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千夜的摩托車原地騰空而起――封足了力量的猛士突然放開剎車,車就騰空而起。
沒有在盤山道上左右的會車,而是上下的會車。
一個在地上,一個在空中。
高高飛起來的猛士就好像一只大鵬鳥。
速度快如閃電的大鵬鳥。
木夕的尖叫聲刺破人的耳膜壓過了千夜的吶喊,她用全身力量把手里的甩棍打了出去――對準(zhǔn)了多恩的巨型鐵錘。
因為強(qiáng)震,她不敢把手和甩棍捆在一起,那樣會令她的整個手腕都碎掉――
這一瞬,天上人間,只有木夕――
所有人的焦點都集中在木夕的身上。
甩棍對鐵錘!
甩棍慘敗,木夕的手臂會被強(qiáng)震震斷成數(shù)截。
如果多恩的鐵錘夠準(zhǔn),木夕的半邊身子都會癱瘓。
因為會車對攻的力量太強(qiáng)大了。
多恩的力量本就是無敵的。
再加上一個巨型的鐵錘。
然而,大家突然都是心里微微失望。
因為千夜的車飛得太高了――
千夜的車本就停在高處。
從兩車交會的軌跡上看,多恩的鐵錘會從千夜的車子下面打過去――
而木夕的甩棍太短,根本就不能和多恩的鐵錘對撞上。
距離不夠!
就在大家要發(fā)出失望的‘哦’的時候――
一聲很怪異的聲音響起,這聲音既不是啵,也不是啪,而是介于這兩種聲音之間的怪異的聲音。
也許是(破)的一聲,一道銀色光線撞上了多恩的巨型鐵錘。
銀色光線竟然沒有寸寸碎裂,而是瞬間刺穿了鐵錘。
大家這才從直播的屏幕上看見木夕手里的甩棍的長度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簡直就是一柄長槍。
在正常的甩棍的第三節(jié)上,竟然還多出了一節(jié)很細(xì)的棍子。
這是誰也沒有見過的甩棍。
竟然有近兩米長,就好像一把長槍。
這棍子如一道銀光。
瞬間就扎穿了巨型鐵錘。
破的聲音就是這樣發(fā)出來的。
然后,巨型鐵錘就好像一個巨大的黑色西瓜從中碎開。
碎屑紛飛。
鐵錘的碎屑就好像一枚枚不規(guī)則的子彈,成扇形向下面激射。
叮叮當(dāng)當(dāng)。
數(shù)枚碎屑射中了九天摩托車,打進(jìn)了車身里去。
還有幾枚擊中了多恩的巨大身體。
多恩的巨大體型就是一面保護(hù)紀(jì)天的最強(qiáng)肉盾。
噗噗的悶響聲中,碎屑從多恩的身上掉落。
多恩的賽車服比防彈衣的質(zhì)量還要好,碎屑根本無法射進(jìn)去。
但是太過強(qiáng)悍的打擊力量卻是令多恩悶哼出聲。
被擊中的幾處地方就好像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
然后,多恩龐大的身體就從九天車上摔了出去。
就好像空氣中有無形的巨大力量狠狠的撞了多恩一下。
這是因為失去目標(biāo)的慣性力量把多恩摔了出去。
多恩全力一擊,卻并沒有被巨大的力量對撞上。這就好比全力一拳打空了,力量越大,就越會讓自己的手臂脫臼。
木夕的甩棍并不是對撞上多恩的巨型鐵錘,而是居高臨下的刺中了鐵錘。
莫氏硬度11的超強(qiáng)甩棍,對上莫氏硬度只有不到5的鐵錘,那就是砍瓜切菜一般的。
然而,巨型鐵錘并不是真的西瓜。
它還是鋼鐵。
甩棍的強(qiáng)度再高,也是需要力量的。
木夕的全力一刺,立即松手,然而震動力量依然瞬間傳到手上,她一條手臂頓時麻木。
咔!
