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我也只是好奇,家豪他一個男孩子,怎么會買紅色的本子。當(dāng)時,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我不自覺的就伸出了手,想看看這個本子到底是什么樣子。本以為十分平常的舉動,卻沒想到是我噩夢的開始。
當(dāng)我小心翼翼的把那個本子從書桌里抽出來之時,只是看了一眼,我就感覺到有種十分不詳?shù)念A(yù)感。本子看起來十分的老舊,好像是許多年前的產(chǎn)物。而其封面上沒有任何的圖案,只有兩個深紅色的描邊大字印在上面,那兩個字就是“情書”。不對,與其說是印上去了,不如說是有人用手指沾著血寫上去了。凌亂,潦草,帶著滿腹的怨恨與不甘,瘋狂與偏執(zhí)。當(dāng)我看著那兩個字的時候,我就能感覺到徹骨的寒意。
說實話,當(dāng)時我整個人都被這個本子嚇壞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恐怖的文字,我也從來沒想到一個人竟然能把字寫成這副樣子,就好像帶著情緒一般,活靈活現(xiàn)的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
當(dāng)時最后我還是強(qiáng)忍著內(nèi)心的恐懼翻開了這個可怕的本子。因為我是在是想不通,家豪會用這種本字寫什么東西。
而出乎我的意料的是,當(dāng)我翻開了這個本子的第一頁,我就被震驚到了。因為在這一頁上,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密密麻麻的用各種各樣的筆和字跡寫滿了不同的名字。
你知道那種把整張紙寫的一點空隙都沒有的感覺么,就是所有的字跡都擠在了一起,但是你仍然可以清晰的認(rèn)出每個字,每個名字都是什么。
這觸目驚心的景象著實又把我嚇到了。我真的想不到這個名為情書的本子竟然是這么用的。但是我還是不理解,這個本子為什么會寫了這么多名字?而且很明顯所有的人名都不是出自一人之手。這個本子究竟被多少人擁有過,又為什么會到家豪的手里。
隨后,我有往后翻了幾頁,與第一頁沒什么差別,每一頁都被名字所填滿。而當(dāng)我翻到寫著字跡的最后一頁的時候,我愣住了。
這頁并沒有被名字填滿,而是還剩下了大約一個名字的位置。而在那個空位的上面,我清晰的看到了兩個人的名字,當(dāng)時我的腦子都嗡了一下。
一個名字是我那個失蹤的男友的,而另一個,就是出車禍的嘉慧。
當(dāng)時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我想努力的去思考,去思考這兩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但是卻有一個聲音告訴我,這是幻覺,都是假的,不能去想,我不相信,事情不是這樣。
但是即便這樣,我腦中還是有一個聲音不斷地提醒我,我還是隱隱猜到了家豪肯定與這二人的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甚至隔壁班班草的死都與他又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
你知道嗎,當(dāng)時我沉默了。最壞的情況就是劉家豪是這一切的幕后黑手,而現(xiàn)在,我看到了他的秘密,下一個死的人,很可能就是我。我真的不敢相信,這段時間一直陪我度過難關(guān)的劉家豪,竟然可能是這一切的幕后黑手。
我很想和他當(dāng)面對質(zhì),但是僅憑著這一本詭異的書,自然不可能問出任何東西,也不能把這玩意當(dāng)作認(rèn)定劉家豪是兇手的證據(jù)。而且,這樣做我的處境也會更加的危險。
而就在此時,一個聲音突然從我的身后響起。
“玉兒,你干什么呢?”
