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面袋子搭在高星野的肩頭,兩頭一邊一個裝了兩個二十多斤的大西瓜。
姑娘額頭一層細(xì)汗,小臉蛋紅撲撲的進(jìn)了家門。
“小妹?”
高在田放在手中的書,緊走兩步接過西瓜。
很重,門衛(wèi)忒沒眼色,得換。
“可甜啦,哥?!备咝且安亮瞬令~頭的汗水,甜甜的笑著,“爸回來了嗎?”
“回來了,在樓上呢~~”高在田掂量著手里的西瓜,“嚯,不小呀。我放冰箱里鎮(zhèn)一下……”
“還是放井里鎮(zhèn)一下好~”高南安笑瞇瞇的站在二樓樓梯口背著手說。
“爸~~”高星野小跑著上了樓梯。
“不對~~”高南安側(cè)目,“我閨女今天不對!”
“???”高星野尷尬的收回想要挽著爸爸胳膊的手。
這么明顯嗎?
“我看著也不對~~”高在田捧著西瓜站在樓下,仰著頭笑呵呵的附和著。
“爸~~”高星野沖著哥哥翻了個白眼,嘟著嘴可憐巴巴的看著爸爸。
“你呀,不會裝可憐就別裝~”高在田嬉笑著,“不倫不類的,哈哈哈哈……”
高南安笑瞇瞇的背著手不說話。
爸爸不說句話,高星野尷尬了。
這怎么繼續(xù)?
“先去洗個澡吧,看你這一身汗,衣服都透了?!备吣习残χ鴵u搖頭,“我在書房等你……”
說完這些,老頭背著手慢慢悠悠的回了書房。
“哥?”高星野扭頭看哥哥。
哥哥早就沒影啦……
“這是有希望?”
姑娘撓著頭嘟囔著。
----
高星野簡單梳洗來到書房,發(fā)現(xiàn)哥哥也在。
高南安戴著老花鏡認(rèn)真的處理著什么,哥哥高在田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fā)上抽煙。
看到高星野進(jìn)門,哥哥露出一個莫名其妙的笑,拍拍身側(cè)示意妹妹過來坐。
高星野一頭霧水的輕輕走過去坐下,眼睛里全是疑惑。
高在田沒說什么,只側(cè)著頭看著妹妹,看得高星野有點發(fā)毛。
良久,高南安拿起鋼筆龍飛鳳舞的簽下名字之后,終于摘下了老花鏡。
“爸爸……”高星野輕輕的說道。
被哥哥看得直發(fā)毛的高星野,手心里全是細(xì)汗。
這孩子還是不太適應(yīng)。
“今天你這事兒做的不太妥當(dāng)~~”高南安溫和的看著女兒。
“爸爸?我還沒說呢……”高星野皺著眉頭。
自己還沒說什么呢,怎么就不妥當(dāng)啦?
“老大,你說說剛才你妹妹進(jìn)門的時候你是怎么想的?”高南安微微搖頭,目光投向了兒子。
“西瓜那么重,門衛(wèi)居然讓妹妹自己扛了進(jìn)來,也太……”高在田老老實實的說著剛才自己的想法。
“???”高星野莫名其妙的看著哥哥。
“還有呢~~”高南安微微點頭,鼓勵的看著兒子。
“正常來講,這樣的人是不會被安排到這里工作的。”高在田深吸一口氣,非常認(rèn)真的說道,“他們是不是聽到了什么消息?是不是有什么變化我們還不知道?”
“唔,”高南安輕輕點頭,“那你當(dāng)時準(zhǔn)備后面怎么做?”
“查!”高在田皺著眉頭,面部肌肉崩得緊緊的。
“有些神經(jīng)過敏、有些狹隘,但小心無大錯?!备吣习草p輕的評價著。
“不是吧?”高星野艱難的咽著唾沫。
“說你神經(jīng)過敏,是你沒從你妹妹那想?!备吣习矝]理女兒,繼續(xù)點評道,“也小看了工作人員?!?br/>
“爸爸你說的對,”高在田非常利索的認(rèn)錯,“像那樣坐不住急于表態(tài)的人也到不了這里工作。”
“說你狹隘,是因為你沒著眼于全局?!备吣习怖^續(xù)教導(dǎo)著兒子,“我問問你,你仔細(xì)思考過現(xiàn)在的整體局勢嗎?”
“我……”高在田張口要說。
“不用說出來,”高南安微笑著抬手阻止了兒子,“心里有數(shù)就行!”
“我明白了,爸爸。”高在田眼珠一轉(zhuǎn),很及時的阻止了面部肌肉下意識的變化。
“對,這就對了!”高南安看到兒子的變化,滿意的笑了。
“爸,哥,你倆在說什么?”高星野徹底迷糊了。
“你知道為什么大戶人家都要有管家嗎?”高南安話題一轉(zhuǎn)。
“???”高星野疑惑的看著爸爸,沒有得到任何提示。
“家里瑣事多,總得有專人管吧……”姑娘試著回答道。
“嗯嗯嗯……”高南安一邊聽一邊點頭。
許久,高星野口干舌燥的停了下來。
“沒啦?”高南安微微歪著頭,有點俏皮的看著女兒。
高星野點點頭。
“恩出于上,責(zé)出于下。”高南安緩緩說出八個字,目光從女兒身上轉(zhuǎn)到了兒子身上,“這八個字你也要記牢!”
“爸爸,我沒聽懂~~”高星野眨巴著眼睛。
“好人上面做,責(zé)罰留個下邊人做!”高在田舔舔嘴唇回答了妹妹的疑問。
高南安滿意的點點頭。
“我當(dāng)時確實出了想收拾他們的心思。”高在田老老實實的認(rèn)錯。
“啥?就因為他們沒幫我扛西瓜?”高星野驚訝的看著哥哥。
“間接出手雖然不那么痛快,但目的也達(dá)成了吧?”高南安淡淡的說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這話聽過吧?”
高星野瞪大眼睛,像不認(rèn)識一樣看著自己的爸爸。
爸爸的意思不是說收拾下面人不對,而是不應(yīng)該自己直接出手收拾?!
“聽過……”高在田面對父親灼灼的目光輕輕的低下了頭。
“這個女子指的是小妾,小人指的是下人們……”高南安輕笑一聲,“好啦,你倆都好好想想,端正下自己的態(tài)度!”
“知道了,爸爸~”
倆兒女應(yīng)答的很齊,然后面面相覷。
高在田的眼神里寫著:爸爸不是一直不學(xué)無術(shù)嗎?怎么今天拽起典故了?從哪聽來的?準(zhǔn)嗎?
高星野的眼神里寫著:……
“咳咳……”
高南安輕輕的咳嗽了兩聲。
高在田兄妹轉(zhuǎn)過頭看著父親。
“說說吧,這西瓜,還要今天這個戲?!?br/>
高南安努努嘴。
“爸爸,事情是這樣的……”高星野打起精神把聽到的事兒原原本本的娓娓道來。
高南安靜靜的聽著,神情沒有絲毫波動。
高在田在一邊聽著,雖然一言不發(fā),但逐漸漲紅的臉蛋敗落了他義憤填膺的事實。
“說完啦?”高南安面無表情的問。
“嗯,說完了?!备咝且拔⑽⒌椭^,“爸爸,這樣的壞人,不要包庇好不好?”
姑娘小心翼翼的哀求著。
“老大,西瓜鎮(zhèn)得差不多了吧?”高南安微笑著看著兒子,“拿上來,咱們也嘗嘗吉春的西瓜!”
他沒表態(tà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