,不等他做任何反應(yīng)我便用雙唇熱烈的吻住了他,仿佛他過去這樣吻我一樣,霸道,甚至有點(diǎn)粗魯。
皇上本能的迎合著我,一邊擔(dān)心的問“千雪,你的傷口還疼嗎?”
“不,皇上!”我更加熱烈的吻著他,用雙手把他攬進(jìn)了我的脖頸,他的吻一下子變得濕熱而充滿激情,就像野獸一樣。
我了解皇上,他就是這樣的子的皇上,仿佛不可被順服的萬獸之王?,F(xiàn)在這頭野獸的欲·望完全被我點(diǎn)燃,他正屈服在我的溫柔之下。
“皇上,我需要你,皇上!”被他的激情包圍的我輕聲呢喃著。
然而當(dāng)他撫摸到我的臉的時候他忽然停止了動作,關(guān)切的問,“你的傷口還疼嗎?”
我這才想起來臉上的那道新的痕跡。
“皇上是嫌棄臣妾丑陋嗎?”我扭過臉去。
“不是啊千雪!”福臨孩子一樣的立刻緊張起來,道“你這樣傷害自己,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心里有多么的難過,都怪我,一時沖動竟然對你做那樣的事情,我以后再也不會了!”
“可是臣妾的容貌!~”我故意說道。
“難道你還不了解我嗎,就算你變成了世界上最丑的模樣我也會一樣愛你,在乎你的,更何況就算多了一條疤痕,你無雙的美麗這宮闈之中也無人能夠媲美?!备ER微笑著撫向我臉頰上的疤。
“幸好疤痕不深!”我輕言道。
“只是你為什么要這樣對待自己?一向溫柔的你突然這樣真的是讓朕大吃一驚??!”福臨柔言關(guān)切道。
“皇上,倩妃她?!~”我突然想起那日的大火來,于是趕緊問他。
“倩妃已經(jīng)殉亡了!”福臨深沉的道。
“那她身邊的丫頭呢?”我追問。
“她還在!~”福臨道。
“皇上為什么不傳她來審問個一清二楚呢?!~”我趕緊進(jìn)言。
“已經(jīng)審問過一次了,所有的事情朕都知道了,改日你身體好些,在皇額娘面前與皇后親自對峙,看下事情是否如那位宮女所說!~”福臨低下頭慢慢道。
我知道他心里在顧及什么,只要金國一天不倒,太后勢必就會護(hù)著這位皇后一天,那么要皇后下臺便不是件柔容易的事情。福臨又何嘗不比我更加希望這位所謂的皇后盡快的得到她應(yīng)有的報應(yīng)。
見皇上的情景我只好懂事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而道“皇上來臣妾床上歇息吧!”
福臨會意笑了笑跳上了床歪頭附著我的肩頭道“你可是需要朕來親自安慰你?”
“皇上!~~~”我嬌聲推辭,一個指頭點(diǎn)在了他的額頭上。
天將亮的時候福臨輕輕依在我的腿上睡著了,他睡覺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孩子,單純而真實(shí)。
“皇上,你可知道我在傷害自己的那一刻是打了必死的決心,是沒有想過還能夠得到皇上垂憐的,由此看來,皇上心里還是有臣妾的。”我梳理著他的絲絲縷縷的烏黑的發(fā)絲輕柔的道。
“別傻了,胡思亂想那么多,趕快休息!”沒想到他從睡夢中哼哼了一句,接著又沉沉睡去。
“出了這樣的事情,**里的姐妹不定要怎么看我了!”我道。
“所以你以后別再做那樣傻的事情了,你可知道看見我拿刀子對準(zhǔn)自己的那一刻我心里簡直難以言喻的難受,朕知道那天那樣對你太沖動了,可是委屈不是這樣來發(fā)泄的,倒是讓那些想看你笑話的人得逞了。”皇上道。
“臣妾明白了,以后再不會了?!蔽业?。
“你可知道?”福臨端起我那受傷的手來,道“你的手腕上竟然有七道傷口,幸好都不是很深,太醫(yī)來看的時候真是觸目驚心,朕也嚇了一跳,我的千雪原來是這樣烈性的女子?!?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