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老道是個壞人,你跟姐姐走吧,你留在這里不安全?!苯┦祟悰]有共同語言,連一些簡單的話,繡兒都要費好久的勁,更何況是解釋這件的來龍去脈呢。太復(fù)雜了,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的。
“有壞人,快走吧。”她簡縮的,不能再減了。
“有壞人,走!”繡兒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死啦死啦滴。
可是……粽子一邊吸月華,一邊看著她,不懂。
最后那句話,粽子聽懂了,他只是不想離開而已。此處靈氣充沛,正是修煉的最佳之地,即使時不時有討厭的道士出現(xiàn),可他們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再者,他跟著繡兒走,雙頭僵尸怎么可?他們可是他名義的上親人,一門心思指望自己報仇。所以,最好的辦法是,繡兒留在他身邊。人世間有什么好的,他只要繡兒就夠了。
繡兒撞墻都心都有了,人話啊,她明明說的是人話,他咋就聽不懂。聽不懂的,有木有,有木有?。?!
“真不走,你如果不走,那姐姐就走了。”著實沒招了,繡兒只得使出最后的殺手锏。
誰知,她剛抬腳兩步。得,后衣領(lǐng)被揪住了,沒得走。
繡兒覺得自己要瘋了。尼瑪,他到底想怎么樣?。?br/>
“姐求求你了,跟姐走吧?!庇逕o淚的她,只差沒給他跪下來了。
你說她圖啥啊,想當(dāng)初他死乞白賴的抱住她的大腿,哭著喊著要跟她走,不要拋棄他什么的。可現(xiàn)在呢,人家現(xiàn)在肢膀硬了,讓你留你就得留,說往東,還不能往西,再不聽話就拎衣領(lǐng),齜牙咧嘴嚇唬你,再不聽話,直接咬死!
粽子那么輕松的一拎,跟個老鷹抓小雞似的,放在自己跟前。
繡兒炸毛了,咬吧,咬死算了。
她偷偷暗中撩起衣袖,然后深吸一口氣,猛地向前沖。開玩笑,她不離開這里,怎么救三哥。
跟想象的一樣,悲催的繡兒還沒沖出五步范圍,又被拎了回來。
此數(shù)次之后,粽子怒了,“吼……”她又想拋棄他了?一想到三年前,繡兒拋棄了他,粽子的怒氣忍不住上來了。她為什么總要拋棄他?
“你放開我。”繡兒急了,不斷掙扎,“我要下山?!?br/>
粽子不理,一手拽著她不放,抬頭繼續(xù)吸食月華。逃跑無望,繡兒氣得眼睛發(fā)酸,混蛋!
絕望,繡兒倒地上蹲了大半夜,終于熬到了天明。粽子拉著她往洞里走,要回去睡覺。繡兒站在棺材面前,死活不肯進去,那可是死人睡的,她一個活人進去睡,太穢氣!
“我在外面睡?!崩C兒蹲在地上,尋思著等粽子睡了,她再跑也不遲。
可粽子不肯,萬一她又跑了呢?他已經(jīng)猜到她逃思的心思,又豈會如她愿。
一人一尸在棺材面前再次糾紛,繡兒生氣的解釋,“我是人,活人是不會棺材,只有死人才睡。你自己進去睡,我就睡棺材外面,保證不跑。”
“吼……”她說的話,他聽不楚,反正得一塊睡。
于是,他直接動手,將繡兒直接抱進來,放進棺材中。繡兒剛要爬起來,誰知粽子已經(jīng)跳了進來,棺材蓋直接一合。跑啊,你倒是跑?。?br/>
粽子往繡兒身上一壓,美滋滋的合眼。有繡兒在,真好,他貪婪的聞著她身上的氣息,久別重逢的味道。
被僵尸一壓,繡兒差點沒背過去。他嗷嗷待哺時,就已經(jīng)將她壓扁了,更何況是大僵尸一只,重得跟座山似的。
“加壓,快死了?!崩C兒推他,“你好重啊?!?br/>
粽子不理,只覺得壓得軟綿綿的,甚是舒服。
繡兒一直推攘,鬧個沒停。隨著白天的到來,粽子開始發(fā)困,昏昏欲睡的,不想繡兒再鬧,于是一個翻身,男上女下,讓她反趴在他身上睡。
這姿勢……繡兒糾結(jié)了,尼瑪,這是什么姿勢!
