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燦醒了,睜著眼睛,雖然不能一起吃飯。
只是這么聞著香味,都無比的滿足。
美芳吃完飯,看護阿姨便搶著整理去了。
她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yīng)的站在那里呆了幾秒,便也沒說什么的走到病床前,坐在床前和劉燦聊天。
“今天是圣誕節(jié),剛才媽打電話過來說,她們帶妞妞一起去教堂參加活動了?!彼f著剛才吃飯前接到的電話。
“圣誕節(jié)?”劉燦看著她,對呀,他昏迷了兩天,今天是該圣誕節(jié)了。
美芳點頭,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他看:“看看,今年的圣誕節(jié),醫(yī)院里也布置了圣誕樹,可漂亮了!”
劉燦看著手機上的照片,微笑了下:“真漂亮!”
其實圣誕樹都差不多,只不過能活著看到這些,感覺什么都是美好的!
“阿燦,圣誕節(jié)快樂,很高興你陪我過圣誕節(jié)!今年的圣誕節(jié),我們倒是過出了情人節(jié)的感覺呢!從我跟你在一起到現(xiàn)在,像這樣的二人世界,曲指可數(shù)!”
美芳開著玩笑,哪怕他難得的休息天時,都隨時有可能被席瑾城一個電話給喊走。
每次約會也好,看電影也好,常常都會剩下她一個人,雙雙的出門,孤單一個人回家。
“如此說,還是因禍得福了呢?”劉燦笑著打趣。
“你這要叫席先生聽到了,可不得怎么想呢!”美芳也跟著笑了起來。
“美芳,這次的事情,你可不能怪席先生!他身上的傷,都是為了救我才受的。陸旭旭抓著我,威脅他如果再打的話,就打死我。
我那時實在沒力氣說話,否則,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席先生被他們要挾著,按在地上打。他那么能打,一個人打趴了十幾個人,卻為了我,沒再反抗的任由那些人的鋼管那么用力的砸他身上。
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過分,他們被席先生打得死殘嚴重,后來一看有機會報仇,就都爬起來,把席先生往死里打!席先生一定沒有受過那樣的屈辱……”
劉燦說著說著,眼淚滑下了眼角,流進鬢發(fā)中。
那時他挨了那一棍時,頭腦便發(fā)昏發(fā)暈,天旋地轉(zhuǎn)的。
只是當被他們?nèi)釉诘厣蠒r,透過車底下,他依然能透過那一條沒有完全閉上的縫隙,看著席瑾城在另一邊一邊挨眾人群歐,一邊在對他安撫的微笑。
美芳雖聽李醫(yī)生說起過,可是卻沒像劉燦說的這么詳細而清楚,只是知道席瑾城是為了救劉燦而受傷,卻不知道席瑾城不僅受傷,還有那尊嚴……
那樣高高在上的一個人,不是打不過人家,卻被人挨在地上打,真是難為了席瑾城!
“我昏迷的時候,你沒去找席先生他們追究責(zé)任什么的吧?”劉燦見她沒說話,不禁慌了,一動,扯到傷口,立刻痛得哼唧了起來。
“我沒有!我沒去找席先生吵?。∧悴灰拥脕y動亂動的??!”美芳也急了,一邊斥責(zé)著他,一邊緊張的按下了呼救鈴。
“我沒事!”劉燦慢慢的平靜下來,只是扯動過的傷口,開始一抽一抽的痛了起來。
“沒事沒事,你幸好沒事!你要真有什么事,你想過我們母女沒?你想過你爸媽和我爸媽沒?劉燦,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長的啊??。俊泵婪急粐樀门聵O而彈跳,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脾氣,沖著劉燦一陣大吼。
劉燦安靜的看著她,直等著她吼完,站在那里垂淚瞪他時,他才朝她微笑著。
“美芳,別生氣了!我知道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這樣好,好嗎?以后,我不管做什么,去哪里,都會先想想你們,不會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讓你擔(dān)心受怕的,好嗎?原諒我!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對不起,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絕對是最后一次!我要是騙你的話,就讓我下次直接死在街頭……”
“呸呸!烏鴉嘴,胡說八道什么??!”美芳連啐了幾聲,用手輕輕的作勢打了他兩嘴巴,心里默念著“不作數(shù)、不作數(shù)”。
“該打!我該打!你用力點打我!”劉燦抓著她的手,往自己嘴巴上扇。
美芳哪里舍得打他,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哼了聲,負氣的坐回椅子上。
“傷口疼不疼?”抽了幾張紙巾擦干眼淚,一下子有些緩不過來的語氣生硬地問。
“不疼!”劉燦笑著回道,討好的意味明顯。
“我按了呼救鈴,等下醫(yī)生就來了,疼不疼都讓醫(yī)生檢查一下!我可不能再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了!劉燦我告訴你了啊,你要下次再敢這樣,我就帶妞妞先死在你前面得了!
省得這樣操心你死活,你要活著,就讓你去懊惱,去哭去吧!”美芳吸了吸鼻子,指著劉燦惡聲惡氣地警告道。
“好!我保證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的!我會好好看著你們母女的,會好好的保護好你們,照顧好你們母女倆的!”劉燦笑得一臉燦爛,深情款款的保證。
“咳咳,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李醫(yī)生從門口走進來,說著來的不是時候,卻一點不影響他不是時候也要進的步伐。
“李醫(yī)生,不好意思又要麻煩你了,他剛才好像扯到了傷口,臉色都痛青了!”美芳忙從椅子上站起,有種被人抓包的心虛與羞窘感,讓開了位置給李醫(yī)生。
“怎么扯到傷口了呢?小子,你能活著,可真的是你命大,別不惜命??!有些事,該忍的還是得忍忍??!”李醫(yī)生一邊給劉燦檢查著傷口,一邊隱晦地笑著說道。
“呃……”劉燦一聽,尷尬了!
這李醫(yī)生,老是這么開腔,這樣真的好嗎?就不考慮病人會腦沖血嗎?
美芳更是一張臉都漲得跟燒紅的烙鐵般,在李醫(yī)生后面不停的解釋著:“不是這樣的!李醫(yī)生,你誤會了!他剛才就因為跟我說到席先生的事情,所以才激動了一下,不小心碰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瞅瞅你這媳婦,多好一媳婦呀!”李醫(yī)生檢查了一下,確定傷口沒裂時,又給套回了網(wǎng)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