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老,我聽爸爸說過,那年,玉簪和玉配連同我大姐在匆忙中交給了他身邊一個信得過的副官,當(dāng)時命令下來,他們連夜動身,只能把大姐留在內(nèi)陸了,因此現(xiàn)在看來還要找到那個副官才行?!痹蕜Τ窟@樣說道。
厲義欽也深思著:“記得當(dāng)年徐公臨走時交給我那個玉配時,也有說過這個簪子的事,那些年,其實他僅憑著半塊玉配就去了好幾趟湘陰地區(qū),由于解放后重建,再加上那里的地理位置太復(fù)雜,幾次無果而返,后來才徹底死心了,因此,這個事情必須要好好合計下,找到那個副官是必須的?!?br/>
眾人一時陷入了沉默中。
“阿銘,等等我?!睆尿v龍閣里出來,徐厲容銘的腳步像帶了風(fēng)朝前邁去。
允劍晨跟在后面,叫著他。
徐厲容銘悶聲走著,快速上了電動車,剛上車就低聲吼:“開車?!?br/>
被他的氣勢威懾,電動車司機心里發(fā)慌,猛踩油門,瞬間電動車就把允劍晨給甩到了后面。
“小子,你跩什么跩,看哪天會哭著求我的?!痹蕜Τ靠粗靺柸葶懽想妱榆嚢阉Φ搅撕竺?,確定這小子是故意的,恨得牙癢癢的。
明龍閣的前門。
允劍晨的腳步才踏下電動車。
一股力道朝他襲來,就連身為國際刑警的他也猝不及防,被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前胸的衣服。
“說,五年前在美國街頭是不是你救走了簡初?”徐厲容銘沉聲斷喝,想要嚴(yán)刑逼供。
允劍晨被他提著胸前的衣服,好不狼狽。
他,不急不慢地推開了他,整了整胸前的衣服。
“怎么著?難道要看著他們母子死了你才甘心?”允劍晨淡淡說著,冷冷瞥了眼他。
“‘母子’”,徐厲容銘眼前一亮,立即問道:“你是說簡初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了嗎?”
臥槽,竟然說漏嘴了!
允劍晨心中一驚, 立即答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你自己去問她啊,我救了她后,她就去新加坡秘密留學(xué)了,連我都不愿意見了?!?br/>
他半真半假的敷衍著!
“我要問得出來還要來問你嗎?!毙靺柸葶憵夂艉舻模瑦阑鸬睾鸬?,“告訴我,簡初這幾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個八十三歲的糟老頭子又是怎么回事?晨晨到底是誰的孩子?這些年發(fā)生了什么?,你給我說清楚?!?br/>
心底里有無數(shù)個疑問,一股腦地拋向了他。
可允劍晨只是淡淡看了眼他,不屑地說道:“對不起,無可奉告?!?br/>
“你……”徐厲容銘氣得捏緊了拳頭朝他揮去:“今天不說清楚,休想從這里離開?!?br/>
“小子,怎么著?還想打架?我奉陪?!痹蕜Τ勘茴^讓過他的拳頭,扭動著手關(guān)節(jié),眸光冷厲。
這小子,還真是豈有止理了!
自己感情的糊涂賬還想賴上他,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他也正想收拾下這個混蛋家伙呢,這些年把他的外甥給害慘了!
“你知不知道?這么多年我到處找她,幾乎踏遍了所有能去的地方,你既然救了她,為什么不告訴我一聲?哪怕給點提示也行啊,害我像個傻子般到處瘋找,究竟存了什么心?”徐厲容銘額前的青筋直跳,大聲怒吼。
這五年來像惡夢般纏著他,卻沒想到過要去問問面前的這個男人,早就該想到的啊,那年,在選美決賽前,他還跟他提及過尋親的事,真是他自己疏忽了。
“夠了,混蛋,你有問過我嗎?我為什么要來告訴你?”允劍晨冷厲地朝他怒斥道:“當(dāng)時簡初懷著你的孩子,在那樣危險的狀況下,你卻去救不該救的女人,還指望著我來告訴你,你腦袋是不是被驢踢了,告訴你,簡初是我的外甥,你如此對她,我沒找你算賬就已經(jīng)是對得起你了,怎么著,難道你現(xiàn)在還要來找我的麻煩?”
