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楚玄搖了搖頭
冷天傲明亮的眼神一暗,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劍無止境,這世上又有誰敢說自己懂劍呢?”楚玄嘆了一口氣,隨即又道:“只不過我對于劍修之法略知一二,才有所一問。”
楚玄對這個年青人頗有幾分好感,能在別人冒犯他時并不痛下殺手,而且在損毀店家之物時也照價賠償,自然不是大惡之輩,更可況他的劍道天賦也不錯,楚玄有心指點他一番。
“你懂劍修之法?”冷天傲突然驚叫出聲,甚至站起了身。
楚玄疑惑看著他,問道:“這很奇怪嗎?”
“哼,我不信。”冷天傲驚叫過后,說出這句話。
這下楚玄啞然失笑,問道:“會就是會,這難道還會騙你不成?”
冷天傲已慢慢平靜下來,為自己滿了一碗酒,才道:“劍修的修煉之法失傳這么久了,你突然跟我說你懂劍修的修煉之法,你不是騙我干嘛?”
此言一出,無異于平地驚起一道波瀾,讓楚玄一陣愕然,他怎么也沒想到,曾鼎盛一時的劍修在數(shù)千上萬年后的今天,連修煉之法也失傳了,這到底是啥原因?
楚玄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對于現(xiàn)在這個時代缺乏最基本的認知,這么多年,世界早已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劍道式微,武修興起。
“那你不是劍修嗎?”楚玄問道。
冷天傲道:“我?guī)熼T古劍派自稱劍修門派,是因為曾得了半部上古劍修秘籍,但大部分卻是以武修功法為主。這天下之大,雖然修煉劍道的人不少,但已經(jīng)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劍修了。”
楚玄聽到此言,摸了摸鼻子,然后道:“好吧,我剛才的確是騙你的?!?br/>
“……”
冷天傲一陣無言,將碗里酒一灌而下,然后道:“不管怎么樣,我要謝謝你,你是第一個請我喝酒的人?!?br/>
“是嗎,那這是我的榮幸。”
冷天傲名字雖冷,但人卻不冷,幾碗酒下肚,然后就大叔大叔的叫楚玄了。
楚玄摸了摸自己半白的頭發(fā),暗道自己需要調(diào)養(yǎng)好身體了,不然每見到一個人都叫自己大叔,那豈不是自己很顯老?即使他真的年紀不輕了。
楚玄一邊喝酒,一邊和冷天傲說話,漸漸知道了冷天傲才初出江湖不久,而且似乎膽子特別大,已經(jīng)約戰(zhàn)不少武林好手,很是鬧了不少風頭。
楚玄搖了搖頭,風頭太盛可不是好事,當年他便是如此,吃了不少虧。
他沒有勸冷天傲,他沒有勸人的習慣,也知道勸不動,只有吃虧了才會認知自己。
桌子上已經(jīng)有很多空的酒壇,楚玄面色如常,笑道:“這次我沒有騙你吧,我的確酒量不錯?!?br/>
冷天傲滿是酒氣,已有點微醉,把碗一舉,然后道:“你沒有騙我,再來一碗,我就不信你這么能喝?!?br/>
兩個人都沒有用真氣祛除酒精,不然以他們先天期的修為喝再多酒也不會醉。
不過楚玄卻搖了搖頭,然后道:“似乎你有麻煩了。”
只聽見酒肆外陣陣腳步聲,隨后便聽到一道尖細的聲音:“給我包圍這里,敢欺負我狂三的弟弟,我要他吃不了兜著走!”
冷天傲本來有點瞇著的眼頓時一道光芒閃過,然后道了一句:“我先出去一下?!?br/>
然后便看到一陣風吹過,人便已不見,同時不見的還有桌子上的劍。
楚玄自始至終都坐在那里,直到將手中的一碗酒喝完,才招呼了一聲:“掌柜,結賬!”
