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汐原以為她和言云墨之間,是注定要這樣無限循環(huán)下去,糾纏到未知的盡頭。但命運終于是不忍心了,它讓一輩子,突然間變得很短。
“你就這樣信任她,無論我說什么,你對她都沒有絲毫懷疑?”夏云汐蒼涼的目光里透出一絲冷笑,“言云墨,你日理萬機心高氣傲活在云端,但你真需要去看一兩本言情小說,才能發(fā)現(xiàn)自己的幼稚!”
“別再白費心機!我對沐筠的信任,你下輩子都不會懂。夏云汐,你幼稚得可悲!你以為你鍥而不舍地詆毀她,我就會相信你?!”言云墨的回應(yīng)照例滿是恨意。
夏云汐突然笑了起來,心里有淚落下,眼角卻干干的,笑出了一片空茫。
原來,她的心不是沒有底線的容量大,她的愛恨,也有被耗盡的時候。從此,她再也不會在無人的角落,為一段卑微到?jīng)]有尊嚴(yán)的感情偷偷落淚了。
感謝上天,給這一場悲劇的結(jié)束提供了這樣清晰的時間表。
她清清白白卻背負(fù)這樣惡毒的罪名,他憑什么還能成為夏云汐致命的軟肋?
他恨她入骨,傷她入骨……夏云汐虛弱地笑著,在心底,把言云墨這根傷他入骨的刺拔除了。
“三年了,多少愛,都筋疲力盡了。言云墨,夠了,我認(rèn)輸,我認(rèn)命,你放過我,我也放過你,我求你……”一陣眩暈陡然襲來,夏云汐恍惚地說著,眼神卻用力匯聚,越發(fā)堅定。
言云墨看到夏云汐這副反常的神情,心中狂躁越發(fā)肆虐,他捏著夏云汐瘦削的肩膀,將她丟到辦公桌旁。
她很虛弱,臉色蒼白,渾身刺痛,可言云墨看在眼里,卻強迫自己認(rèn)定,是這女人換了招數(shù),所以他必須氣憤。
“放過?當(dāng)你逼走沐筠的時候,可曾想過放過我們?你這個賤人,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除非沐筠回來,否則,就算死了化成灰,你也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這個籠子里!”
言云墨喪失理智一般,夏云汐感覺自己幾近窒息。
一瞬間,她再次有些軟弱,心想也好,就這樣倒在他身邊,或許,他會在她最后的時刻,溫柔地將她擁在懷中,從此再也沒有仇恨猜忌。
然而,言云墨適時停下了,他不會蠢到讓自己背負(fù)殺人犯的罪名。
他捏著她的臉頰,盯著她看,憤怒的目光不斷升溫,那熾烈的怒火化作一團烈焰,讓夏云汐無處躲藏,無處遁形,如即刻就要被焚燒的飛蛾,不想撲火也逃脫不了宿命的糾葛。
剎那間,這光鮮而富麗的辦公室又成為她的修羅場。她的尊嚴(yán),她的感情,她的委屈不甘,都伴隨著那一聲聲尖利的撕扯聲,袒露在他肆虐的放縱中。
痛,比心痛還要疼痛的感覺,無法抵抗。夏云汐扭過頭去,強忍著這個男人帶給她的絕望的痛楚。她在心里發(fā)誓,這是最后一次,他這樣傷她。
心死了,身體也飄忽起來,言云墨灼熱的溫度也仿佛一團冰冷,夏云汐只覺得周身瑟縮,是無盡的冷氣包圍過來,好像神魂漂離了軀殼,在一旁可悲地審視著她,看著她變成行尸走肉卻無人憐憫。
他終于放開她站了起來,她下意識地蜷縮成一團。
言云墨看到夏云汐眉眼間濃濃的絕望和冷漠……
這個女人往常總是滿臉的倔強頑固,如今這副模樣——他的心突然又跟著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