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祁勃然大怒,連忙與魔物拉開距離,雖然他直接受了龍起一擊,但他隨時小心準(zhǔn)備的護體器物此刻起了作用,正是他胸口掛著的如今已經(jīng)碎裂的項鏈,讓他不至于受到太大傷害。
“龍兄明明是好心幫你,你可別不分青白。”俞一輝聳肩微笑道。
但他并未因此分心,操控著金龍源獸,龍首之上神華凝聚,勃然噴發(fā),籠罩了一頭體態(tài)畸形怪異的魔物。
“吼??!”
魔物掙扎咆哮,但最終被那道金色神華轟入地面之中,深陷下去將其埋葬。
煙塵消散時,那里卻是一個黑黝黝的巨坑,只能從不少殘破的怪異肢體得知那頭與御空境的魔物就只剩下了這點東西。
“你們什么意思?”林祁隊伍之中的其中一名御空境修士怒聲質(zhì)問道,其他人則去掩護遭受創(chuàng)傷的林祁。
黎卿哼了一聲,道:“我們是受諸老所托,前來執(zhí)行任務(wù),你們又是為了什么!”
那名質(zhì)問的御空境修士愣了一下,回首看了一眼林祁,見他臉色陰沉,便轉(zhuǎn)回頭冷聲道:“無可奉告!”
“那我們也無可奉告。”龍起輕飄飄地說道,同時閃開魔物的撲擊,使其目標(biāo)變成了出言質(zhì)問的那修士。
“哼!”他低吼一聲,銀白鎖甲之下拳頭緊握,一拳源氣勃然噴發(fā),隨后一拳揮向撲擊來的魔物。
這等源氣濃郁的程度,這修士亦然達到了御空境巔峰,比龍起一行人都強出不少。
“咔擦!”碎虛界修士速度奇快,詭異地扭轉(zhuǎn)了一個角度,一拳轟在魔物頭顱中央,將其顱骨都轟出裂痕,再度發(fā)力裂痕之上浮現(xiàn)源氣的光華,隨后炸裂。
整頭魔物身上布滿了裂痕,如瓷器一樣被碎虛界修士轟開,黑血噴涌,染了碎虛界修士一身。
他沐浴著黑血,冰冷地直視龍起,似乎隨時準(zhǔn)備動手。但其劇烈顫抖的手臂卻不可能逃過眾人的眼睛,與魔物這樣直接碰撞,他同樣也不會好受。
“夠了!此刻我們該同心對敵才是!”林祁隊伍之中的一名女修此刻擊退了魔物,騰出手來調(diào)節(jié),隨后看向黎卿,“我們是諸老要求暗中協(xié)助你們的?!?br/>
“王越!”林祁臉色十分不好看地說道。
他才不想暗中協(xié)助這些比他弱小的廢物,他要自己找尋到東原鎮(zhèn)印,讓其主動承認(rèn)自己!
這不就是諸新所想要看見的嗎!讓東原鎮(zhèn)印掌握在碎虛界手中,借以讓東原成為碎虛界之后撤退的落腳點。
僅僅一個南州,安于秋也無法做到讓所有勢力安然接受他們的到來,眼下的南州正是最好的機會!
至于讓這些非碎虛界修士前來,是大帥令人捉摸不透的想法,明明這就是最好的機會,讓碎虛界擺脫那暗無天日的世界的機會!
被稱作王越的女子斜視了他一眼,道:“你鬧得夠了,別太狹隘?!彼揪褪亲罘磳α制钊绱诵惺碌娜?,已經(jīng)受夠了他的剛愎自用和無比自負。
同時她又看向其余眾人道:“諸位,此刻我們當(dāng)合力退敵才是,眼下矛盾暫時作罷如何。”
“樂意至極?!庇嵋惠x沖林祁挑了挑眉毛,冷笑了一下。
“無所謂?!饼埰鹪俅螒?yīng)對襲來的魔物。
剛剛出手的御空境巔峰男子也得了個臺階,不爽地低罵了一聲,退回眾人身邊。
其余人等也點頭同意,這本就是該齊心合力的時候。
只不過那林祁過于自負與囂張,而龍起腦回路似乎又不太正常,直接不分情勢出手。
“咳!”云一咳出一口鮮血,道:“諸位,這玄劍宗印記已經(jīng)失效很久了?!?br/>
“什么意思?”方鳴眼皮一挑道。
“我無法開啟傳送陣,已經(jīng)被從另一端破壞,只能期望那邊的人能夠感知到重建陣法。”云一臉色難看地說道。
“廢物!”林祁大罵一句,卻再被龍起丟來一根冒著黑炎的長槍。
他閃躲過去的時候,卻被俞一輝的金龍源獸一口吐息噴中。
“要是有誰陣亡老子就拿你腦袋謝罪!”龍起低沉地嘶吼道,聲音幽冷至極。
“咳咳......”林祁不屑地咳血低笑道:“那又怎么樣,我們走!”
他手中拿出一塊符石,將其捏碎,陣法瞬間在他周身構(gòu)建。
又魔物想上前打斷,陣法卻紋絲不動,反而將魔物震退。
“那是諸老給予的物件,所有人都可以借此離開?!蓖踉浇忉尩?。
“所有人?”林祁嗤笑一聲,道,“這群廢物就算了,天元界的蛆蟲不配與我相提并論!”
