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大家不唱了,邊吃零食邊閑談,曹莉這時喚醒了蘇安邦,和大家一起聊天。
孫棟愷邊聊天邊不時瞥一眼秋彤,曹莉也不時看秋彤一眼。
一會兒,秋彤用手扶著額頭,搖搖晃晃站起來,說:“哎——對不起啊,各位,我喝多了,頭有些暈,我要先上去歇會兒了?!?br/>
聽到這話,我站起來:“我送你回房間吧?”
秋彤看了我一眼,搖搖頭:“不用,我自己還能回去,沒問題的?!?br/>
“既然秋總喝多了,那就先上去休息吧?!睂O棟愷不動聲色地說。
然后,秋彤又歉意地沖大家笑笑,接著就出去了。
“來,我們繼續(xù)喝酒。”孫棟愷又說。
喝了半天,孫棟愷突然想起了什么,說:“對了,我差點(diǎn)忘記了,我和省報業(yè)協(xié)會的會長還有個事情要談,你們繼續(xù)玩,我先過去一下?!?br/>
說完,孫棟愷站起來就走了。
這時我看到曹莉的眼神有些難看,帶著強(qiáng)烈的酸楚,還有幾分不可遏制的妒惱和無奈。
又閑聊了一會,曹莉有些掃興地說:“不玩了,回房間去吧?!?br/>
大家站起來出去,在電梯間里,我看到曹莉的一直發(fā)白的臉色開始發(fā)紅,兩眼有些迷幻,呼吸有些急促,兩眼直勾勾地看著我。
蘇安邦就在跟前,她不敢怎么樣!
出了電梯,我和蘇安邦回到房間,剛到房間,我接到了曹莉的電話。
“出來接電話?!辈芾蚣贝俚穆曇簟?br/>
我看了一眼倒在床上的蘇安邦,出去接電話。
“什么事?”我說。
“哎——我怎么感覺渾身火燒火燎的,下面癢地難受,你趕快到我房間里來。”曹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饑渴難耐,“快來,我等著你。”
“你自己用手摳吧?!蔽艺f完就掛了電話。
剛掛了電話,秋彤打了過來。
“來坐會?!鼻锿f。
我于是上樓,敲門,聽到里面秋彤的聲音:“誰?”
“我——”我壓低聲音,看看孫棟愷和曹莉的房間門口。
接著秋彤就過來開門了,神色很平靜。
我進(jìn)去,秋彤關(guān)上門。
“散了?”秋彤看著我,邊示意我坐下。
我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秋彤:“你沒事吧?!?br/>
秋彤微微一笑:“沒事,放心,我今晚沒喝多。”
我松了口氣:“那就好,你回來之后,沒人打擾你吧?”
“有??!”秋彤說。
“誰?”
“你啊——”秋彤輕笑起來。
我笑了下:“你剛走了一會兒,孫棟愷就走了,我還以為他……”
看來,孫棟愷的確是省報業(yè)協(xié)會的會長談事情去了。
秋彤沒有說話。
正在這時,聽到走廊里傳來曹莉的喊叫聲:“服務(wù)員,我要的冰水呢,快給我送來,快點(diǎn)!”
曹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狂亂和迷亂。
秋彤這時臉色突然一變,接著冷笑一聲。
我說:“怎么了?”
