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眾人議了許久,將奇襲長安之事方方面面地都研究了個遍,最后眾人自是越說越起勁,越說卻覺得有前途,我遂拍板定奪了,只言來日等葭萌關(guān)趙云以及法正到來,我等即刻點兵殺往長安而去。
如此等了兩三日,這日我剛從床上爬起來,方才洗刷完畢,正準(zhǔn)備出門去見馬超,忽然就聽聞有人在外面敲門叫我。待我打開門一看,卻是關(guān)鳳與馬云祿兩個小丫頭。
我自是一見面就頭暈了。卻說那日關(guān)鳳去了馬云祿那里之后,不久又來尋我,還帶了一個馬云祿來。這馬云祿見我還能怎的,無非就是求我給她講故事。至于要我講什么故事,鬼都能猜到,無非就是要我講述一些趙云的光輝戰(zhàn)史。便這樣,這幾日以來,馬云祿竟是纏上我了。我不得不感嘆,這馬云祿有點追星的味道了。
他喜歡趙云,卻來煩我作甚?這也就算了,還加上一個關(guān)鳳!天啊,我頭都大了。
這時見她二人前來,我立馬板著臉問道:“又尋我何事?”
關(guān)鳳笑言道:“這回不來煩你了,只是來告知你一聲,法正和四叔已經(jīng)在馬超府上等你了!”
“是么?”聞言我自是大喜,當(dāng)下也懶得再理這兩個麻煩精,直奔馬超府上而去。
卻是我冒雪奔了一陣,前腳剛踏進大廳,氣都沒來得及喘息一下呢,抬頭便看見法正朝我沖了過來,氣呼呼道:“好你個伯虎,怎的才來?”
我倒!當(dāng)下便問道:“怎的,風(fēng)難道做錯了事,讓孝直如此氣不順?”
法正問道:“奇襲長安之計,可是你想出來的?”
我一聽,愣了!這功勞給我?暈!我立馬笑道:“不是不是的,風(fēng)卻是如何有如此奇思妙計?。〈四嗣掀鸬牟呗?,風(fēng)不敢貪功!”
“奇思妙計?貪功?”聞言,法正糾結(jié)了。
我正好奇呢,這時卻看見法正身后的趙云正背著法正指手畫腳地對我打眼色,我不解,遂高聲問趙云道:“子龍,怎的….”
那趙云見我如此,卻忽然轉(zhuǎn)身奔座上去了。
我進了大廳,這時法正才言道:“伯虎你確是太沖動了!”
我倒是沒太在意他說什么,當(dāng)下便直上前方,尋馬超而去。正巧這時馬超正在與馬岱答話呢,我立馬拽住他便說道:“走,把事情給孝直說來聽聽!”
那馬超見狀,立馬便甩開我的雙手,言道:“伯虎你且一人說就行了,超尚有事情與弟弟商議?!?br/>
我暈倒,這兄弟間的話有得是時間說,何必急在一時。當(dāng)下便勸說道:“正事要緊!”
我這話剛說出,便忽然聽見后面有人在問:“正事?甚子正事?”我回頭,卻是法正見我不理他,又來答話了。
我笑道:“便是為漢中之事也?!?br/>
法正道:“伯虎可是想說,偷襲長安一事?”
我還笑道:“想必孝直已經(jīng)聽了孟起之言了吧?”
法正點點頭,卻無端端的嘆了口氣。
我沒有在意,只是問道:“那么孝直以為,此計是否甚妙?”
“甚妙?”法正笑了,旋即卻又忽然大聲說道:“笑話!”
我一愣,當(dāng)下卻也反應(yīng)過來,急問道:“莫非孝直以為此計不妙?”
法正當(dāng)下理順了情緒,答道:“妙?正如何看不出妙來?”
我便解釋道:“如此一來,這漢中之事豈非更好辦了些?二來,我軍若是打破長安….”
不等我解釋完畢,法正便忽然大笑道:“好個打破長安??!”
我聞言,當(dāng)下便遲疑了,方才的喜笑一掃而空,換而言道:“莫非法正認(rèn)為,我軍絕對打不破長安?”
法正問道:“伯虎就這么想打破長安?正且問你,伯虎打破長安目的何在?”