他操控著陣法,將自己小隊的所有人傳送離開,消失不見。
此地只剩下俞一輝一行人與黎卿一行人。
黎卿拳頭緊握,明顯怒不可遏。
他們明明是被要求來協(xié)助自己等人的,卻反而因為林祁這個極端分子將他們暴露出來,遭受魔物的圍攻!
“總有一天我要削下他的腦袋!”龍起森冷地說道。
“吼?。∧銈冞€是先考慮眼下的情況吧!哈哈哈!”
遠方一頭氣息極為強大的魔物率先趕來,是第六境的魔物。
此刻云一卻說道:“莫急,其實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那邊了,可以盡快降臨過來!”
眾人一愣,原來這小子之前一直在哄騙那林祁嗎?聽聞沒有進入玄劍宗的機會,后者便馬不停蹄地逃離了。
原來是這小子使的詐!
“到底還要多久!”方鳴頭皮一皺問道。
“不知道?!?br/>
云一此話讓眾人無言。
龍起、俞一輝、方鳴、黎卿,四人先沖出,暫時阻攔那御空境的魔物。
那頭魔物體態(tài)龐大,面容猙獰狂放,不像是天元界能夠出現(xiàn)的生物的模樣,出現(xiàn)在空中時卻是悠然浮現(xiàn),周身圍繞著詭異的紫色霧氣。
面對沖來的四人,它冷笑一聲,血肉緊縮起來,隨后猛地一彈,紫色霧氣噴發(fā),帶著強烈的腐蝕氣息。
龍起率先動手,凝聚一團黑炎擲入其中,瞬間焚燒一空。
魔主的力量對魔物來說有著絕對的克制。
“怎么會?那是吾主!”魔物驚愕地大叫,隨后想起來族內(nèi)流傳的一些話語。
吾主已死,甚至其力量都流失到了那些卑微如螻蟻的人族手中,這難道是真的......
但無論是誰的攻擊,都未曾傷到它多少,其血肉再一震,便將四人震退,皆是臉色慘淡。
龍起胸口一陣翻涌,黎卿握著巨劍的雙手都開始劇烈顫抖,俞一輝的金龍源獸身上的光芒都開始有些暗淡。
方鳴更是噴出一口鮮血。
他們與第六境之間的差距還是十分巨大的。
......
爛泥城上,諸新站在殘破的城墻上眺望著遠方的地平線,自語道:“我真沒看錯你,呵呵?!?br/>
“來人!”他朝后方空無一人的城墻命令道。
兩名垂首而立的修士悄然浮現(xiàn),道:“您有何吩咐?”
“待那林祁回來之后,將其扣押下,待我決斷?!敝T新冷淡地命令道。
“他是大帥的傳承之一......”
“但大帥也無法忍受他的作為?!敝T新悠悠說道。
“是!”
兩名修士悄然消失,不知去了何處。
城墻上再次空無一人,諸新望著遠方的殘陽,道:“說是給你的機會,可你的自負放棄了機緣?!?br/>
“呵?!彼湫σ宦暎胺稿e之前,你是大帥的傳人之一,和她一樣的身份......”
“可今后你將什么也不是,你的身軀將為我所用,畢竟是難得一見的寄托之體啊?!?br/>
諸新目光冰冷,他早就在準(zhǔn)備退路了。
他只可以以這副身軀為碎虛界與天元界拼殺,這是碎虛界之中的所有人該有的宿命。
但他絕不允許自己為此而死。
......
九極宗。
安于秋走到大弟子武漪清幽的居所,此刻除了她已經(jīng)再無人能夠進來了。
武漪絕不允許自己不僅被人侵犯還必須誕下一個孩子的消息流傳出去,因為那孩子與她性命息息相關(guān),攜帶著黑霧部分特性孕育出來的孩子,與她緊密地聯(lián)系在一起,但有一死,就是一尸兩命。
“師尊?您處理好了?”武漪從屋內(nèi)走出,關(guān)切地問道。
“嗯?!卑灿谇稂c頭,“短時間內(nèi),觀星司那邊找不到東原鎮(zhèn)印,但這已經(jīng)是我能做到最多,倘若最后還是落入了中土手中......”
“師尊您已經(jīng)做的夠多了!”武漪有些心疼地說道。
從無名峰開始,師尊就在清理南州內(nèi)部積留下的問題,那些不穩(wěn)定因素。
如今正是最后的機會,那些人死后空出的位置將被大量剛剛能夠突破瓶頸的修士填補。
甚至已經(jīng)死了不少第七境。
但總比留著他們到最后與千陣宗那樣倒戈了要好。
“前段時間我已經(jīng)走訪過世家,但都并未找到應(yīng)該存在的那至強者。他藏得很深。”安于秋目光擔(dān)憂地說道。
“與魔物勾結(jié)的那位?”武漪問道。
也可能就是當(dāng)日暗中試圖將一些修士傳送過來阻殺她的那個存在,但因為身旁有師尊存在,他不敢暴露,最后只傳送過來了一位枯鴉先生。
“嗯,但你也當(dāng)找到他,他會是個不小的隱患?!?br/>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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