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男的事情我不再去想,日后如果他走上黑道,自有人去管,和我沒有多大關系,我擔心的是,過幾天我走了,小偉沒人照應可是一件掛心的事情。
我和小偉交往了這兩次,感覺他很善良,同時也感覺到他有一顆童心,他這么熱衷于賭博,但是身上穿的衣服卻是幾十塊錢的地攤貨,我不知道他贏那么多錢用來干什么。
我很想問問他為什么要去賭博,即便他擁有讀心術這種異能,但是高手在民間的道理是確定無疑的真理,誰又能保證沒有人會破解呢,就像小偉說的那樣,他讀不出來我的心思,眼鏡男的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也只能聽出個開頭,還要去猜測。
我是修行之人,小偉讀不出來我的心思可以理解,眼鏡男是普通人,但是心志堅定,小偉也一樣不能完全讀出來他的心思,可見讀心術這種異能不是萬能的,這一點小偉應該懂得。一旦他在賭場上被人制住,后果不堪設想。
我看著小偉的眼睛,說道:“兄弟,我們就要分別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哥哥有句話要交代給你,希望你能明白。”
我瞬間收斂氣息,把心里的想法對他釋放出來。小偉側耳傾聽,好半天,眼睛里滾過淚花,但卻強忍著沒有流出來。
他對我點點頭說:“大哥,我會的,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今后不再去賭博,我會去做生意,掙大錢,把錢都用到正道上?!?br/>
我點點頭,把身上揣著的那伍萬塊現(xiàn)金都掏出來交給他,說道:“哥哥知道你去賭是為了把錢用到正道上,你既然需要錢,就拿著這些,另外,你也應該去買幾件好點兒的衣服,人是衣衫馬要鞍,小伙子本來就精神,打扮的帥氣點兒,做生意也需要不是。”
小偉笑嘻嘻地接過錢,挺起胸膛說道:“知道了大哥,我明兒就去買幾件衣服,這身衣服也應該換了,特么的每次進賭場都遭人白眼,這回我買幾件好衣服,看誰還敢用白眼兒瞪我。”
看我瞪起了眼睛,小偉吐了下舌頭,縮了縮脖子,不好意思地笑了,說道:“不是,我不是那意思,嘿嘿?!?br/>
我拍了拍他肩膀,說道:“記住我的電話號,永遠都不會換,只要你有事兒,隨時都可以找我,即便哥哥遠在天邊,也會盡快趕來。我走了,保重?!?br/>
我分明看見小偉的眼里淚光閃閃,我不再猶豫,轉身走去,再見小偉,兄弟保重。
我心里突然有一種預感,我預感到日后不久就會再次見到小偉。而且,我還會和小偉在一起并肩作戰(zhàn),真是邪門了,我眼前出現(xiàn)了好幾個畫面都是和小偉有關,我不想讓這個孩子跟我一起去冒險,我所做的事情都極具危險,我自己都厭倦了。
我只想過平靜的生活,但卻行差踏錯走上了這條路,本非我愿,但是人的命天注定,也許冥冥之中有一雙巨手正在操縱命運之輪,我們的生活軌跡早已被安排好了一切。
小偉的年紀充其量也就二十歲,他不單純,可以說詭計百出,要知道擁有讀心術異能的人怎么會不聰明,他能夠用讀心術去賭博,且每次都贏,有的時候還故意放水,讓賭場的人不怎么注意他,他在這種危險的行業(yè)里混跡,在夾縫中生存,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決定趁著這幾天沒事干,跟著他看看這小子都在干什么,如果他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還可以盡些綿薄之力。
打好了主意,我打車回到醫(yī)院,之間我打了電話問陳永剛他們吃飯沒有,這小子大呼小叫的說就等我了,他們已經決定要出去下館子,海吃一頓。
我問洪濤恢復得怎么樣了,洪濤搶過電話說道:“你死哪去了,快點兒回來,我特么現(xiàn)在最想的就是吃頓紅燜肉!”