一聲輕響。
手腕腕骨骨折。
震動力量瞬間傳遍全身,如電流,傳到了千夜的身上。
本就元氣還沒有完全恢復(fù)的千夜一聲悶哼,身子一震,龍頭一偏,眼看車子就要傾斜著落下,角度偏轉(zhuǎn),慣性力量,再受到地面撞擊力量的反彈,身體欠佳的千夜很可能無法把握住龍頭的方向,那么車子就會翻。
然而瞬間,巨大的輪胎從中間的銀色凹痕處分開,四輪摩托車從天而降。
車子重重砸在了大道上,地面震動,分開的輪胎抵消了千夜的龍頭偏向。
華夏國最好的減震器把地面的反彈力降到了最低。
在眾人窒息一般的寂靜中,猛士車一落下就借助反彈力量再次飛躍出去。
噗噗噗!
身后,數(shù)枚鐵碎屑射穿了水泥地面。
嗖!
銀光一閃,甩棍如長槍飛射到路下,插在了一塊巖石中。
巨大巖石碎裂開,龜裂如蛛網(wǎng)。
千夜的車掉頭過來的時候,紀(jì)天的車在山頂俯瞰著他。
在大道上翻滾多圈并撞下大道的多恩的傷并不重,右臂脫臼。他迅速起身,沖到了紀(jì)天的身邊。
這一來,紀(jì)天在前而千夜在后。
兩部車交換了位置。
紀(jì)天停下車,解開多恩的賽車服,一拉一推,就把多恩脫臼的手臂給還原。
多恩的手里就只還剩下一段鐵鏈。
全息頭盔里,斑馬的聲音咆哮起來:“紀(jì)天,快下山。甩開千夜,我們就贏了?!?br/>
紀(jì)天卻并不動。
千夜切換全息頭盔的通話頻道,只有木夕能聽見他的聲音,他說道:“木夕,抱緊我,我們?nèi)ツ没厮??!?br/>
木夕緊緊抱住千夜。
千夜手動,解開木夕腿部的固定鋼圈,他背著木夕跳下車,三、兩下跳下大道,躍到甩棍旁邊,伸手抓住甩棍一拔。
如長槍一般的甩棍被拔出,巨大巖石發(fā)出悉悉索索的碎裂聲。
千夜背著木夕跳開,巖石就轟的碎成了一地的碎石。
這一幕被全息頭盔全部投射到了半山腰觀戰(zhàn)臺的越野車電視屏幕上。
所有的人都鴉雀無聲。
毫無疑問,千夜的甩棍,太過厲害,他們聞所未聞。
這甩棍的硬度,震撼了他們的心。
能把巖石和鋼鐵切開或者擊碎的甩棍,他們都是第一次見識到。
只有馬賽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有個二級安全官的表哥,就是這么流弊!
看著這一幕的秋語的心就好像那碎成一地的巖石。
紀(jì)靈看一眼秋語,為秋語不平:“那個叫做木夕的還真是賤,她為什么不自己解開固定鋼圈,為什么不解開拴住老大的自動防護(hù)帶?老大去拿回甩棍,她竟然讓老大背著……賤人就是矯情……哼!”
安太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安太的心里也是五味雜陳――
木夕明明可以解開固定雙腿的鋼圈,解開賽服上的自動防護(hù)帶,讓千夜一個人去撿回甩棍的?。?br/>
她竟然讓千夜背著她去?
這,這,這是什么心理?
木夕心里有千夜?
好像只有這個解釋才解釋得通。
安太感覺胸口一疼。
安太突然覺得留在這里一點意思都沒有了。
他走向自己的車,四周寂靜,漆黑一片。安太感覺自己高一腳淺一腳如踩在棉花堆里。
這是在做夢么?安太迷迷糊糊的尋思。
沒有誰注意到安太。
大家都盯著電子屏幕上的實時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