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帝荀在,明蕪自然不會蠢到以為自己會摔成泥,可是還是被嚇到哇哇大叫,整片天空幾乎充斥著他的驚叫聲。
“行了,能不能別叫了?!钡圮魅虩o可忍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明蕪壓根沒緩過來,瞪著眼睛,臉色蒼白。
帝荀:……
有點被嚇到了,帝荀拍了他的臉頰幾下,“嚇傻了?”
誰知道這話音剛落,明蕪就著他捂著自己嘴巴的手塞進自己嘴里,用力一咬,直接見血。
帝荀皺了一下眉頭,知道逗過頭了,只能默默忍著,即便自己的血都已經(jīng)染紅他的衣襟了。
等到明蕪終于松了手,帝荀的手上也光榮多了一塊傷疤,那里還在汩汩流著血,十分慘不忍睹。
帝荀隨意處理了一下傷口,“嚇到了?”
明蕪冷哼一聲,站起身就往不遠處正在探著腦袋朝這邊張望的仙鶴走去。
那仙鶴也是極為委屈,不過見他沒事才松了一口氣,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低低叫喚一聲,以此來對自己的過失道歉,十分內(nèi)疚。
明蕪拍拍他的腦袋,“不怪你?!闭f著狠狠瞪了一眼帝荀,都怪他!沒事跟瘋子似的突然抽風!
帝荀:……
明蕪冷冷瞥了他一眼,然后自顧自上了仙鶴的背,騎著仙鶴就往鳳鳴山走,也不回蒼雪霧山,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明知道他害怕,還這么玩,不是作死是什么?
帝荀只覺得一陣頭疼,不過這都是自己自作自受的下場。
拋棄了自己的火云獅,不消片刻便追上了明蕪。
“為師向你道歉,可否原諒為師?”帝荀表情嚴肅。
明蕪卻連看都不去看他一眼,催了仙鶴加了速離開他。
這種速度無論如何都是丟不開帝荀的,只見他鍥而不舍地又追了上去,“為師另外一只手也給你咬?”
“我又不是狗!”明蕪忿忿扭頭回了一句。
見他終于肯理自己了,帝荀終于放松了些,“那你不許生氣了。”
“就生氣!”非常孩子氣地哼了他一句。
帝荀被他這模樣弄得哭笑不得,“生我氣可以,不許氣壞自己?!?br/>
這么霸道一句話惹得明蕪竟然紅了臉,可是還是傲嬌又重重哼了一聲就轉(zhuǎn)過臉不肯理他了。
帝荀跟了他一路,“再不理我我就要搶人了?!?br/>
明蕪怒了,“你敢!”
“那你就停下來。”帝荀趁機道。
“不!”明蕪傲嬌拒絕,誰知道你會不會又整我,現(xiàn)在想想自己真是吃飽了撐的,居然跟他跑出來!
帝荀:……
實在是頭疼沒辦法了,帝荀直接將人拉進懷里,這會兒倒是沒嚇他,抱著人穩(wěn)穩(wěn)落在地上,不顧他的掙扎將人抱得緊緊的,“我錯了,以后再干這種事我就斷子絕孫!”
明蕪突然忘記了掙扎,抬頭愣愣看著他,不可置信看他,“你說什么?”
“我……”帝荀剛要重復一遍,結(jié)果被明蕪一把捂住嘴巴。
“行了,你不用再說了?!?br/>
明明就是你讓我重復的,這個破小孩怎么那么容易翻臉,但是帝荀臉上完全沒有不耐煩,“那你信我了嗎?”
明蕪莫名其妙看著他,“我信不信你重要嗎?”
“重要啊?!钡圮魍蝗环鲋募绨蜞嵵仄涫碌馈?br/>
明蕪低吟一聲,抬頭問了他一句,“師父您是不是第一次做人師父?”所以腦子不太清晰?
帝荀:……
“那又如何?”
“一般師父對徒弟都是說一不二的。”為什么到了你這里突然就那么沒有下限了?
“所以呢?”帝荀突然似笑非笑看著他,直看得明蕪心里開始發(fā)虛。
“我不知道啊?!?br/>
“那我告訴你?!钡圮鲗⑺墼趹阎?,“因為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
這句話放在心上太久,以至于他說出來的時候兩眼死死盯著明蕪的臉,生怕錯過他的任何反應,不過正是這種反應嚇得明蕪差點暈了過去。
“師父,你肯定在開玩笑?!泵魇忋α藥茁暎崎_他整整皺掉的衣服,“我不鬧了,我們還是趕緊去給老神仙賀壽吧?!?br/>
“不急?!钡圮餍镑纫恍Γ瑢⑷酥匦吕卫捂i進懷中,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湊在他的耳旁用低沉好聽的嗓音道,“你也是這么想的吧?”