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被繡兒來回一折騰,粽子煩了,在她耳邊露獠牙。
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更何況是三年不見,她跟他不知已隔了幾千個秋冬。僵尸畢竟是邪物,繡兒也不敢再鬧了,很委屈地趴在他身上,打算養(yǎng)足精神伺機逃跑。
可是……尼瑪,他渾身堅硬如鐵,連……哪怕他的小鳥再軟趴趴的,也是個硬物啊,咯著她了?。?br/>
繡兒羞憤的捂臉,想死的心都有了。雖然僵尸與人有區(qū)別,僵尸的鳥,也是個鳥啊,僵尸的蛋,它也是個蛋?。?br/>
睡得迷迷糊糊,繡兒斷斷續(xù)續(xù)的醒來,趁身下的粽子睡著了,不死心的她堅持不懈的推棺材,弄得自己精疲力竭,棺材蓋仍是紋絲不動。
絕望,繡兒攤在粽子身上,疲憊的合眼。
身上的粽子不知何時有了動靜,棺材蓋重新被打開,繡兒知道,夜晚再一次來臨了。餓了兩天一夜的繡兒渾身提不起勁,奄奄一息的坐在棺材里?,F(xiàn)在就是粽子讓她跑,她也跑不動了。
見她軟綿綿地倒在棺材里,粽子恍然大悟,忘了給她找吃的。怕她跑,他仍是將棺材蓋盒上,出去給她找吃的,他很快就尋了些野果回來,還抓了只兔子,放在她懷中。
吃了些果子,繡兒的體力總算恢復(fù)了些,不過對于粽子囚禁她的行為,她仍是怒氣難掩,冷冷的沒給他好臉色。
她坐在棺材里,繼續(xù)吃果子,粽子在外面吸靈氣。吃飽了,三急跟著來了,她爬出棺材想要找地方解決,誰知粽子以為她要跑,揪住她不放。
繡兒耐著性子,跟他解決數(shù)遍,誰知粽子壓根不放手。繡兒惱了,冷冷道:“你放手!”
粽子不放,還吼了她一句,不僅獠牙外露,連鋒利的指甲都長了出來。
“放手!”繡兒盛怒難掩,“你吼啊,你除了會吼我,你還會什么?你是誰啊,我是你的誰啊。我告訴你,你再禁錮我,小心我到官府告你。我現(xiàn)在要小解,小解懂不,是不是也不可以啊!”
繡兒激動的語無倫次,指手畫腳的。粽子嚇了一跳,這一嚇,獠牙也給嚇了回去,茫然而無辜的望著他。
“看,看什么看!”繡兒繼續(xù)兇他,連說話都語無倫次,“沒見過長姐這么漂亮的?。 ?br/>
粽子曾未看過如此彪悍而陌生的繡兒,“繡……兒……”他看著她,跟看個陌生人似的。這人,是誰?。?br/>
繡兒生怒地往前走,找了處茂盛的草叢,確定他沒有再跟著過來后,脫了褲子解決起來。
解決完了,人也痛快多了,心里承受的壓力也沒那么大了。一冷靜下來,繡兒害臊了,她為了泡尿,將他兇成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唉,但是,她又不能不管他吧?
三年的時間,她換了個人,他換了個僵尸似的,彼此都陌生了。說實在的,如果不是他認出了她,哪怕大白天的他站在她面前,她都已經(jīng)認不出來。他的變化,跟脫胎換骨似的,早已物似人非。
他現(xiàn)在可威風(fēng)著呢,動不動就吼她,跟以前換了個僵尸似的。
或許,正是被眉山道長控制利用,他才會這樣對她吧,就像三哥一樣,眉山道長讓他往東,他絕不會往西,讓他上地獄,絕不會上刀山。
所以,他動不動就吼她兇她,其實不是他的本意,對不對?
她不能不管他,只顧自己逃跑的,是不?
繡兒挺糾結(jié)的,她就個包子啊包子……可是他救過她好多次,現(xiàn)在又被眉山老賊控制了,她于情于理都該拉他一把的,否則他若是走了邪路,注定是禍害天生的壞胚子。
眉山老道是個斂財?shù)膫尉?,三哥對他而言還有利用之處,他應(yīng)該不會對三哥下毒手。罷,那便再等些時日,待她順利帶著粽子下了山,再報官也不遲。
找著處地方坐下,繡兒琢磨著如何才能讓粽子明白,眉山老道是個大騙子大壞蛋,他不僅騙人類,連僵尸也騙。臭粽子,別再眼屎蒙眼了,快點清醒一下吧,別被騙子一臉高興的幫忙數(shù)錢。
粽子緊挨著繡兒坐下,他很清楚,繡兒生氣了。他用指甲勾了朵地上的野花,笨拙地插在繡兒的頭上。繡兒還在惱他之前的粗魯,憤憤地將花扔在地上。
他一怔,習(xí)慣的想要露獠牙,露到一半還是給縮回去了,然后繼續(xù)摘花戴她頭上。
他摘,她扔。
她扔,他摘。
“繡兒,……漂……亮……”幾年沒用過腦子了,粽子絞盡腦汁想著人類的語言。
“虛偽?!崩C兒瞪了他一眼,手停留在頭上,倒也沒有再將花扔掉,鄙視道:“拍馬屁?!?br/>
粽子明顯不懂“拍馬屁”是什么意思,他繼續(xù)摘著花,插在繡兒頭上,“……漂……亮。”
繡兒忍俊不禁,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壞蛋!”