我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全身一抖。
沒錯,那個聲音就是劉家豪的。
完了,這下完了。
我慌張的把手背到了身后,轉(zhuǎn)過身去面向著劉家豪的方向。而就在此時,因為我太過慌張,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協(xié)調(diào)好,本子就被我一下撕成了兩份。
而劉家豪顯然也是注意到了這個聲音,但是他并沒有說出來,而是問我有什么事情。
之后,我抽出一只手,把自己沒搞懂的題目指給他,在他講題的時候,把那兩半情書別到了自己的腰間。
還好,事情有驚無險,劉家豪并沒有過多的懷疑我,我也順利的離開了他的座位。
可是事情并沒有就此結(jié)束,真正的恐怖才剛剛開始。
……
故事講到了這里,女鬼玉兒停了下來,坐到了地上,看著面前聽的津津有味的姜沐黎。她自從成為鬼開始,就再也沒有一口氣講過這么多的話了,而且也沒有任何人,哪怕是鬼,聽她講話。
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一直都是一個鬼獨自守在這間空蕩蕩的房間里。孤獨,寂寞,但又無可奈何。
“怎么了,你怎么停了?后面不記得了嗎?”姜沐黎見玉兒講到一半停住了,便好奇的問道。
“沒什么,只不過覺得有些難得,難得有人來到這里,而且還愿意聽我講故事。”玉兒笑了笑,說道。
“你以為我真愿意聽你講啊,要不是瘋狂游戲得任務(wù)說得在這棟宿舍樓里活到天亮,而且看你這間屋子還算安全,我真是死也不愿意聽你在這講鬼故事?。《疫€是個鬼講的。更何況今天已經(jīng)有一個鬼給我講過故事了。反正呆著也是呆著,不如聽故事解悶……”姜沐黎心道。
不過雖然姜沐黎心里這么想,但是玉兒可是一點不知道??唇謇柽@么愿意聽自己把故事講下去,玉兒真心得感覺到這個人值得交朋友。于是,玉兒也沒再賣關(guān)子,繼續(xù)講到。
……
我回到座位上之后,就悄悄得把這這個被我撕壞得本子放到了書桌里。雖然我還是很害怕劉家豪會發(fā)現(xiàn)是我拿走了他的本子,但是畢竟事情已經(jīng)做出來了,現(xiàn)在如果自己還回去那豈不是不打自招。
所以,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暫時把這件事情深深的埋在心底,并祈禱著劉家豪不會發(fā)現(xiàn)。
那一整天,我都提心吊膽,生怕會出什么意外。跟劉家豪說話的時候也是小心謹(jǐn)慎,防止漏出馬腳。甚至連下課都不敢隨意離開自己的座位,就這樣寸步不離的守在那被我撕壞的情書周圍。
可是,即便我這么小心,但意外還是發(fā)生了。
在晚上放學(xué)的時候,我趁著劉家豪走了之后,才開始慢吞吞的收拾書包??墒窃谖颐蛟痉旁跁览锏哪莾蓚€被我撕壞的情書的時候,我卻發(fā)現(xiàn)竟然只剩下了半本!那前半本帶有封皮的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了。當(dāng)時的我也是急壞了,匆忙的把余下的半本塞進(jìn)書包里之后,就像瘋了一樣,把書桌里的課本全都翻了出來,可是即使這樣,最后的結(jié)果也是一無所獲,什么都沒找到。
說實話,當(dāng)時我真的慌了。我開始努力回憶自己一天在學(xué)校里的一幕幕情景,希望能想起究竟是什么時候把那半本情書弄丟的。
可是,結(jié)果還是徒勞的。最后我仍舊不知道那半本情書是怎么消失的,又會落到誰的手里。
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確定,一旦這個東西落到了劉家豪的手里,那結(jié)果可就不堪設(shè)想。
從教室回到寢室的這段路上,我都十分的小心,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我甚至以最快的速度一路跑回了寢室,然后趕緊關(guān)上了房門。好在,這一路上并沒有發(fā)生任何危險。
到寢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自己的背包,把余下的半本情書拿出來,然后趕緊拉上了簾子,躲到了自己的床鋪上。
在床上,我盯著這個本子,越想越不對。我總感覺自己的周圍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注視著自己,那種被監(jiān)視的感覺令我十分的不安。
我不斷地想著嘉慧等人的死去,那一幕幕慘劇就這樣憑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無論是我親眼見到的,還是我自己想象的。
“是劉家豪,一定是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從我這里拿走了那半本情書。怎么辦,我發(fā)現(xiàn)了他的秘密,我的名字是不是也會被他寫在上面,我是不是也會死!”
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這種恐怖而危險的想法,就這樣一遍又一遍的想著。不知道我在床上掙扎了多久,當(dāng)我實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尿意,從床上下來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到了深夜。
我趕緊上完廁所之后再次回到了床上,順便拿了一只筆。
“如果,我先把劉家豪的名字寫上去,他死了,就沒有機(jī)會再寫我的名字了?是不是我就不會死了?”不知道為什么,我的腦子里忽然出現(xiàn)了這種想法??晌抑溃绻@個本子真的有這種可怕的能力,那我豈不是成了殺人兇手。
寫,還是不寫。這兩種想法在我的腦子里不斷的打架,一遍又一遍的出現(xiàn)。直到最后,我也沒有得出答案。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鬼使神差的從床上掙扎起身,拿著那半本情書,坐到了桌。
“寫下劉家豪的名字,一切就會真相大白,這樣,大家都能解脫了吧?!?br/>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我希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所有的事情的起因都在我,那所有事情也應(yīng)該由我去結(jié)束。
最后,我還是在那個本子上寫了一個名字,我希望,這是假的,家豪不是殺人兇手。
我寫下了,劉家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