“膨”的一聲,鼓起的氣球爆破了,徐厲容銘一下就蔫了下去,拳頭慢慢松開了。
“徐厲容銘,告訴你,關(guān)于簡初的一切,我是不會告訴你任何信息的,想要知道自己去問,她愿不愿意告訴你,那是她的事,我是外人,不會插手別人的私事,就這么簡單,而且我要告訴你,簡初是我們允家的后人,以后不會讓任何人來小瞧她,欺負她,我們允家的兒女都要擔(dān)當(dāng)重任,是社會的精英,同樣的他們的婚姻也決不是那么的簡單,我們允家對婚姻的門檻向來都是要求極高的,先且不說簡初愿不愿意接納你,就是我們允家的門檻你也未必邁得進去,我沒有帶著簡初在五年前與我爸相認,那也算是是對得起你了?!?br/>
允劍晨說完這句話后,重重看了眼他,大步走了。
南城高雅華麗的包廂內(nèi)。
簡初穿著白色的中長裙,上面點綴著許多小珍珠,一頭秀發(fā)盤在腦后,用一個百合簪子固定住,透明的水晶高跟鞋襯出她的細秀勻稱的腿,如百合花一般的迷人。
她牽著晨晨的手優(yōu)雅的走了進來。
“哦,joe,非常高興看到你?!币粋€身材高大健碩的男人手捧著一束鮮花迎了上來,雙手把鮮花送到了簡初的面前,又微笑著跟晨晨打招呼:“my dear,寶貝,越來越漂亮了?!?br/>
“l(fā)isom,謝謝?!焙喅跎焓纸舆^鮮花,微微一笑,紅唇輕啟,眸色間有著令人驚艷的清麗絕俗,男人的眼里有仰慕之色。
lisom中美混血兒,媽媽是美國人,爸爸是內(nèi)陸的,他有著一雙湛藍的眸子,身材健碩高大,膚色很白,五官清晰俊朗,氣質(zhì)高雅,很有修養(yǎng),風(fēng)度翩翩的,無論是精神上還是物質(zhì)上都是絕對的貴族。
因爸爸是內(nèi)地人,說得一口流利的中文,而且很精通漢語文化,與簡初交談起來,不會有什么隔闔,這才是簡初能與他溝通交往下來的真正原因。
他很體貼,也很善解人意,很多時候都能清晰地解讀出簡初的心里,對簡初的追求不像其他西方人那樣注重于上床,他更崇尚精神與肉體上的結(jié)合,因此,他對簡初的追求也是高層次的。
“hello ,uncle?!背砍恳泊蠓浇辛怂宦暎S著媽媽在餐桌旁坐了下來。
“晨晨好乖?!?nbsp;lisom親切的笑了笑,遞給了她一盒精致的巧克力,看到晨晨的右手還綁著紗布時,臉上有驚訝之色,關(guān)切地問道:“晨晨,這手怎么受傷了?痛不痛?”
簡初眸眼里閃過一抹痛意,抿緊了唇
“謝謝uncle?!背砍孔笫纸舆^來,用一只小手去解桌上面精美的巧克力絲帶,輕搖著頭,奶聲奶氣地說道:“我沒事的,不疼了。”
“哦?!眑isom走近來,替她解開了巧克力絲帶,摸了摸她的頭,疼惜地叮囑道:“晨晨以后要注意安全哦?!?br/>
“好的,謝謝uncle。”晨晨道謝后,低頭開始吃起心愛的巧克力來。
簡初每次與lisom見面都會帶著晨晨,她想考驗lisom對晨晨的耐力與善意,畢竟今后晨晨還是要跟她一起生活的,任何對她女兒不好的男人,她都會明確拒絕。
lisom確實優(yōu)雅有修養(yǎng),對晨晨非常友善,甚至還會帶著晨晨玩耍,晨晨也不討厭他。
晨晨很懂事,知道媽媽這是在找男朋友呢,每次遇到這種情況,只跟著他們坐一會兒后,就會單獨跑到外面去玩。
奢華的包廂外面,晨晨一個人單手托腮坐在鋪著毛毯的臺階上,懷里抱著個粉色的娃娃,雙眼望天,顯得沒有生氣。
“晨晨,還好嗎?”徐厲容銘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去拉她受傷的小胳膊,疼惜地問道。
小晨晨黯然無光的眸亮了下,瞬息又熄滅了。
“哼,不理你?!彼街鶐?,偏抬起頭,望向了一邊。
“為什么呀?”徐厲容銘愣怔,立即微笑著問道。
“就是不理你,沒有為什么?!背砍恳廊话杨^偏向了一邊,沒好氣地答。
徐厲容銘的心扯了下,摸著她的頭:“晨晨,是不是怪叔叔沒有保護好你,這個確實是叔叔的疏忽,叔叔向你道歉,好不好?”
晨晨這才把黑溜溜的圓眼睛看向了他,搖著頭:“不是我不想理你,因為媽媽不喜歡你,所以我也不要理你了?!?br/>
徐厲容銘的心房一痛,拉著晨晨的手:“晨晨,那你覺得叔叔好不好?”
晨晨低下頭去,小鼻子一抽,低低說道:“好。”
徐厲容銘眼角泛起了淚花,心更加痛了。
“晨晨,既然覺得叔叔好,為什么就因為媽媽不喜歡叔叔你也要跟著不喜歡呢?我們小孩子都要做一個是非分明的人,做個誠實的好孩子,如果你覺得叔叔好,就要支持叔叔,幫叔叔呀,因為媽媽不喜歡,你也要跟著不喜歡,那就不好了,比如說,媽媽喜歡吃這個菜,那你也不一定會喜歡的,對不對?”他的聲音柔和極了,輕言細語的。
“好像也對誒?!背砍亢苡行┖苛耍翱晌覑蹕寢?,舍不得她生氣,她帶我很辛苦的,我好多次半夜醒來都看到媽媽還伏在日光燈下工作呢,她說以后要給我最好的東西,讓我做最幸福的女兒,我太愛媽媽了?!?br/>
晨晨的小鼻子一抽,眼淚就流了下來。
徐厲容銘沉默著,坐在了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