她一笑,如花的容顏讓粽子一怔,忍不住去摸她的臉,“……花……”
切,這馬屁拍的,說她跟花一樣漂亮,讓她繼續(xù)板著臉都不行。粽子低頭,把玩著她的手指,見她沒黑著一張臉,他輕輕碰她的耳朵,揉一下頭發(fā)。
“別動?!倍鄤影Y的孩子傷不起,繡兒掏出崠珠,百思不得其解,“這顆夜明珠怎么會在你手上?”眉山老道見財起貪,自是不可能將價值連城的崠珠還給粽子??傻降装l(fā)生什么事,雖然粽子受到眉山老賊的控制,可他似乎挺忌諱粽子的。
“這個?!崩C兒搖了搖崠珠,好奇道:“你的,怎么拿回來的?”這個時候的她,壓根不知道崠珠是鐵桶僵尸偷的。
粽子有些不明白,半晌才從繡兒手中手中將崠珠奪了回來,然后又塞回給她。他從雙頭僵尸那搶回來的。
繡兒丈二摸不著頭腦,半天才試探的問道:“搶?”
“嗯?!濒兆狱c頭。
一人一尸,難同鴨講,牛頭不對馬嘴。
從眉山老道的手將崠珠搶回來?依粽子的本事,及眉山老道對粽子的忌諱,粽子搶回屬于自己的崠珠,似乎也在情事之中。只是,當(dāng)年他莫名其妙失蹤了,到底去了哪里?又是怎么跟眉山老道遇上的。
太多的謎團,一時間無法解開。
“你怎么會跟他在一起?”繡兒手腳并用,比劃著眉山老道的模樣,手在自己的下巴捋著胡子。
粽子不解。
繡兒在草地邊撿了支樹枝,在地上將眉山老道的影子,一字一語道:“你,他?”
粽子若是真跟眉山老道狼狽為奸了,將會是天下蒼生的一大禍害。不行,難得僵尸邪物中出現(xiàn)個心地善良的,她說什么都要救粽子出火海。
粽子嘴巴嗡合,似在喃喃說著什么,繼續(xù)又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繡兒聽不懂,于是結(jié)結(jié)巴巴道:“找……找繡兒?!?br/>
“找我?”繡兒愕然。
粽子點頭,摘了一頭朵繼續(xù)往她頭上戴。
繡兒握住他的手,激動道:“你說你跟眉山老道在一起,是為了找我?”
對,她怎么沒有想到,繡兒恍然大悟,崠珠一直放在她身上,后來不了救三哥,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她將崠珠給了眉山老道。而粽子極有可能在機緣巧合之下,碰到了眉山老道,還看到了自己的寶貝。他肯定,只要跟著眉山老道,就能找到自己。
繡兒的心有些澎湃,更有些難過。她根本沒有想到,粽子一直在找自己。于他而言,自己只是在他漫長生命中,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可他居然滿天下的找自己,為此還上了老賊的當(dāng),去做些坑蒙拐騙之事。
在繡兒意識中,她深信并堅信,粽子跟安越澤一樣,一直受眉山老道的邪術(shù)控制,去做違背道德之事。
激動之余,眼淚落了下來。繡兒吸了吸鼻子,高興道:“現(xiàn)在你找到姐姐了,以后都不用再找了。你別留在這里,這里到處都是壞人,姐姐帶你去別的地方?!?br/>
晶瑩的眼淚,滑過臉頰,低落在粽子的手背,麻木的身體竟然有了絲熾熱的感覺。不由自主地,粽子傾身,慢慢靠近繡兒……
高大的身影,逐漸向繡兒靠近,繡兒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后躲,“你怎么了?”
她一躲,粽子直接雙手抓住她的肩膀讓她無處可躲。繡兒茫然,不知道他要干嘛,直到他的臉與她咫尺距離,幾乎臉貼著臉。然后,他伸出冰涼的舌尖,舔在繡兒被眼淚打濕的臉上。
“轟”,繡兒的腦袋炸了。他他他……他居然在舔她?一下,兩下,三下……
她使出吃奶的勁,猛地推開他,手本能的伸出去,重重打了他一巴掌,羞憤的滿臉通紅,“你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