當楚玄從酒肆中走出來,便看到十來個人圍攻著冷天傲,而旁邊站著兩個人,一個身穿紫色長袍,身材瘦長的中年人,他面色陰霾,看著場上打斗陰晴不定,另一個則是之前在酒肆被打的巨漢,此時他捂著胸口,恨恨的盯著場中那個黑衣青年。
兩人看到楚玄從酒肆出來,看了一眼他,隨后有將注意力放進場內(nèi)。
中年人拍著巨漢的肩膀,冷聲道:“放心,你是我狂三的弟弟,我一定為你討回公道的?!?br/>
聽到這句話,楚玄一陣無言,他實在想不出這兩人居然是兄弟,實在是……相差太大了。
冷天傲翩若驚鴻,在十來個人的圍攻中閑庭信步,時不時將攻來的一些人打翻在地。
楚玄饒有興致看著這一切,他知道冷天傲的修為,這些人根本奈何不了他,現(xiàn)在沒有全部將這些人打倒只不過是戲耍罷了。
狂三或許也看到了這一點,他冷哼了一聲,然后道:“你們都退下!”
圍攻冷天傲的人如潮水般退去,然后站在一旁給中年人掠陣。
狂三緩緩走到場上,衣衫無風自動,氣勢散發(fā)開來,如遮天蔽地般,此時他臉色冷漠,雙目殺氣如劍。
巨漢驚呆的看著場上的中年人,結結巴巴道:“我哥……我哥難道晉升到了先天九重天了嗎。”
“哈哈,好,好,哥,幫我報仇,我要他死??瓤取本逎h捂著胸口狠毒地道,因為太過激動似牽扯到了傷口導致不斷咳嗽。
冷天傲面對狂三的氣勢,平靜如水,仿佛什么也打動不了他,但若是細微觀察,他修長的手已抓在了劍柄之上,只要一旦開戰(zhàn),手上的劍絕對會石破天驚。
沒有對峙多久,狂三剎那劈出一掌,紫焰繚繞,在高速行進中,如同一條紫色巨龍張開巨口,要吞沒冷天傲。
冷天傲手一抬,手中之劍已出鞘,一道粗壯如水柱的劍氣如匹練般襲向巨龍,紫焰與劍氣碰撞,無聲無息,竟在相互吞噬,相互湮滅。
一擊之后,他們相互換了個位置,然而他們毫不停歇,身形轉換快速無比,一下子打了數(shù)十招,兩人針尖對麥芒,洶涌的能量淹沒了這里。
幸好這里的人見機不妙,早已退出數(shù)十丈的地方,不然要死傷不少無辜之人。
酒肆本來就在鬧市里,發(fā)生的爭斗非但沒有嚇跑眾人,反而越來愈多的人在圍觀。
楚玄就站在一邊看著,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冷天傲實力更勝一籌,所以并沒有出手的想法。
“你剛才跟那小子一起出來的?”一道粗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楚玄定睛一看,不是那個被冷天傲教訓的巨漢還是誰?
“有什么問題嗎?”楚玄道。
“那就是你們認識咯?”
“沒錯。”
“兄弟們,一起打他?!本逎h一聲高呼,招呼其他人。
“……”楚玄幻虛步啟動,不一會兒,原地留下一堆七零八落的人在哀嚎,巨漢的聲音凄慘的直叫。
狂三似乎注意到楚玄這邊的動靜,看到楚玄將巨漢暴揍,頓時有點著急,手中章法也有點亂。
冷天傲可不放過這個機會,飛躍而起,橫劍長空,劍氣從空中落下,直劈狂三。
這劍實在太快了,狂三此時已是無法閃躲,于是運氣全身真氣,凝聚在拳上。
“吼!'狂三一聲低吼,向上一拳襲去。
一聲驚天動地的碰撞,灰塵滾滾,且能量波動開來,將附近的一些店鋪破壞了。
碰撞過后,灰塵散盡,才看到狂三滿是鮮血躺在一個一米來寬的深坑上。
冷天傲從空中落下,氣定神閑,顯然他并沒有出完全力,不過他并沒有上前了結狂三的性命,而是身形如電,來到楚玄身邊,道了一聲:“大叔,快走,城衛(wèi)軍來了?!?br/>
楚玄也注意到了不遠處,一隊數(shù)十人的軍隊正疾步趕過來,他們身穿寒鐵戰(zhàn)衣,腳步極沉,臉上俱用黑皮面具包著,只露出一對殺氣騰騰的眼睛,任誰都覺得是百戰(zhàn)之師。
“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城衛(wèi)軍最低的都有先天期的修為,他們的統(tǒng)領都是蛻凡期的高手。”冷天傲道。
楚玄只好跟著冷天傲,施展起絕世步法,一下子就消失在這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