“沒怎么。”秋彤緊緊抿著嘴唇,神色有些難看。
“曹莉怎么會這樣?”我說。
“怎么會這樣?哼,自己做的孽自己受。她一定是喝了不該喝的東西。”秋彤冷峻地說。
我這時突然領(lǐng)悟過來,心里一顫,看著秋彤:“你是說曹莉喝的酒有問題?!?br/>
“不是她的酒有問題,而是我的酒有問題。”秋彤說。
“啊——”我不由叫了出來。
秋彤看著我:“那會兒,我喝酒喝得有些頭暈,就去包間里的衛(wèi)生間洗臉,在我上衛(wèi)生間洗臉的時候,你正好去叫服務(wù)員,蘇安邦在昏昏欲睡。我洗臉的時候衛(wèi)生間的門沒有關(guān)嚴(yán)實。
我洗完臉,正在對著鏡子擦臉,突然從鏡子里透過門縫看到曹莉正在向我的酒杯里邊倒酒邊灑什么東西。我接著出來,他們倆都若無其事地坐在那里,接著就站起來去唱歌。趁他們唱歌的時候,我裝作拿水果,將我和曹莉的酒杯換了過來……”
“原來是這樣?!蔽尹c(diǎn)點(diǎn)頭,孫棟愷和曹莉果然沒有放過離開丹城前的最后一次機(jī)會,趁我和秋彤都不在,趁蘇安邦昏睡,在秋彤的酒里下了藥,只是沒想到被秋彤發(fā)覺了,被秋彤置換了酒杯,那藥被曹莉喝了進(jìn)去,怪不得離開的時候曹莉那種表現(xiàn)。
想到這里,我不禁有些后怕,幸虧秋彤及時發(fā)現(xiàn)了,幸虧秋彤及時置換了酒杯,不然。
“這就叫害人害己,我在洗臉的時候,聽到孫棟愷讓你出去叫服務(wù)員上果盤,就特意通過衛(wèi)生間的鏡子留意著他們的動靜,果然……”說到這里,秋彤深深地嘆了口氣。
“幸虧你多了個心眼?!蔽倚挠杏嗉碌卣f。
“我不想多這些心眼,都是被逼的?!鼻锿哪樕下冻霰Ш蛻嵖谋砬?。
正在這時,門口發(fā)出門卡刷門時“吱——”的聲音,接著房門被輕輕推開,孫棟愷進(jìn)來了。
我和秋彤一起看著孫棟愷。
“啊——”孫棟愷看到我們,發(fā)出意外的一聲驚叫,接著就迅速鎮(zhèn)靜下來,低頭看看手里的門卡,帶著困惑和不解的神情說,“咦——這不是我房間的門卡嗎?這不是我的房間嗎?怎么回事,我拿錯了門卡,走錯了房間?”
秋彤站起來,笑著說:“這是我的房間啊,孫董事長,你拿沒拿錯房卡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是走錯房間了。”
“哎——你看,你看,我喝多了,剛和樓上省報業(yè)協(xié)會的會長談完事情,昏頭昏腦回來,沒注意看房間號。”孫棟愷笑著,又說,“這房卡是我房間的啊,怎么能打開你房間的門呢?”
“是啊,好奇怪?!鼻锿f,“我猜一定是酒店的自動房門系統(tǒng)出了毛病,或者,服務(wù)臺發(fā)房卡的時候操作失誤,把你房間的房卡弄成了公共卡,所以才會這樣?!?br/>
“原來是這樣?!睂O棟愷如釋重負(fù),點(diǎn)點(diǎn)頭,接著看著我們,“你們還沒休息啊?”
