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術,是華夏所有術法中最神秘可怖的,據傳源自原始部落的祭司。他們能通過犧牲和祭祀,利用超自然的力量與上蒼溝通,從而產生影響命格的力量。
而在人類先祖駕馭詛咒術之前,少數幾種神獸已經擁有了與詛咒相關的天賦異能,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十大上古神獸之一的血狐。
但是,所有使用詛咒術的人,同樣會被詛咒,神獸也不例外。強大的血狐一族在數十萬年的歷程里,數次瀕臨滅族,可能與其天賦異能——血影詛咒有關。
——摘自《華夏探秘-詛咒術》
四條血色的狐貍如同四滴鮮紅的血。
血色狐貍奔騰之下,院子中間的空氣如被血漸染,泛起暗沉的紅色。
而與此同時,眾人嗅到一種腥臭,又帶點鐵銹的味道。
是血。血腥的氣息在眾人鼻尖彌散開。
彭波對血的味道無比敏感,聞到這股血液的腥臭味,他心頭升起不祥的感覺。
倒在地上的寂楓一動不動,面色蒼白,眼睛上翻,如同尸體。秀娟兒努力地捂住嘴巴,才沒有驚叫出聲。在她的感知中,世界已經變得一片血紅。
秀娟兒急急望向彭波:“快去阻止小紅!”
彭波雙腿泛起青色光芒,速度再次加快:“我曉得!”
一陣風起,頭頂的白楊樹葉子相互碰撞,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而沖向彼此的血狐和大漢,呼吸和憤怒同時被壓抑,除了腳步踏地,竟沒再發(fā)出其他聲音。
彭波皺眉。穿過寂楓身體的狐貍速度再度加快,身后已經帶起殘影。
尚未的到達院中間的彭波知道自己已經遲了!五品的自己竟然追不上這狐貍!
四條狐貍身軀虛幻,如四條血色的影子貼著地面掠過,在眾人的視線中一閃而過。
嚴老五等人只覺眼前一花,十人已經被四條血色狐貍包圍。
四條狐貍站成四角,在他們的身軀之間,空氣翻騰著血色。
濃重的血腥氣息沖進嚴老五的鼻腔,嗆得他幾乎要流出眼淚。眼前的空氣已經完全變成了血液的赤色。
四條血色狐貍構建起四象陣的四個角,陣中血光沖天,從院外都能看到。
彭波心中咯噔了一下。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而且每一件事情都十分危急,讓他的心中也有些亂了起來。
最近已經死了很多人,他不想看到再有人無謂地死去,何況十個大漢明顯不是敵人。
如果不能阻止小狐貍的話……他望向王超的方向,王超確實傷得太重,吐血之后的他,此時已經昏迷在地上。
指望王超阻止自己的附屬獸已經不可能,而自己該怎么阻止暴走的狐貍?
他摸向自己的后腰,在那里,插著一件硬硬的東西。他咬了咬牙,握住木柄,用力把它抽出!
“噌”的一聲輕響,刺虎短劍劃開彭波后背的衣服,綻出寒芒。
體內的怪異能量涌向彭波右手,刺虎劍原本秋水般的劍刃上泛起灰色的漣漪。
秀娟兒看到彭波抽出劍,心憂狐貍,大喊:“不要!”
聽到女孩來自身后的呼喊,彭波猶豫了一下,動作也隨之停頓。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一切都遲了。
一個大漢揮拳砸向四只狐貍中的一只。來自軍中的拳術狠辣、直接,然而狐貍避也不避,只是翹動嘴角,露出利齒。
“嗷!”四條狐貍同時仰首,鼻尖指向天空,發(fā)出凄厲的叫聲!
這聲音刺耳難聽,如一只錐子扎進了眾人耳朵,場外的眾人,全都痛苦地捂住了腦袋。
而在四條狐貍中間站著的十位大漢,隨著這一聲尖嘯,原本圍繞著他們身周的血氣,像一條條毒蛇,飛速地纏上他們的身體。
“啊!”嚴老五等人身軀顫抖,發(fā)出痛苦的吼聲。
他在軍中十載,無數次與死神擦身而過,身上受過無數次傷,卻從來沒有這樣痛苦地叫喊過。
現在這個鐵打的漢子“噗通”一聲癱軟在地上,身上纏滿了血色紋路,面容扭曲,絕望地叫喊著。
這痛苦,從靈魂深處傳出,像是自己的腦袋里被扎進了無數根尖刺,又像是自己的身軀同時被千萬把小刀切碎。即使堅強如他,也無法承受!
身周的血氣如同有生命一般,蠕動著鉆進十位大漢的皮膚,他們的身上生成了詭異的血色紋身。
“嗷!”四只狐貍再次仰天尖嘯,十位壯士身上的痛苦再次加劇。嚴老五弓著身子,額上青筋暴露,手指深深地嵌入身邊泥土之中,明顯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彭波不敢再猶豫,他不知道再這樣下去究竟會發(fā)生什么。
刺虎短劍向四只狐貍中的一只,狠狠地劈過去。
劍尖劃破空氣,一道黑色的裂縫,割開灰色的空間,無聲無息地向狐貍掠去!
秀娟兒瞪大眼睛,看到一條黑色的細線順著彭波的劍尖向前伸展,黑色的細線掠過小狐貍的身子,又掠過粗壯的白楊樹。
原本站在白楊樹下的小狐貍,就像被剪刀裁過的紙張一樣,無聲地化為兩半。它身后的白楊樹,同樣齊刷刷地斷作兩截,在微風的吹拂下,重重地墜擊到院墻上,發(fā)出“轟”的巨大聲響。
院墻崩裂!
“??!”秀娟兒嚇得幾乎昏死過去。
然而小狐貍的身子,卻沒有像秀娟兒想象中那樣流出鮮血。被黑芒掠過的小狐貍,身子化為兩片血色云霧,于此同時,其它三只小狐貍的身子也像融化了一般,變成三團血色的云霧,罩向躺在地上的大漢。
彭波的攻擊無效?
被紅色云霧罩住的十人,卻有了反應。他們的身子停止了顫抖,也不再叫喊,似乎痛苦已經完全消失,只是他們身上的血色紋路告訴著所有人,他們并未恢復正常。
嚴老五慢慢地從地上爬起身子。
彭波喊:“你怎么樣?”
嚴老五轉向彭波,睜開眼睛。
彭波看到嚴老五的臉上,一雙沒有瞳孔的血目,正冷冷地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