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婉言消失在暗門之后,伏在屋頂的傅允才勾起唇角,一躍下了房頂,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眼神之中是難掩的興奮,終于讓他知道暗門的所在了!
原來傅允剛進宮的時候,又一次潛進太后的寢宮,卻發(fā)現寢宮內空無一人,而守在寢宮門口的宮娥太監(jiān)卻沒有半點的反應,當時他在寢宮內大致的尋找了一下,卻沒有什么發(fā)現,后來怕耽擱久了,會被人察覺,所以便離開。
就在他離開后兩個時辰,太后突然出現在寢宮內,傳喚人進去伺候,他也是其中之一,當時看著太后一臉被男人滋潤過后的模樣,就猜想太后的寢宮內一定有機關暗室,而且里面還養(yǎng)著一個男人。
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找機會找出那個機關,可一直都沒有機會,就算他是太監(jiān),也不能長時間的停留在太后的寢宮內。
今日他一定要好好看看,被太后豢養(yǎng)在這暗室之中的男人究竟長什么樣?
傅允小心的順著暗道前行,半晌還沒有走出去,心里暗想,沒想到這暗道還挺長的,不知道通往哪里?
走了半晌,才終于看到了一絲光亮,眼神一亮,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的靠近亮光。
隨著他的靠近,一絲曖昧的女子呻吟聲傳入耳朵,讓他腳步一頓,隨即眼神變得更亮,發(fā)現前面是一閃門,透進來的光亮是從門縫中透進來的。
屏住呼吸湊近那一絲縫隙,就看到不斷搖晃的床榻,還有那越來越激烈的喘息聲和呻吟聲,眼里閃過一絲邪惡的笑容,不知道一向高高在上的太后,在男人身下喘息承歡是什么樣子?
心里雖然好奇,可他卻一點去看清楚的沖動都沒有,他現在只想知道敢和當朝太后偷情的男人究竟是誰?
屋里的激情終于平復,傳來了太后和男人交談的聲音。
“婉言,你今天還真是熱情,我都差點招架不住,怎么了?今天很生氣?”男子的聲音之中還帶著一絲絲的喘息,看來是還沒有從剛才的激情中平復。
傅允聽著這個聲音,瞳孔微微收縮,最后臉上掛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居然是他,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肖婉言聽到他的話,語氣之中是濃濃的不滿:“你也是,明知道那個臭小子在氣哀家,怎么也不幫著說話,任由他放肆,你可知道,他今日還對哀家說,要擔起作為一國之君的責任?!?br/>
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不是很好嗎?”隨即話語一頓,又緊接著響起,這次帶著濃濃的安撫意味:“好了好了,不生氣了,小皇帝既然愿意折騰,就讓他折騰去,想他也折騰不出什么花樣,放心,他再怎么翻騰,也翻騰不出你的手掌心,再說了,這不是還有我嗎?好了,不說他了?!?br/>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屋內再次響起他們歡好的聲響。
傅允聽到這里,也沒有了再聽下去的興趣,不著痕跡的退開,轉身回了宮,眼里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心想,大小姐要是知道這個消息,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
而此刻的尋玉宮內,賀蘭玉和皇帝在激情過后,相擁而眠。
察覺到屋內多了一抹氣息,賀蘭玉和皇帝同時睜開眼睛,對視了一眼,同時起身,一臉戒備的看著漆黑一片的外面。
韓臻將身邊的人兒護在懷里,看著毫無動靜的外面,半晌之后,才沉聲說道:“什么人?”
并沒有人回應韓臻的話,寢宮內一片安靜,若不是那抹氣息依然沒有消失,兩人都要以為是他們多疑了。
賀蘭玉見對方不應,眼神一閃,抬手拍了拍韓臻,隨后伸手抓過一旁的衣裳穿上,掀開床幔下了床,腳尖剛接觸到地面,就感覺到一股內力朝自己襲來,心里一悸,連忙一躍避開。
韓臻看著那一閃而逝的黑影,心下大驚,連衣裳都來不及穿,立刻一躍出了床榻,朝著黑影攻去。
三個人就那么你來我往的過了上百招,最后還是賀蘭玉忍不住出聲說道:“義父,你準備要打到什么時候?”
原來她在暗中的黑衣人出手的時候,就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本應該身在神農宮內的義父竟然回來皇宮找她,看來是發(fā)生了不得了的大事,只是義父沒有住手的打算,她也只好陪著他。
韓臻聽到玉兒的話,心里一驚,想到的是賀云山,隨后又覺得不對,賀云山一介書生,可沒有如此高強的武功。
猛然想起玉兒還有一個義父,神農宮的宮主。
趕緊的撤去手上的勁道,一躍回到她的身邊,看著對面終于停下來的黑影。
賀見被她識破了身份,便停下了手,隨手一揮,屋內的燭火便被他用內力點亮。
寢宮內大亮,韓臻這才看清楚立于對面的中年男子,暗暗心驚對方身上的迫人氣勢。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和白薇詢問的聲音:“陛下,娘娘,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賀蘭玉不滿的瞪了一眼突然入宮的義父,扭頭看著門口說道:“沒事,都退下吧!”
