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其實早就知道自己的玉佩落在了秦離歌手中,畢竟這是父母留給她唯一的東西,就算那不是她的親生父母,也總歸要為原身保管好的,不然她于心難安。
丟失玉佩的那晚上她仔細回想了一陣,又返回原路尋找,但是卻沒找到。本想秦離歌來的時候再問,結果這貨突然失蹤了這么久。這兩天才遇到他,卻又把這事給忘了。今天猛然聽到這個消息,卻是秦離歌說把玉佩弄丟了,這不是作死是什么?!
秦離歌一邊躲一邊叫:“都說了不揍我的,君子說話可是要算話的?!?br/>
清歌冷笑:“你把我那么重要的東西弄丟,還能指望我不揍你?我不揍你,我就對不起我爹娘。秦離歌,你就找死吧。”
秦離歌叫道:“喂喂喂,你可是孕婦,好歹注意著點兒,別傷著孩子啊你?!?br/>
清歌默默翻了個白眼,她自己的身體她還能不知道?自然是萬般小心的。她可是很會拿捏力度,知道如何才能不傷著孩子。
“哎喲,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青蓮才清閑了一陣,就聽到后院傳來打鬧的聲音,急急忙忙過來看,卻是清歌跟秦離歌兩個在打架,兩人已經從地上打到了屋頂上,聲音噼噼啪啪的,讓人看著就心驚。
可能是青蓮的聲音太小,她的聲音并沒被房頂上的兩人聽到。不時有磚塊落地的聲音傳來,青蓮覺得自己也跟著心驚肉跳的。“這兩個小祖宗喲~”
剛哀嘆了這么一聲,就聽到耳旁風聲一過,一道白色的身影已是到了房頂之上,攬住清歌,一掌揮退了秦離歌。
秦離歌被兩人連擊,連退了好幾步,待看清面前之人時,登時愣了:“沈云墨,你來這里做什么?”
清歌這時也才回過神來,掙開他的懷抱,自己轉身使出輕功下了房頂。
青蓮慌忙迎上來:“主子?!?br/>
清歌皺眉問道:“他怎么來了?”
自己在這里的事情并沒有告訴過沈云墨,雖然他可能猜出來了,但是自己一直是避而不見的。卻沒想到青蓮今日居然把人放進了后院。
感覺到清歌的疏離,沈云墨很是失落了一陣,看著對面臉上洋溢著笑容的秦離歌,淡淡道:“跟一介女子相斗,你也真好意思?!?br/>
秦離歌無所謂的甩甩頭:“那跟你又有什么關系?”何況,他一直讓著清歌的好不好?再說了,被虐的是他好嗎?
這群看不清現(xiàn)實的禽獸!就知道偏幫清歌。
沈云墨旋即下了屋頂,走到清歌面前,喚道:“歌兒?!?br/>
清歌心里一驚,沈云墨一向是喚她清歌,何時有過如此親密的呼喚,還在自己與他分別之后?“駙馬爺是在叫我么?那我可真是受不起?!?br/>
沈云墨有些無奈:“歌兒,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說話?”
他真的快受不了了。
清歌冷笑:“不然我還要如何對你說話?”
今天真是倒霉,先是出門遇到顏寧,結果回到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還要遇到沈云墨。她是不是真的該找個時間去寺廟里拜拜了?
秦離歌很是喜歡看沈云墨吃癟,看著他無語的模樣,瞬間心情就舒暢了:“清歌,快到吃飯的時辰了,要不我們先去用午膳?至于這里的閑雜人等,小蓮兒自會處理的。”
沈云墨聽得火起,什么叫閑雜人等?他又何時成了閑雜人等了?正欲辯駁,待看到清歌那冷淡疏離的眸光時,滿腔的火氣騰地被澆滅了,只剩下無盡的悲哀。
他們已經錯過了,也只能錯過。
清歌沒有聽從秦離歌的建議,她只是仰著臉看向沈云墨。沈云墨是逆光而立的,強烈的陽光刺激下,她看不清他的臉,但能看到他身上閃現(xiàn)的淡淡的光暈。
突然就有種想落淚的感覺。
一定是今日的陽光太刺眼了,一定是!
清歌默然立了半晌,才穩(wěn)定好自己的情緒,冷淡開口道:“不知道駙馬爺光臨小店有何貴干?只要是我們能做到的,一定為您做到。”
沈云墨默然,他已經不再指望清歌能夠改口了?,F(xiàn)在清歌對他如此疏遠,再糾結這些東西無益。
清歌看他沉默,心中更是凄涼。她看著他,淺淺含笑:“如若駙馬爺無事,那就請回吧。本店店小,容不下駙馬爺這尊大佛。”
沈云墨不由得握緊了雙拳,清歌如此說,是想將他置于何地?他們之間又如何變成這副模樣?他閉上雙眼,沉默了好一陣才道:“十月初一,我與公主大婚。我今日來,是來送請?zhí)??!?br/>
青蓮一聽這話就爆發(fā)了,她還以為沈云墨今日來是因為悔悟了,所以想來跟主子重續(xù)舊緣,卻沒想到竟是來送大婚喜帖的!早知如此,她就該讓攔著他,不讓他進后院的?!靶丈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跟公主成親,就拜你的堂去啊,跑到我這里來炫耀什么?你給我趕緊滾,聚錦樓再也不歡迎你?!?br/>
秦離歌也是一副吃驚的模樣:“沈云墨,你是瘋了么?還是吃錯藥了?!”
旁人激動,清歌卻是十分淡定,她微笑著走到沈云墨面前,伸出右掌,陽光親吻著她的掌心,更顯得手掌瑩白如玉。她笑,輕柔地?!澳敲?,喜帖有帶么?”
青蓮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主子,你這是要做什么?難不成你還要去他的喜宴不成?”懷著他的孩子,去參加他的婚禮,主子莫不是氣急攻心了?
清歌微笑道:“這份喜帖是我好久之前便向他要了的,你們這么激動干什么?我都還沒激動呢。再說了,駙馬爺看得起我們這些平民,特特前來送喜帖,我們應該感恩戴德才是?!?br/>
秦離歌一把拽過她,氣道:“不過是跟個公主成親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清歌,你不必如此難為自己。我看那公主也不是什么善茬,他以后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的,我等著看他們的下場?!?br/>
清歌一把推開秦離歌拽著她的手,笑著道:“我沒有沖動,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你們也不必激動,如果愿意跟隨我同去,那便去,如果你們不想去,那也沒有什么。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br/>
她臉上的笑容輕輕淺淺,眼中光芒閃爍,似墜入了無邊的星子,那樣耀目,看得沈云墨忍不住瞇了瞇眼。“那你好自為之。”說完這一句話,他終是受不住的頭也不回的離開。
清歌呆呆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終究忍不住落下淚來。
她不恨沈云墨,是真的不恨,因為了解他的身不由己言不由衷。但是,她還是會對沈云墨惡言相向,甚至出言相逼。
是因為真的不甘心呵……
曾經的海誓山盟情深意重,終究還是在現(xiàn)實面前敗退。
云墨,我還是想祝你幸福,即使你身邊的人已經不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