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云煜紅光滿面的來到縣衙,許大年和陸銘等人已經(jīng)在了。
“昨日告示一經(jīng)發(fā)布,就有三千余人報名從軍!”
見到云煜,許大年立馬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他。
昨日的告示發(fā)得比較匆忙,但就那么一兩個時辰的時間,便有這么多人報名,可見云煜的辦法是有效的。
齊縣不大,只要有萬余人能加入到守城的隊伍里,許大年便有信心將城池守住。
云煜也笑得很開心,不但為齊縣百姓的積極報名,更為昨晚摸著黑弄出了火藥而興奮。
這玩意可是殺手锏,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拿出來的。
但自己瞎摸索,按照后世記來的口訣居然給弄出來了,手里從此又多了一張保命的底牌。
“如今外間還有許多人在排隊報名,我估計中午之前都弄不完。”
“這樣吧,中午之前報完名的人先上城墻,讓軍士們先教授最為基礎(chǔ)的守城知識。其余人作為后備軍,隨時準(zhǔn)備頂替?!?br/>
沒有人提出異議,如今給到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盡快讓報名的百姓去熟悉城墻上的一切。
云煜隨后找到負(fù)責(zé)城防軍的都頭劉正,與他溝通起了城防一事。
許大年在昨日就與劉正交代過,不得輕視云煜的任何意見,有事可以與其多商量。
所以在見到云煜尋來后,立馬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云公子可是有事?”
劉正其實忙得不行,一下子管理這么多人,他哪里見過這等場面。
平日里就是那五百城防軍,也是很少集合在一起,都是分批操練。
數(shù)千人一下子涌上城頭,頓時讓他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我可不是什么公子,劉都頭若是不嫌棄,叫我一聲老弟即可。”
“我來此處,就想問問都頭,這么多百姓,可指揮得過來?”
劉正趕緊搖頭,他是一個沒啥野心之人,有多大能力端多大碗,這會云煜問起此事,趕緊實話實說。
云煜也就是因為猜到這一點(diǎn),才特意過來,他可不想等到戰(zhàn)事開啟后,指揮系統(tǒng)一團(tuán)亂。
“我這有一個主意,都頭姑且聽之,若是有用則用,若是無用,便當(dāng)我啥也沒說?!?br/>
劉正正色看向他,拱手道:
“愿聞其詳!”
他可是聽說了,許大年這個縣令許多事都是這位給拿的主意,這會過來,必然是有了具體的辦法。
自己要是不聽,估計這個都頭的位子立馬就得讓人。
陸銘可還在縣城呢,誰不知道那位世子跟眼前這小子好得穿一條褲子似的。
“都頭手底下不是有五百人么?讓他們每人扶著一段城墻,然后各自帶著百姓護(hù)衛(wèi)。這樣一來簡單方便,而且能更快的讓所有人都適應(yīng)。”
“再有就是,四面城墻都頭一個人無論如何也兼顧不過來,在下不才,想自薦幫你分擔(dān)兩面城墻,不知都頭意下如何?”
“當(dāng)然,戰(zhàn)后論功行賞時,某一分功勞也不要,全是都頭你的!”
云煜想要兵權(quán),但是他又不好全部都要了過來,只能以這樣的辦法,拿一半的指揮權(quán)。
他自己的小命可不想掌握在他人手中,純粹就是不相信劉正這個縣城的都頭。
沒經(jīng)歷過這種大規(guī)模守城戰(zhàn)的人,在指揮上絕對會存在錯誤。
他雖然也沒有經(jīng)歷過,但是他能做到足夠冷靜啊,他所有的動作與安排,都是為了保住城池。
劉正聽見要讓自己手下那五百兄弟一人負(fù)責(zé)一段城墻時便眼前一亮。
這樣的確是個好辦法,分段承包給每個人。
每個軍士只需要帶著百余名百姓,指揮起來也方便,百姓們也不會亂。
他心中還暗喜,這云煜果然名不虛傳,有些急智和聰明勁。
可當(dāng)聽到云煜想要兩面城墻的指揮權(quán)后,立馬便反應(yīng)了過來。
這家伙感情是來奪權(quán)的,想趁著機(jī)會將前線的指揮權(quán)給奪走。
本想一口回絕,自己怎么說好歹也是個都頭,如何能將指揮權(quán)給讓了出去。
不過在聽到對方不要一分功勞后,他又有些心動了。
萬一這家伙當(dāng)真有幾分本事,將城給守住了,事后若算起功勞來,這可不是小功??!
他沉思了一會后開口問道:
“云老弟不知打算如何守城?”
云煜一聽,立馬來了精神。
“準(zhǔn)備各種雷石滾木、金汁,軍械庫大開,立刻派人出城砍伐竹子,做到城墻之上所有人手中都有武器?!?br/>
“當(dāng)敵人來攻之時,后退者,畏戰(zhàn)者,俱斬之!上了城墻就沒有退路可言,要不將敵人殺退,要不就死在上邊!”
“會弓弩者組織起來,集中一處打擊,用以威懾敵人,以降其士氣。對方也只是普通百姓而已,只要能守住最開始的沖擊,他們必然萌生退意,此戰(zhàn)可勝之?!?br/>
簡單幾句話,他便將自己的安排說了出來。
這些都是最基礎(chǔ)的,到了臨戰(zhàn)時,還要看具體情況才能指揮。
不過他的那句對方也只是普通百姓而已,倒是入了劉正的耳中。
自己這邊也是百姓,對方也是百姓,沒理由守不住。
哪怕反賊人多,可是他們的戰(zhàn)斗素養(yǎng),說實話比起正規(guī)軍不知道差了多遠(yuǎn)。
這樣一想,對于此戰(zhàn)的把握,便更大了。
而且從云煜剛才的話中,他也聽出了對方還是知兵事的,交給他兩面城墻應(yīng)該沒問題。
“我想問一句,為何云老弟不要這守城之功?”
這是確認(rèn)云煜是否真的不要功勞,若是當(dāng)真,這指揮權(quán)便分你一半。
云煜心中跟明鏡似的,解釋道:
“要了功勞搞不好就要當(dāng)官,可我不愿當(dāng)官,你看那勞什子世子,天天纏著我要我入京,我可理會過他?”
“還有許縣令,動不動就在我耳邊說我是當(dāng)官的料,我可曾動過心?”
“入京我手握美食街和話劇院,日進(jìn)斗金都不足以形容,日子過得比神仙還舒坦,為何要去當(dāng)官。”
“官場有多黑暗,有多累你又不是不知道,欺上瞞下,逢迎上官,溜須拍馬,這些我干不來?。‘?dāng)一個有錢的潑皮,看不慣就用拳頭解決,這樣的日子,他不香嗎?”
劉正:“……”
這一番話說的,老子這破都頭也不想當(dāng)了。
想著自己整日里累死累活的帶著軍士操練,拿著那么點(diǎn)微不足道的俸祿,見到上官卑顏屈膝的。
可,可老子沒有美食街和話劇院??!這日子還得要過!
“好!這話我信了!你自己選擇兩面城墻,我待會就吩咐下去,所有的指揮權(quán)皆歸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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