我急忙說道:“快到地方了,下了車再說?!?br/>
就在此時,我的手機短信提醒,銀行卡進賬三百萬,次奧,怎么回事兒,難道看花眼了?我又仔細地看了看數(shù)字,的的確確是進賬三百萬,我的銀行卡里原本有三萬五千塊,之前打車去了趟焦作市賣那把劍,我從atm機里提出來一萬塊,只花去不到五百塊錢,卡里又多出了賣劍的三十萬,去場子里賭提出了十萬,又打進去三十六萬,一共是五十八萬五千塊,這回又多出了三百萬,一共是三百五十八萬五千塊。
次奧,這比搶錢來得快多了嘛。
這是眼鏡男給我打的錢款嗎?怎么回事兒?我正在納悶,這個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是小偉的號碼,我接了起來,只聽小偉在電話里驚喜地說道:“凡哥,凡哥,我的銀行卡里多了兩百萬吶,是不是那個郭京鵬腦子進水了,他把你的那一份也打到我的卡里來了吧?我現(xiàn)在正在上班,明天我給你打進你的卡里,你告訴我你的卡號我記下啊?!?br/>
我明白了,這是郭京鵬在給我示好,很可能是眼鏡男的主意。我笑了起來,說道:“你收著就是了,郭京鵬和眼鏡男是良心發(fā)現(xiàn)了,他們給我也打了款子,是三百萬,就在剛才接到的信息?!?br/>
小偉驚叫一聲,喊道:“什么?真的嗎?哇哦,我明白了,一定是那個眼鏡男出的主意,他在向我們示好,怕我們再去找他們麻煩吧,是吧凡哥?!?br/>
我笑了起來,這小子還挺機靈的,立刻就反應過來。我說道:“是這樣,既然他們肯多給,那咱哥倆就心安理得地收下,反正你做生意也需要本錢,這世道,無本難求利,正好用作啟動資金,你那里要是不夠的話,就跟哥哥說一聲,江湖救急嘛!”
小偉哈哈笑了起來,說道:“哈哈,這回咱有錢了,先穩(wěn)定穩(wěn)定,我琢磨琢磨看干些啥買賣好,如果真要是本錢不夠,就跟大哥說哈?!?br/>
我笑道:“別客氣,電話隨時為你開機,錢隨時都給你打過去?!?br/>
我們不再閑聊,說好用錢的時候說一聲,就掛了電話。
我回到醫(yī)院里,見劉天雷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洪濤后背上的傷口也已經結了一層痂,雖然還不能有太大的動作,但是這貨本身就沒受到內傷,這兩天用功自行調理,有又醫(yī)生盡心盡力地護理,估計再有三五天就能出院。之后我再給他做些針灸,敷上特制的藥膏,很快就會恢復過來,而且,疤痕都不會留下。
我們就近找了一家酒店,點好了菜,洪濤因為傷口要盡快恢復,我們沒有要酒,等菜上來的功夫,他們問我去哪里了,一整天都在外面鬼混,我就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他們幾個聽了后各個叫好,都想要見見小偉這個小兄弟。
我點頭說好,答應明天抽個時間約小偉出來和他們見見面。這一頓飯很快就吃完了,我們摸著肚皮走出來,就看見不遠處一個醉漢正在踢打一輛出租車,還有一個男人也在他身邊,不過沒有動手。
我們不想找事兒,但是我們回到醫(yī)院的道路必須要經過那輛出租車停的道邊。
只聽那醉漢罵罵咧咧的指著出租車里的司機,揮起拳頭要打人。陳永剛眼尖,說道:“快躲起來,是那個女司機的車。”
我和楊萬才一聽,立刻躲在洪濤和劉天雷身后,我們三個人都想看看那個女司機接下來想干什么。洪濤和劉天雷沒見過那個女司機,但是這幾天聽過我們說起她,見我們躲在他們兩個身后,很配合地不再往前走,都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前面。
女司機的位置看不見我們五個人,只見那個醉漢揮起拳頭,往車里面打去,女司機顯然是被打急眼了,將車門猛地推開,撞在那醉漢身上,那個醉漢一個趔趄,向后退開。他身旁的另一個男人顯然也沒想到女司機會下車,原本并沒有伸手的他,見女司機出來,竟然揮拳向女司機打去。
只見那個女司機一閃身躲過那人的拳頭,抓住他的衣領,迅速轉身一個靠背摔,將那人整個掄起來,摔麻袋一樣把那人摜在地上。那人哼都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而那個醉漢并沒有反應過來,竟然跳起來飛起一腳踹向女司機,只見女司機伸手一把抓住醉漢的腳腕,猛地退后三四步,只聽那醉漢嗷的一聲喊,一條腿拖地,一條腿被女司機拽的像是脫臼了,呈一字馬劈開來,躺在地上捂著褲襠慘嚎。
我們五個只覺得菊花一緊,不由自主地都夾緊了腿,這場景看著都特么地疼。
女司機哼了一聲,這才看了看我們,豎起中指沖著我們比劃了一下,鉆進車里轟的一聲開走了。
我們五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地昂著頭走開去,我們可不想管這件事兒,剛才遠遠的就聽見女司機喊過幾句,好像是說這兩個人打車不給錢,還要打人什么的,顯然是女司機占理兒,被逼急眼了這是。
我們五個人很快就回到醫(yī)院,路上誰也沒有說話,回到病房后,洪濤第一個趴到床上,嘆了口氣說道:“這特么女人,真夠狠的呀。”
我們深有同感。
洪濤見我們沒人答茬,又悠悠地嘆了口氣說:“那個誰,陳永剛是吧,你那天打的就是這女人的車吧,得回你老人家沒惹她,嘿嘿嘿…;…;”
我們都聽懂了洪濤這廝的潛臺詞兒,想起陳永剛下了飛機打車去酒店,坐車卻沒錢付賬,還跟女司機吵嘴,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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