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所有的法器寶物能夠被煉制的最高品階是七階,八階只有元嬰修士用血脈培育的法寶才能達到,而這個八階寶貝據(jù)羅知南說是普天之下只有這一個,因有天地之靈輔制,且是極為難得的機緣巧合,這才突破了七階,成了極品至寶。
荷華之珠并不只是存養(yǎng)魂魄,它還能吸收天地之元填補魂魄之缺,魂魄離身必散的法則之力在它面前也微乎其微,這種品級的寶物也只有機巧閣會珍藏的有了。
前往靈修地界的路她倒是知道,只是要路過妖族的青丘之海。
說是海其實是一片巨大的森林,由于太過茂盛層層疊疊,在高空俯視的時候像極了碧海,便有了這“青丘之海”的稱呼。
這里距離青丘之海實在太遠,何況過程中想必會遇到許多兇險,恐怕到了那里也要數(shù)十年后了。
不過那又怕什么?正好可以躲開那人。
他最近想必要有大的動作,就是她不想知道也難免會聽到消息。
顏暄出了雀州便一路往南,飛劍之上的她俯視著下方一片片的城鎮(zhèn)和大山,第一次有了解脫的意味。
這片她羈絆了太久的土地,如今終于是離開的時候了。
她臨走前去炎族找了炎族的族長炎燮,交給他了一封托他給影落的信,炎燮自從她上次救了命,對她一直忠心耿耿,有意稟告族內(nèi)陰謀爭斗,且道影落已和殷繁城達成某種交易,如今聯(lián)合了起來,這是越權,他愿意誓死效忠助她清除叛徒。
顏暄卻只是不在意的淡淡道:“要是真和殷繁城聯(lián)合。就聽他的吧?!?br/>
最后在炎燮的跪求下依然揮手別過。
想了想,給影落的信里放入了十六域的域主戒指,她已經(jīng)不打算再管任何事了。
無官一身輕,她居然覺得整個人都輕快起來。
顏暄想好了,先去靈修地界尋求凝魂之術,助裴華復活,然后或是閉關進階或是游覽山水。做個自由的閑人。
至于讖劫之咒。她已經(jīng)不打算再結交任何人,又能害了誰呢?
無名指上還有一道環(huán)形的痕跡,只是戒指卻已經(jīng)不在了。顏暄皺起眉頭。說好的不再回想,卻根本戒不掉。
第一年,她還未出風源大陸,卻幫助了許多遇到的凡人。
第二年。她發(fā)現(xiàn)了一片無人區(qū)域,據(jù)說這已經(jīng)接近風源大陸的邊界了。
第五年。沒想到風源大陸極南之地是個懸崖峭壁,對面是一團望不到頭的迷霧,那是傳聞中的妖族大陸嗎?
第十年,由于天劫的提早到來讓她不得不在峭壁上空突破分神期。三修雷劫將她打成重傷,她墜落下去,若非藤靈法杖有血脈牽動的靈性。將她緩緩托住,恐怕摔也要摔死了。這次沒有任何人幫忙和照料。四處無人,她在懸崖底放聲痛哭。
沒有人的地方,終于可以肆意放縱自己的情緒了吧。
第十三年,她終于到達懸崖對面,沒想到對面卻是連綿的荒山。
靈氣稀薄的地界草木不生,這里的修士稀少,物資匱乏讓他們頂多只能達到筑基期。由于深淵和懸崖將他們和風源大陸物資豐美靈氣茂盛之地隔絕,只能世世代代困死在這里。
顏暄剛飛過崖頂便受到萬人朝拜,她帶領修士在懸崖之上修建了一條橫亙的長橋,卻不知道此后數(shù)千年,直到這里的修士越來越少,也依然會有老人指著這條橋說“有一天,天神之女從深淵對面駕云而來,憐憫子民,修橋造路,我們這才知道外面世界,這橋就叫做暄之橋。”
第十七年,她路過一處寒潭,潭水清澈至極,居然是傳聞中的磁水之源。
磁水之源阻絕靈力功效非同一般,如同最高明的陣法師也無法布出的封印,天衣無縫,入內(nèi)之后一絲靈力也不能流露出,靈氣無法外溢,自然充盈心脈,這是絕佳的煉體之地。
第二十一年,寒潭煉體讓她筋骨已經(jīng)淬煉到了堪比妖修的強韌,畢方也在寒潭內(nèi)修煉到了妖丹大圓滿時期,只差一線便是化形。
第二十五年。
樹木,到處都是碧綠的樹木,鳥獸在奔跑飛翔,在高空中的她看著腳下一望無際的碧綠森林,深吸一口氣,忍不住自語道:“終于到青丘之海了過了這里就是靈修地界了”面色也因為激動有些紅潤。
短短二十幾年在趕路中卻覺得十分長遠,這二十幾年她經(jīng)歷的事情一點都不少,心境也今非昔比,執(zhí)念漸漸消散,再想起殷繁城便沒有那般徹骨的痛,她也越來越少會想起他了。
她在上空,從戒指里拿出荷華之珠,看到里面立在荷花叢中的裴華又有些清晰了,雖然面目還是模糊的一團,卻隱隱約約能感覺到一些細小微妙的表情來。
顏暄撫摸著珠子,微微笑道:“裴華,我們已經(jīng)到青丘之海了,再過二十年左右應該就會到達靈修地界,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重獲新生?!?br/>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覺得里面白霧般的小人貌似在沖她一笑,顏暄又看了他一眼,明明還是面目模糊的樣子,不過她心里已經(jīng)覺得很是安慰了,這才將荷華之珠放入戒指里。
她剛做完這些動作,便聽身后有人呵斥道:“前面是什么人?青丘地界不歡迎人修,速速離去”
顏暄扭頭一看,只見是一群巨大的黑色飛鳥,神識掃去,不過都是妖丹修為,顏暄并不把他們放在眼里,聽他們口氣不善,心中不悅,放出威壓道:“我只是路過,還望青丘的巡使通融通融?!?br/>
她話說的客氣,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絕對實力之下,她并不需要向他們低頭,即使是妖修的地盤,也得問問有幾個人敢惹一個分神期的大能的。
那幫妖修果然承受不住紛紛慘叫起來,一個修為稍微高些的一邊努力按捺住體內(nèi)翻滾的氣血,一邊上前道:“前輩請見諒,實在是上面有令,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您稍等,我請管事的過來?!蔽赐甏m(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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