“是!”白薇恭敬的應了一聲,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亮起燈的寢宮,她剛才好像聽到了打斗的聲音,難道是她聽錯了?
聽到白薇離開的腳步聲,賀蘭玉才掙出皇帝的懷抱,一臉燦爛的走到神色嚴肅的義父身邊,伸手摟住他的胳膊,笑瞇瞇的說道:“義父,你怎么突然進宮了?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賀正收回審視皇帝的凌厲視線,在目光接觸到身邊人兒的時候,瞬間變得柔和,伸手拍了拍她的手,溫柔的說道:“義父聽說你遇刺受傷,所以來瞧瞧,現在看來,并沒有什么大礙?!?br/>
看著義父眼里的關心,賀蘭玉臉上的笑容燦爛了些,撅起嘴,有些撒嬌的說道:“義父真是的,干嘛一聲不吭的就攻擊我,要不是我對義父的武功招數都很熟悉,就叫人了?!?br/>
韓臻看著一瞬間變成慈父的賀正,額角微微一抽,一瞬間覺得,他剛才感受到的凌厲視線,一定是幻覺。
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伸手拿過一旁置物架上的衣裳穿上,朝他們走了過去。
賀蘭玉看到皇帝過來,這才放開義父的手臂,走過去自然的偎進他的懷里,扭頭看著微微皺眉的義父說道:“義父,他……”
“義父知道他是誰!”賀正接過女兒的話,眼神凌厲的掃了皇帝一眼,才看著他說道:“小皇帝,玉兒既然選擇了你,老夫也不說什么,你只需要記住,若是日后你敢辜負玉兒,老夫定會讓你追悔莫及。”
聽到賀正的話,韓臻神色一凜,摟進懷里的人,鄭重的說道:“義父放心,朕一定不會辜負玉兒?!?br/>
賀正聽到他的稱呼,卻毫不留情的說道:“老夫可不是你的義父,玉兒,義父這次進宮,除了來看看你,還有就是告訴你,宮里出賣你的叛徒已經找到,義父已經將他碎尸萬段,玉兒可以放心的做你的事情?!?br/>
聽到義父的話,賀蘭玉眼里閃過一絲光芒,心里松了一口氣,再次走出皇帝的懷抱,走過去輕輕的抱住他,真誠的道謝:“義父,謝謝你?!?br/>
她說的謝,不是謝他找出了叛徒,而是謝他認可了皇帝。
賀正是何等的了解自己一手養(yǎng)大的人兒,聽到她的話,眼里閃過一絲不滿,又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皇帝,這才抬手輕拍了一下她的背脊,柔聲說道:“好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喜歡撒嬌?!?br/>
韓臻再次感受到他的瞪視,有些莫名其妙,他沒做什么???怎么這位岳父大人又瞪他?
他哪里知道,賀正瞪他,是因為他搶了他當做珍寶呵護了十年的寶貝。
賀蘭玉放開義父抬起頭,正好看見他瞪視皇帝的不爽視線,眨了幾下眼睛,突然就明白了過來,笑著說道:“義父,你這么不喜歡陛下,該不會是因為陛下搶了我,你吃醋了吧?”
被拆穿了心思,賀正眼里閃過一絲不自然,抬手輕敲了她一下,說道:“胡說八道什么?好了,時間也不早了,義父也該回去了,小皇帝,記住,以后不準再讓玉兒受傷?!闭f完人也跟著一陣風似的消失在了寢宮中。
看著落荒而逃的義父,賀蘭玉先是一愣,隨即悶笑出聲:“噗,哈哈哈,義父還真是可愛?!?br/>
韓臻感覺到賀的氣息消失在寢宮中,才不自覺的放松了神經,看著捂著肚子悶笑不停的人兒,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走過去將人攬進懷里,輕撫著她的背脊幫她順氣:“好了玉兒,別笑了,小心岔氣?!?br/>
賀蘭玉收斂了一下笑意,抬頭笑意盈盈的看著一臉無奈的皇帝說道:“陛下,義父認可你了?!?br/>
聽到她的話,韓臻眼里閃過一絲驚訝,想到他剛才看向自己的凌厲,怎么想到不像是被認可的樣子?
賀蘭玉看著他眼里的疑惑,笑著說道:“義父生性涼薄,除了他認可的人,從來不屑與人多說半句,義父會陛下威脅警告,也是因為認可了我的選擇,認可了陛下?!?br/>
聽到她的解釋,韓臻才恍然大悟,是啊,他雖未見過神農宮的宮主其人,對他的事卻也知道不少,江湖上的人都說神農宮宮主賀正心狠手辣,是個魔鬼,從來不會動惻隱之心。
想到這里,不僅有些疑惑的看著懷里的人兒:“玉兒,既然如此,那么當初他為何會出手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