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安楠見成翼一臉尷尬的表情,偷偷笑了起來。
就這樣,還想著讓姐姐對他有好感?做夢去吧。
“既然是少東家,你也沒什么可得意的?!蹦咀哮S的臉上帶著冷淡的表情,道:“距離你掌管‘成記’還遠著呢?!?br/>
“誰說的?我接掌‘成記’是早晚的事。很快就是‘成記’真正的東家了?!背梢淼哪樕蠋е孕诺男θ輷尠椎?。
木紫鳶瞥了眼成翼,暗自搖頭。
這么沉不住氣,聽不得別人的質(zhì)疑,還自帶優(yōu)越感,將來難成大器。
若是婁掌柜將來在他手下做事,恐怕得受不少氣。
木紫鳶嗤笑一聲,眼神幽深地看向成翼:“成公子說話還真是不經(jīng)大腦。若是你這話被‘成記’的東家知道了,不知道他會怎么想。會不會認為你巴不得他早點死了,讓位于你呢?”
成翼聽了這話,暗自抽了口冷氣,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沒想到一個鄉(xiāng)下丫頭,竟然因為他的一句話就點出他心里一直所想的事。
雖然他是成家的長子??墒浅杉壹覙I(yè)不一定就傳給長子。不論男女,有能力者繼承家業(yè)。
他一直討好爹爹和母親,身后又有個暗中幫助他的人在為他打理一切。他在所有人的心中是孝道當先又善于交際并有能力的人。外界對他的評論一直都不錯。
他的父親和母親也多次表示將來會把成家家業(yè)交于他打理。
若是他剛才這話傳到他父親那里,恐怕未來成家家主的位置就輪不到他了。
木紫鳶看著成翼臉上不斷變幻的表情,就知道她剛才的話讓成翼有了忌憚。
“姐姐,回屋吧。你還沒休息好,應該再回屋睡一會?!蹦景查睦飳Τ梢碛兄纻?。
他一出來就一直注意著成翼的表情。他剛才看得很清楚,這個公子哥兒看到木紫鳶時那種愛慕的、露骨的眼神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嗯?!蹦咀哮S聽到木安楠提到讓她回屋再睡會,還真的感到很困。
她看了眼柳翠枝,道:“娘,既然已經(jīng)收了成公子的玉佩,就不要再得寸進尺了。見好就收吧。免得人家成公子真的讓寒香妹妹賠償他的那輛馬車和他們兩人的藥費?!?br/>
柳翠枝聽了木紫鳶的話,臉上的表情難看起來。
原來,她們在院子里鬧的這一出,這丫頭全知道啊。
原本想著寒香若是嫁了大戶人家,她這幾天受的氣好歹也能出一點,在這丫頭面前也能揚眉吐氣地找回點顏面。
誰知道,梅友才的到來打破了她的所有計劃,還讓這丫頭看了笑話。
想到這些,柳翠枝怨恨地瞪了眼梅友才,在心里嘆息著一句民間流傳的話:心強命不強。就算她再怎么算計,再怎么努力,最終還是會敗給命運。
“木丫頭說的對?!泵酚巡旁谝贿呝澩溃骸拔铱春阋矝]什么事。既然人家成公子愿意賠塊玉佩了事,柳翠枝,你就按照木丫頭的意思,見好就收吧?!?br/>
“你們說把這事了了,我還沒答應呢。”成翼突然說道。
柳翠枝一愣,緊張地看向成翼:“成公子想要怎么辦?”
“我賠了玉佩給你們。但是,我和我家車夫的傷,還有那駕馬車的賠償,我們還沒算哪?!?br/>
“???”柳翠枝為難地看向成翼,商量道:“成公子,你也能看到我們家的情況。哪有銀子賠給你啊?不如,那玉佩我們不要了。我叫寒香還給你還不成嗎?”
“玉佩不要了,也不夠啊?!背梢斫o柳翠枝算起了賬:“你想想啊,你女兒受傷,我賠了玉佩,是算作她一個人受傷的賠償,是不是?”
柳翠枝和梅友才一同點頭。
“你們把玉佩還給我,我算是好說話的,也抵了我這邊的一個人受傷的賠償?!背梢頂偭藬偸郑溃骸翱墒?,我這邊還有一個受傷的人和一駕掉了輪子的馬車。這些賠償,你們要怎么跟我算?”
柳翠枝聽了成翼的話,只感到雙腿無力,就要倒下去的模樣。
“成公子,你這么一算,我們就是賣了自己也不夠啊?!绷渲迒手樋聪虺梢?。
“成公子,你這是在強人所難啊?!?br/>
梅友才黑著臉。心里卻慶幸著他已與柳翠枝和離,這些賠償落不到他的頭上。
成翼看了眼事不關己的木紫鳶,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若是看在木姑娘的面子上,本公子倒是可以不追究剛才那位寒香姑娘的責任,也不用她賠償了?!背梢淼哪樕下冻雒黠@討好的笑容,看著木紫鳶。
這位木姑娘怎么的也要幫著家里人的吧?只要她承了他的這個人情,他就有機會向她討回這人情。
這一來二往的,憑他一直能討女孩子歡心的手段,兩人想要不發(fā)生點什么,還真不太可能。
木紫鳶輕笑一聲,擺擺手:“成公子的人情我可不愿意擔呢?!?br/>
“一人做事一人當。那是寒香妹妹自己惹的事,我為何要你看我的面子給她好處?這人情,倒是要我來擔著嗎?”木紫鳶搖頭,繼續(xù)道:“成公子難道不認為我若是承了你的意,我很吃虧嗎?”
“你吃虧嗎?”成翼搖頭:“不吃虧啊。你看,只要你一句話的事,就能讓你娘和你那寒香妹妹免了一大筆賠償金。難道你不是賺了嗎?要說吃虧,應該是我才對吧?!?br/>
木紫鳶看了眼柳翠枝和梅友才,似笑非笑地問:“娘,你認為我該向成公子討這個人情嗎?”
“姐姐,別摻和。”木安楠在木紫鳶的旁邊小聲地反對。
木紫鳶輕輕拍拍木安楠的后背,給了他一個可以讓他安心的笑容。
柳翠枝見木紫鳶問她,盡管知道希望渺茫,但她仍然想要試試。
她還有楊彪的銀子要還。這兩樣若真的要她來還,就等于要了她的命。
若是真能說動木紫鳶幫她們,就等于為她們免了一大筆賠償金。
雖然她認為向木紫鳶求助很丟面子。但是,在一大筆銀子跟前,面子實在不算什么。
只要木紫鳶答應幫她,就算叫她現(xiàn)在鉆狗洞她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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