“嗯?”明蕪慌得手腳并用想要掙脫他,然而這力量懸殊,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六歲小兒與一個壯漢在爭,“我完全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泵魇忂€在逃避。
“你這是在逼我?!钡圮魍蝗坏秃鹨宦暋?br/>
明蕪被他這一聲嚇到了,愣愣地身體僵直著不敢動。
“真的不行?”帝荀放開他,將他轉(zhuǎn)過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明蕪心里一團亂麻,你說行吧,他們都是男的,而且還是師徒關(guān)系,你說不行吧,想到這個男人以后懷里的人是其他人,他就心如刀割一般痛苦。
“可是師父你不是不會喜歡上人的嗎?”明蕪糾結(jié)了許久,最終只問了這個問題。
“那是還未遇上?!钡圮鞯?。
明蕪心里還是很糾結(jié),“可我……”
帝荀突然溫柔伸手敲了敲他的鼻子,“你到底在怕什么?明明對我也是有感覺的,為什么要逃?”
明蕪愣了,有感覺嗎?似乎自己對于他是跟其他人的感覺是有所不同,盡管他有時那么嚴厲,有時那么惡劣,可他溫柔的樣子還是刻進了自己的心里,再也想不起他那不好的樣子,起碼此時此刻是這樣的。
“罷了?!币娝€是那么糾結(jié),帝荀也不忍心這么逼他,“我們先去賀壽吧,回來再談?!闭f著給他召來火云獅,將他溫柔抱著放在了火云獅背上,“那仙鶴修為不夠,我們此番要去的地方甚遠,只能坐火云獅了?!闭f完不等明蕪回話,伸手拍了一下火云獅的腦袋,那火云獅得了命令,立刻飛奔出去,明蕪也被它這速度嚇得把話都憋了回去,緊緊抱著它的脖子不放。
等到明蕪適應了這速度,他才有勇氣直起身去尋找帝荀的身影。
既然要加快速度,帝荀自然不可能是騎著他那仙鶴來的,而是御劍飛行。
明蕪微微皺眉,知道他神力無邊,可是這么遠的距離,御劍飛行可是很耗體力的吧?還這么快的速度……
明蕪被風吹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結(jié)果那人站在劍上疾行卻絲毫不見狼狽模樣,那風似乎也對他敬畏,看上去也只有些許微風拂過他的衣袍。
這遠果真是夠遠的,足足用了兩個時辰才到,明明都用了這么快的速度趕路了。
即便用了兩個時辰,明蕪下了火云獅時,一團亂的腦子還是理不清,還沒等他繼續(xù)理呢,一群人從大道上涌了出來,各個穿著青衣白袍,背上背著一把劍,腰間插著一支竹笛,造型也算獨特,領(lǐng)頭的乃是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他則是一身灰衣灰袍,只是沒有背著劍,沒有掛著竹笛,而是拿了一柄拂塵,看上去也有幾分世外高人的味道。
“尊上?!蹦抢锨拜呑哌^來便朝帝荀行了禮,他身后的弟子更是禮數(shù)周全,各個對帝荀似乎都十分敬重。
“一航前輩?!钡圮魑⑽㈩h首,“不是頭次來了,前輩何必還這么見外?!?br/>
“畢竟禮不可廢。”一航真人說著便帶著他們往山上走,“就憑尊上每次來都能從山下堅持走上山,這份心就值得這禮。”
明蕪聞言吃驚,還以為他是為了讓自己多走路呢,沒想到是這些年一向如此,不過這一航真人看上去年紀大是大,可是論真正的年紀的話,怎么看還是帝荀的大,但是為什么……
有太多疑惑,可惜帝荀正在與那一航真人說話,明蕪只能忍著私下再問了。
這座山遠比看起來的要高許多,眾人走了整整半天才到了山頂,還是因為有一航真人的帶路才能以最快速度上來。
明蕪畢竟也算是個小神仙,要多累倒是不可能,只是有些費解罷了,憑借帝荀的神力與他們那些人的修為,這要上山也不過一分鐘之內(nèi)的事情吧?為啥要那么費勁走上來。
“小公子可是累了?”一航真人看著年紀大,這段路走上來卻絲毫不見疲憊,甚至連氣都不帶比平時多喘兩下的。
其他人都跟沒事人似的,自己一個神仙怎么好意思說累呢?況且也真的是不累,“不累?!?br/>
“接下來也沒什么事情,小公子不如先去歇息吧,等晚點用膳老夫再讓人去請。”一航真人真是非常慈顏善目的一個人!
“我……”明蕪想著畢竟第一次來不能這樣,剛想拒絕就被帝荀打斷了。
“去吧?!?br/>
明蕪:“……那好吧?!?br/>
明蕪跟著一個弟子下去了,可是帝荀卻跟著那一航真人去了大殿。
“尊上,掌門?!贝蟮钤缫咽睾虻谋娙艘娝麄冞M來,紛紛站起來行禮。
“坐吧?!币缓秸嫒俗叩秸蛔拢质疽馑麄兟渥?,而后看向帝荀,“今年與往年一樣,并無太大改變?!?br/>
帝荀明了點點頭,“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