我答道:“逼曹操從漢中回軍?!?br/>
法正嘆道:“好個逼曹操回軍啊!伯虎便只為這一點,就要葬送我軍萬余精銳?”
我看了法正一眼,言道:“孝直未免太危言聳聽了吧!風(fēng)卻是如何會葬送這萬余精兵?”
法正不答反問道:“卻不知伯虎打破長安之后,可否守得???”
我笑道:“風(fēng)從來未曾想過要打破長安,就算真打破了,風(fēng)亦不會守住長安的?!?br/>
法正聞言便道:“那伯虎此引人馬去長安,目的何在?”
我笑應(yīng)道:“此話孝直貌似方才問過。怎的,忘了?風(fēng)此去,只為吸引漢中曹操人馬回救長安也。此所謂圍魏救趙!”
法正聞言便道:“伯虎休要和我討論兵法。正且問你,到了長安之后,你部下這萬余精兵,何去何從?”
我遂答道:“直往西涼?!?br/>
法正又問道:“往西涼去作甚?”
我應(yīng)道:“在西涼開個敵后根據(jù)地,呃,也就是在那邊先占領(lǐng)一些我們的地盤?!?br/>
法正驚道:“莫非伯虎想脫離主公,獨自打下一片天下?”
我聞言亦是一陣驚訝!這怎么就和我想脫離劉備勢力掛鉤了呢?
當(dāng)下我急是解釋道:“風(fēng)是為主公去西涼也!并非為自己!”
法正聞言,臉色稍微好看,于是又說道:“只是伯虎如此去西涼,可曾想過,是否真的能頂住曹操的追擊?畢竟,那邊全是曹操的地盤?!蔽艺鹪?,法正又說道:“自然,正也知道,孟起素來在西涼有人緣,可是伯虎難道忘了,孟起在西涼同樣是有仇敵的?。 ?br/>
聞言,我一陣遲疑!
法正又說道:“伯虎偷襲長安確是可以引去曹操漢中人馬,只是伯虎可曾想過,以眼下的兵力對比,我們有必要這般做么?我葭萌關(guān)與白水關(guān)之兵,少說也有六萬,便是正面拿下漢中,亦是有可能的。如此,伯虎引孤軍深入敵后,豈非有些多余?”
我不語。法正續(xù)道:“便是伯虎有奇才,諸位將軍如孟起、子龍等皆是英勇無敵,到時長安一行可全身而退,可是伯虎想過沒有,手下這一萬精銳,是的,一萬精銳騎兵,到時候可以生還多少?”
我陷入沉思,不語。
法正又續(xù)道:“一萬騎兵??!伯虎可知,我等主公軍隊中,這一萬騎兵意味著什么嗎?怎么能說去送死就去送死呢?以后主公與曹操決戰(zhàn),少不得要進行正面的沖突!這一萬匹戰(zhàn)馬,送過去,伯虎可曾想過后果?”
他這一說來,滔滔不絕,越說,我就險些越感覺我自己那奇襲長安的安排是錯得一塌糊涂了。當(dāng)下法正還要說,我遂說道:“孝直不用說了。你的心意,風(fēng)明了。”
如此,法正遂不再說,隨即也便謂眾人道:“諸位可再一起商議漢中之事?!毖粤T,他便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坐定。
而這時,我也跟隨這于自己位子坐定。坐定之后,我心里卻是忍不住在感慨,本來還以為有了絕妙的戰(zhàn)事策略,真沒想到,竟還有這么多漏洞。難道,我真的想錯了?
我便正在這么想著,那邊法正一坐下來,又忽然叫我道:“伯虎,漢中之事,且聽聽你的看法吧?!?br/>
當(dāng)下我收回思緒,言道:“如今最理想的情況便是勸降張魯了。”
法正微笑著點頭,卻又問道:“那么以伯虎觀之,當(dāng)如何那張魯才有可能向我主投降?”
我遂言道:“無他,便只能由我軍擋住曹操人馬,讓戰(zhàn)火不要燒到南鄭。如此,張魯治下平民百姓少受戰(zhàn)亂,自是張魯最喜歡看到的,自然會成為一個好的契機?!?br/>
法正忽然問道:“伯虎如此肯定張魯?shù)臑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