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的地方離陳墨生活的地下室不遠,所以他也不是特別急。
來到電腦前,登錄忘我音樂平臺,看著最近發(fā)布的《海底》,點播放量3256124,下載量2753945,下載比例達到了84%,非常的不錯了,要知道還不到一周的時間。
這已經進入了炎國音樂風云榜月榜的前20了,而那首《希望》,前50都沒有進。
當然了,剛開始的那兩三個月,陳墨發(fā)的歌數據可沒有這么好。
而在忘我平臺下載音樂,只需要1元,簽約的作者能夠分到0.4元,沒有簽約的作者也可以分到0.2元。
這么算下來,到現(xiàn)在為止,僅僅是一首《海底》,他除去個稅外,也能拿到40多萬。
所以,他根本不缺錢用,但因為現(xiàn)在他除了生活必須和文娛必須外,也沒有什么要求,因此隨隨便便的就這樣過著。
從電腦旁拿起了另外一個手機,看著99+的未接來電,滄桑的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不用查看,他都知道有絕大部分的來電是什么人打過來的,無非是尋仇的、邀歌的和簽約的。但是他都沒有興趣,他現(xiàn)在唯一的目的,就是做一個專業(yè)的文娛狙擊手!
狙擊成功的感覺,讓他有一種病態(tài)的快感。
至于那些在他發(fā)布歌曲的評論區(qū)留言謾罵的,他就更不會當一回事兒了,只要看不見就什么事兒都沒有。
“嗯?星海工作室有人發(fā)歌了?”
無意間,陳墨瀏覽到了一首新歌,演唱者來自一個不大的工作室,而這個工作室他也曾經待過。
他的工作是寫詞作曲以及編曲,可工作室的衛(wèi)生以及其他雜活也被他包了,每一個人都對他呼來喝去,不是端茶倒水就是買東買西。
最關鍵的,在星海工作室,他寫了四五首歌,但一個署名都沒有,全都被別人霸占了。
既然現(xiàn)在星海有藝人發(fā)給,那么下一個狙擊的目標就出現(xiàn)了,得好好想想用什么歌曲狙擊才是!
如今的地球文娛大禮包,已經解鎖了上百首各類經典樂曲,就連綜藝以及詩詞欄目下,也不再是一片空白,完全可以讓他揮霍了。他仔細的分析著那首新歌的風格和內容,然后在樂曲大禮包的樂曲欄下找尋類似或者相反的歌……
只有在這個時候,陳墨才會感覺無比的充實,精神抖擻!
不知不覺已經六點過了,他連忙洗了個澡,隨便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就離開了地下室。
一個人生活在蓉城,他沒想著買車,主要是喜歡上了做公交的感覺,能夠望著窗外的景色,完全的放松自己。
等來到預定的飯店包廂外時,已經超過了時間。
聽著里面略顯嘈雜的聲音,陳墨已經知道接下來自己將要面臨什么,在門外頓了頓,才伸手推開了包廂門。
一瞬間,嘈雜的聲音消失了,十來個圍在一起的人紛紛扭頭看著他。
實在是陳墨出場的太過于驚艷,穿著一身休閑的工裝,胡茬包圍了嘴巴,長長的頭發(fā)如果不是用手捯飭了個斜劉海,恐怕都看不見路了。
“他是誰???是不是走錯了?”
這時,不知道誰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而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陰沉著一張臉,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餐桌上:“哼!你看看你現(xiàn)在成了什么樣子?我……”
老人氣得都說不出話來了,捂著胸口長長喘了一口氣。
陳墨的臉上難得的露出苦笑:“老師,對不起,我讓你丟……”
誰知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對面的老人說道:“別叫我老師,我沒有你這樣的廢物學生!”
安靜的眾人聽到這句話才反應過來:“呀!他……他是陳墨!”
“陳墨?絕對不可能!”另外一個聲音接過,“雖然陳墨長得不是超級帥的那種,但也不至于會變成這樣,而且他可是我們學校的風云人物,怎么可能這般窮困潦倒?”
眾人又是一陣沉默,好一會兒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在十幾人中間的女生,一雙美目在陳墨身上打量了片刻后,露出一副糾結的神情,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對此,陳墨心中早有預料,一言不發(fā)的走到了邊角處的位置上坐下。
不過很快大家就忘記了之前的事情,開始相互談論各自離開校園后的生活:他們都是范國華教授帶出來的學生,有的成為了銀牌詞作家;有的成為了小有名氣的編曲人;還有的已經發(fā)展成了一線藝人,距離小天后的位置也只是一步之遙……
一頓聚會下來,大家都非常的高興,五年了,難得能夠這么整齊的聚攏在一起。
當然了,有兩個人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還有一個一句話都沒說,只是低著頭吃著。
兩個小時后,因為有人還有事情,所以這次聚會就這么散了。
范國華面無表情的走到陳墨身邊:“你個……跟我出來!”
看著老師氣呼呼離去的背景,陳墨在心中嘆息一聲,然后起身跟上。
“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這五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你后面會做出那樣的事?”一間小茶室內,范國華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對面,一連三問。
而他的手中,拿著一個手機,里面正播放著《海底》。
聽著《海底》,看著老師的面容,陳墨苦笑一聲:“沒想到都過去這么久了,我還改變了聲線,老師您還是認出來了!”
沒有反駁,因為他非常了解老師,沒有足夠的把握的話,老師是不會說破的。
范國華緊緊的盯著陳墨,良久才嘆息道:“我不知道你這五年來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從你的歌中,我感覺非常的壓抑,還有憤怒、不甘和痛苦!我是你的老師,你就不能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嗎?”
“你這半年多的時間,一直在狙擊一些藝人,難道說你們之間有什么深仇大怨?”
“老師,這事你就別管了,我有我的生活!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在范國華眼中的怒火就要冒出來的時候,陳墨沒有給出解釋,只是說出這么一句話,然后鞠躬離開了小茶室。
他不能解釋,因為這是關系到的不止是他一個人。
對于那個人,他非常的愧疚,當初他沒有站出來澄清,是因為根本沒有任何的證據,反而還會適得其反,更加坐實那個人的‘劣跡’。而且作為一個才入職公司一天的新人,沒有誰會把他的話當作一回事,并且對方在公司的地位還不低。
看到后者略帶滄桑的背景,范國華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陳墨是他一直都非??春玫囊粋€學生,不說別的,就說這半年多來發(fā)布的歌曲,雖然在情感上十分的陰暗、壓抑,但每一首歌都足可以稱為佳作。
他的學生,才華更甚從前,只是性格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站在小茶室內,范國華緊了緊拳頭,做出一個決定:說什么他也要查清楚自己的這個學生畢業(yè)后發(fā)生了什么,一個這么有天賦的音樂人,絕對不能就這樣毀了!
(未完待續(x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