“我和亦總在商談明天去丹城報業(yè)集團(tuán)交流的注意事項。”秋彤說,“孫董事長,既然來了,要不要坐會兒,給我們明天的交流來點(diǎn)指示。”
“時候不早了,不坐了,沒什么好指示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就行,我對你們是很放心的?!睂O棟愷強(qiáng)笑著,“好了,我累了,要先回去休息了?!?br/>
孫棟愷看來剛才真的是去了省報業(yè)協(xié)會會長的房間談事情了,這會才過來開門,他剛才一定不在自己房間,不然,剛才曹莉的叫喊聲一定會讓他意識到什么。當(dāng)然,他去和會長談事情也是想有個緩沖時間,估計這會兒藥效應(yīng)該發(fā)作了,就過來了。
孫棟愷笑著關(guān)門出去,關(guān)門的一剎那,我看到了他大惑不解和極度失落的神情。
同時,我也明白秋彤打電話叫我上來的用意。
孫棟愷走后,我和秋彤都沉默了。
半天,秋彤站到窗前,拉開窗簾,看著窗外。
突然,隱約又聽到走廊里傳來曹莉迷亂的叫聲,還有急促的敲門聲:“開門,開門。”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側(cè)耳傾聽,曹莉在敲孫棟愷的門。
接著聽到開門的聲音。
“搞錯了,搞錯了——”曹莉話只說了一半就沒了聲音,似乎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嘴巴,接著就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
我回身看著秋彤,她依舊站在窗前,背對著我,半晌,發(fā)出深深的一聲嘆息,嘆息里含著極度的悲憤和無奈。
“你可以回去了。”秋彤低聲說了一句。
雖然秋彤沒有回頭看我,我還是點(diǎn)點(diǎn)頭:“好的,我走了,你關(guān)好門。反鎖上?!?br/>
“嗯?!?br/>
我又看了秋彤一眼,然后開門出去,帶好門。
我走到孫棟愷的房門口,將耳朵貼近房門,隱約聽到里面?zhèn)鱽聿芾蚧糜X般的聲音:“搞錯了,搞錯了,我喝了那杯酒,不行了,下面癢地不行了……渾身都竄火,你趕緊來干我,快……”
“混蛋,我看你是故意喝錯酒的,你是醋意大發(fā)故意不想成全我的好事?!睂O棟愷惱羞成怒的低吼聲。
“不是,不是,我是真的想成全你的,你不要這么認(rèn)為我,我是冤枉的啊。你快來要干吧。我實在是受不了了,難受死了……”
我不再聽了,悄然離去。
回到房間,蘇安邦正睡地呼呼的。
躺在床上,想著今晚的事情,越想越后怕,我竟然被曹莉和孫棟愷鉆了空子,幸虧秋彤警惕性高,幸虧秋彤腦筋轉(zhuǎn)得快,不然……
我這樣想著,有些慶幸,還有些自責(zé)。
正胡思亂想著,手機(jī)突然響了,我一把抓起電話,一看,是李舜打來的。
深更半夜打電話,這樣的事也只有李舜能干得出來。
我起床,到了衛(wèi)生間,關(guān)好門,然后接聽。
“在哪里?”電話里傳來李舜遙遠(yuǎn)的聲音。
“丹城,開會的!”我壓低嗓門說。
“什么會?”
“全省報業(yè)發(fā)行系統(tǒng)的會!”
“秋彤去了嗎?”
“是的!”
“到老家開會去了,回老家了?!崩钏搭D了下,接著說,“結(jié)束了嗎?”
“今天結(jié)束的?!?br/>
“明天回去?”
“后天!”
“為嘛?”
“明天我和秋總到丹城報業(yè)集團(tuán)去業(yè)務(wù)交流。”
“好,不錯,好好交流。在老家多呆一天也不錯。她可是有些時日沒回去過了?!?br/>
我沒吱聲,李舜要是知道秋彤在自己的老家差點(diǎn)遭惡棍暗算,不知會作何反應(yīng)。
沉默了片刻,李舜又說:“報名了嗎?”
“報什么名?”
“靠——還能報什么名?自然是那個事業(yè)單位招考的事情?!崩钏凑f。
“沒有——”我說。
“為什么不報名?”
“沒興趣!”
“沒興趣?”
“是的。”
李舜停頓了下,接著用果斷的聲音說:“明天是報名截至最后一天,你——給我馬上去報上名!回不去沒事,給我通過網(wǎng)上報名?!?br/>
李舜對此事知道的倒是很具體,連報名方式都打聽地很清楚。
“對不起,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說了算,我剛說了,沒興趣,我不報!”我干脆地說。
“哈哈?!逼蹋钏丛陔娫捓锿蝗凰翢o忌憚地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