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府,紅綢飄舞,全府上下忙的不亦樂乎。
“綢花歪了些,往右一點,哎,對對對,就這兒?!?br/>
管家南舟站在府門口指揮著,兩個門衛(wèi)一左一右爬上梯子,在牌匾上掛著紅花綢緞。
馬車搖搖晃晃,風(fēng)青瀾靠在云無羈懷里,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直到回府。
“舟伯好?!?br/>
下了馬車,風(fēng)青瀾睡眼惺忪的看著大變樣的大門,跟舟伯打了個招呼。
“風(fēng)小姐好,玩的可還開心?”舟伯聞聲回頭,心下一驚,面上平靜的揚起慈愛的笑。
“很開心!”風(fēng)青瀾微笑點頭,“那我先回去了舟伯。”
“風(fēng)小姐慢走?!?br/>
她帶云無羈進了門,府中也一樣,四處掛著紅綢,看起來極為喜慶。
不疑有他,兩人回到了雅軒,準備叫醒崽崽們。但雅竹說,三個小家伙沒睡多久便去找南老爺子玩去了。
這般,風(fēng)青瀾便也沒再打算去找人,而是上樓去給他們準備房間。
……
午膳后,風(fēng)青瀾又被姑母舅母拉出了門,帶她去了水云間制新衣。
“姑母啊,我已經(jīng)很多新衣裳了,從春到冬一樣不差。”風(fēng)青瀾坐在馬車里哭笑不得。
“哎呀,沒關(guān)系,小姑娘多買幾身衣裳怎么了?而且瀾兒最近又長高了,之前的肯定不合身了?!?br/>
“就是嘛,今天鋪子里制了新款,舅母帶你去瞧瞧,喜歡咱就買!”
南鴛和今晚一左一右拉著她的手,親切的拍了拍。
“好吧?!彼c頭笑的無奈。
“這就對了嘛!”兩個女人相視一眼,笑的花枝亂顫。
舅母和姑母對她,簡直跟養(yǎng)閨女似的好。好到她時常承受不住,又無法拒絕。
……
與此同時南府,憶情樓。
“來來來,快給咱寶貝曾孫女婿和寶貝重孫兒們量量尺寸!料子等鴛兒她們選,努力趕工,明日寅時送來,莫誤了吉時!”
南蒼坐在茶桌旁,悠閑的品著茶,嘴角的笑意怎樣也掩飾不住。
嘿嘿,不知他們準備的驚喜,瀾丫頭喜不喜歡?
原來,在早晨的馬車上,崽崽們與南老爺子密謀了一件事——給風(fēng)青瀾與云無羈辦一場成親禮。
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有風(fēng)青瀾暫時不知。
……
晚膳,格外熱鬧。
也是這二十年來,南蒼覺得最熱鬧,最溫馨的一次。
家里許多人都在,也多了好些人,唯獨缺了那個曾經(jīng)最愛笑愛鬧的小丫頭。但小丫頭雖然沒在,小丫頭的閨女還帶了一家人來呀,也是極好的了。
“明天就是新年了,祝我們在新的一年,萬事順心如意,喜樂安康相隨!”
南蒼舉杯祝福,眾人舉杯同慶,一堂祥和喜樂。
……
膳后,他們逛晚市,猜燈謎,放花燈,觀表演,賞煙花,跨年夜,迎新年。
暗夜如晝,好不熱鬧。
這是風(fēng)青瀾度過的第一個新年,也是第一次這樣過年。
她很喜歡。
……
洗漱上床休息時已經(jīng)夜半了,也就是凌晨十二點多。
在五洲,也有守歲的習(xí)俗。
在外玩了大半個晚上,泡了熱水澡舒服極了。
風(fēng)青瀾回房間時,云無羈已經(jīng)坐在床榻上等她,看衣著,顯然早就洗漱完換了一身。頭發(fā)隨意披散在肩頭,讓他原本冷峻的五官,顯得柔和了幾分。
“阿瀾,我?guī)湍愫骖^發(fā)?”他瞇眼笑著拍了拍床榻,示意她過來坐。
大概因為剛洗漱完的緣故,他臉頰微微紅潤,看來極具誘惑。
風(fēng)青瀾心中微動,抬腳走了過去。
不知為何,在懂得使用內(nèi)力后,她是有在換衣裳前便把全身烘干的習(xí)慣的,但今天卻鬼使神差的沒有。
因為有云無羈在,不用她動手。
發(fā)間陣陣暖流拂過,云無羈手中托著她柔順的長發(fā),細心且耐心的,一縷一縷烘著。
鼻間,滿是她清冽溫雅的藥香,他懷念了好久的香味。
烘干頭發(fā),云無羈將人輕輕圈在懷里,下顎抵在她肩頭,撒嬌似的蹭了蹭。
“阿瀾,睡覺嗎?”
“不睡?!?br/>
風(fēng)青瀾扭頭看著他,愜意的窩在他懷里,“你早上說,晚上告訴我?!?br/>
那事兒她可還記著呢。
云無羈失笑,哄道:“那我們躺下,夜晚寒涼,別凍著了。”
她點頭,兩人相擁躺在被窩里,云無羈娓娓道來。
“我晚上想告訴你的不止早晨的一件,雖然我最想說另一件事,但還是先說早晨的吧?!?br/>
風(fēng)青瀾應(yīng)了聲“好”,安靜地聽他說。
“老婆這個詞是阿瀾那個世界的,至于我為何知道,因為我也來自那種世界?!?br/>
風(fēng)青瀾內(nèi)心毫無波瀾,因為她猜到了一些,只是不確定。
因為她能穿來,別人為何不能呢?
但后面的話倒是讓她驚訝了,“這里是一本名叫“踏君歸”的世界,我是它的原作者?!?br/>
“不過這是我少年時閑來無事寫的,之后意外出了場車禍,傷了頭,后面便忘了寫。”
“六年后,我因一次高燒生病昏迷,醒來后便到了這個世界。再后來在戰(zhàn)場上受了重傷,傷了頭部,也忘記了自己原來的身份。”
“直到你出現(xiàn),我才慢慢想了起來。也發(fā)現(xiàn),這里發(fā)生的很多事與原書中已經(jīng)不同了?!?br/>
“不過我之前一直想回到自己的世界,但現(xiàn)在有你在,我不想回去了。”
風(fēng)青瀾沉默了良久,涼颼颼的來了句,“看完書后我一直覺得這是個無良作者,斷更不填坑。但現(xiàn)在看來是我誤會你了,不好意思?!?br/>
這是她當(dāng)時看完書后的心情。
云無羈哈哈笑,“實在是記不得了?!?br/>
“那后來呢,那邊的你還活著嗎?”會來到這里,應(yīng)該有個契機的吧,她便是死后來的。
“應(yīng)該活著的,我只是勞累過度發(fā)熱暈倒了,秘書去找我時會把我送去醫(yī)院的。但我的意識還在這個世界,也不保證那邊的我還能活。”
本身穿書這件事就挺玄幻的。
“那你會一直在嗎?”她有些忐忑的問。
“會!”他毫不猶豫的肯定,“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我們要永遠在一起?!?br/>
風(fēng)青瀾心中溫暖,但也留了一絲顧慮。
“那你最想說的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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