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起身,瞇起眼睛,盯著陸瑤風(fēng)說道:“那如今看來,三塊封天銘玉的碎片都應(yīng)該在這玉劍山莊了……”
陸瑤風(fēng)側(cè)著頭,一副愜意的看著我,說道:“其實這三塊玉佩最難猜的,便是阿陽這塊了。朝廷比不得江湖,江湖魚龍混雜這么多年,藏一個人,一塊玉都不難。但是朝廷不同,朝廷的主人野心很重,這么一大筆財富自然是要緊緊地攥在手里……
癡心人那一塊,看似最難琢磨到,但若是消息靈通,了解江湖秘事,自然不難猜到。
玉劍山莊的每一任主人都號稱天下最癡心的人,此生只一愛,只一念,只一得。成癡成魔,終其一生……““不對啊,宋封那個面相不像是癡纏一位女子一生的人。頭尖項大,鼻梁橫起,這種人,命格頗兇,注定此生散盡妻兒良友,永世孤獨。他這種面相,唯一的好處就是注定此生有大作為。若他真能癡心什么,想來想去唯有鑄劍這一門了??设T劍又不是一個人……”
陸瑤風(fēng)笑道:“誰說癡心人非要癡心于人了?宋莊主正是癡心于鑄劍才能當(dāng)上這玉劍山莊的莊主。宋莊主癡迷于鑄劍,已經(jīng)到了一定的地步。到后來,這莊內(nèi)日常的大小事務(wù)統(tǒng)統(tǒng)都是呂良一在打理。”
“難怪你要透露消息給呂良一,只不過,呂良一一個閣主為什么會對封天銘玉感興趣?玉劍山莊給他的銀子不夠花嗎?而且,你什么時候把消息放給了朝廷?如今的三塊玉佩在玉劍山莊聚齊,不會單單只是你和他們平分寶藏那么簡單吧?我可不信你是想幫我查找身世……”
陸瑤風(fēng)梳著我的頭發(fā),依舊是笑吟吟的說道:“阿陽,你為何不信我呢?我這次來,是真的想要幫你查找身世,難道你真的不想知道你十三歲之前的事?”
“師父常說,春來花自清,秋至葉飄零。我如今和你們過得很好,不必探清什么以前的事。
師父不也說過:不記得有不記得的好處,記得有記得的壞處。我不記得,總歸是前程因果,等天意一到,我自回想起來。所以,我如今想不起來又何必追究?
倒是呆子你,為何對我的身世這般的耿耿于懷……”
陸瑤風(fēng)的手一頓,隨即溫柔道:“你倒是將師父說過的話記了個十全十,倘若師父在這兒,必定是要將他壓箱底的寶貝都傳給你了……”
“師父還有什么壓箱底的寶貝沒給我?師父他老人家最疼我了,你這個掌門之位要不是我不喜歡,那兒輪得到你來?”
陸瑤風(fēng)起身從背后抱著我,曖昧的說道:“我也很愛阿陽啊,你如今要是想要這掌門之位,我也可以立馬傳給你,反正你都已經(jīng)是我的了,你我不分彼此。”
“既然這么說,那你告訴我,你和江月明是什么時候勾搭上的?如今這三塊封天銘玉都在了玉劍山莊,你到底是如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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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勢靠在陸瑤風(fēng)身上,聽著他胸膛的起伏。
陸瑤風(fēng)將下巴擱在我的肩頭,說道:“朝廷如今準(zhǔn)備攻打西戎和南疆,可惜太子近年來挪用國庫,導(dǎo)致如今的國庫連只老鼠都沒有,更別提什么軍餉。
太子為了補上國庫的漏洞,便打上了前代亡國寶藏的主意,在他爹眼皮子底下將那封天銘玉偷了出來,而后又私自聯(lián)系玉劍山莊,與呂良一達成協(xié)議。
呂良一說是江湖人,但他的家族是個沒落的世勛貴族。到他這一代,家族在朝中的勢力早已沒落的不成樣子。
他是個孝子,他爹的畢生心愿便是在朝中重獲地位。即便他如今成了這玉劍山莊的閣主女婿,也依舊秉承他爹的遺志。這也就不難想到,呂良一為何會答應(yīng)太子的交易。有錢又有權(quán)的交易,誰不會答應(yīng)?
至于我,我從來都是為了阿陽你啊……”
我看了看房頂,說道:“我突然很想吐是怎么回事兒?”
陸瑤風(fēng)摸上我的肚子,驚訝的說道:“娘子!幾個月了?”
我繼續(xù)看房頂,說道:“朝鎮(zhèn)司從來都是皇上一個人的勢力,江月明投靠太子這個說法,我并不贊同。呆子,既然你是為了我,那我就不問了……但是……”
“老娘就是受不了你這么個故弄玄虛的樣子!!……”
我轉(zhuǎn)身用被子將陸瑤風(fēng)狠狠蓋住,默默地揍了陸瑤風(fēng)幾拳,而后迅速起身朝著房間外走去。
陸瑤風(fēng)喘息著從被窩里出來,扒拉著自己頭上毛,隨后擺出滿意的姿勢,朝著正要邁出房門的我說道:“阿陽,你可知,江月明有個雙生哥哥,叫做江明月……”
江明月……
我扶著門框看向床上的陸瑤風(fēng),嘴角輕笑。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