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反應迅速的將手中的鏈條卷到手臂上,后腿自然下彎施力,猛力一拉,將它快速纏繞到旁邊的一塊無字石碑上。
吊在半空中的人懸在嗓子眼上的心臟也漸漸撫平了狂躁的跳動。沿著鐵鏈的方向,一個接一個的沿著鐵鏈往下爬。
沒有一刻鐘的功夫,所有人都已安全著陸。
這個時候陳詞已經(jīng)從地上爬了起來,她來到盛執(zhí)景身邊十分感激的說道:“謝謝.....大王......救命之恩?!?br/>
盛執(zhí)景冷淡的眼眸中看不出多余的情緒,涼涼掃了她一眼說道:“再拖隊伍的后腿,我就直接把你扔到懸崖下面喂狼?!?br/>
陳詞聽到他恐嚇的話,積攢好的阿諛奉承的話,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兒說不出。轉(zhuǎn)而十分討巧的頻頻點頭。
“盛大哥,這個人就是個草包,什么本事都不會,還總是想著逃跑,拖隊伍的后退。還不如直接把他扔這兒得了?!边@個時候莫軒終于忍不住開了口。
他十分厭惡的掃了一眼陳詞,實在不明白盛大哥為什么帶這這么個累贅來。
聽到莫軒不懷好意的話,陳詞覺得這個小屁孩兒就差把討厭兩個大字貼臉上了。
盛執(zhí)景聽到了莫軒的話,并沒有順勢說什么,而是直接轉(zhuǎn)了話題平靜的說道:“后面的人保護好自己,繼續(xù)跟我向前走?!?br/>
他似乎懶得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糾纏。一心只想著找到秋神廟。
他說完又將目光落到陳詞臉上,面無表情的說:“跟我走前面。”
從他們所在的地方望過去,只有一個烏漆嘛黑的山洞,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地方太過蹊蹺,也認為這里面應該有什么。
在懸崖半山腰的地方居然藏著一個這么隱蔽的地方。
陳詞抬眼看到,盛執(zhí)景挺拔的背影已經(jīng)離她有一段距離,便立刻加快了腳下的步子緊緊跟上。
穿過黑洞洞的窄道,再往里走,已經(jīng)伸手不見五指。
盛執(zhí)景從側(cè)腰掏出一個火種點上,一瞬間搖搖晃晃的火光散發(fā)出光亮,他輪廓分明的側(cè)臉便浸在影影綽綽的火光中,如秋水一樣寒涼的眸子在暖橘色的火光中竟氤氳的些溫柔。
陳詞有一瞬間被驚艷到定定望著這一幕有些失神,之后反應過來自己又被美色迷惑,不禁暗罵自己沒有出息。
再往里走,石壁上面又出現(xiàn)了六七個大小不一的山洞,所有人都犯了難,不知道該走哪個。
陳詞抬眼看了一眼盛執(zhí)景手中的火種。那上面的火光搖曳不斷,她不禁產(chǎn)生一個疑惑。
這里有風?
短短思索了一秒后,突然一道靈光在她的天靈蓋上炸開。
她抬手拽住了盛執(zhí)景的后腰衣服上。
盛執(zhí)景察覺到,扭頭看她。
陳詞對上他的視線,有一絲猶豫和不可置信的說道:“這個......山洞可能是通的?!?br/>
她這話一出,盛執(zhí)景波瀾不驚的眼眸劃過一絲疑惑。
陳詞順勢指著不斷搖晃的火種說道:“你看這火光擺動的方向,你就算站在原地不動,火光也是不斷的搖晃?!?br/>
她說著頓了頓,稍微思索了一下又說道:“這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山洞漏風,一個是它本來就可以通到外面。而且......我如果沒猜錯的話,出口就在......那兒---”
說著她抬手指向了一個在最角落,最狹窄的一個山洞。
而她指的方向也正是,火光順著風來的方向不斷搖曳的地方。
盛執(zhí)景看到她指的方向,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火光,很快明白過來。他往那個山洞靠近,抬手將火種在洞口處停滯了一段時間。
果然,火種一靠近那里,火光便開始瘋狂的搖晃。
“盛大哥......他說的可信嗎?”莫軒站在盛執(zhí)景身后問道。
盛執(zhí)景將火種從洞口移開,平靜的說道:“她說的沒錯。”
他說完后,又回頭打量了一眼陳詞,眼神帶著意味不明的探究。
莫軒聽到盛執(zhí)景的話后,心中騰起一絲震驚,他沒想到這個草包還也這樣的頭腦。
眾人跟著盛執(zhí)景走件山洞,一路摸摸索索,大概走了一小段距離后,漸漸的視野變得明朗起來。
一縷一縷的光亮隨著人群不斷的往外走,灑了進來。
“居然真的有出口。”人群中有人看到光亮,發(fā)出感嘆。
眾人一個接一個從洞口走出來。
眼前是一片比人還高的蘆葦蕩,這里的溫度也比外面冷上好幾個度。蘆葦?shù)娜斝蹙拖褚蝗喝旱挠鹈L在空中密密麻麻的飄揚著。
身后的山洞洞口外面擋著一大片的蘆葦群,讓人很難發(fā)現(xiàn)。
疑惑卡在心口,他們一行人已經(jīng)撥開了蘆葦群,走了進去。
越往里走,溫度越來越低。
路程行進一段距離后,蘆葦群變得稀疏,視野也變得開闊了起來。
不遠處一座氣魄恢宏的廟宇古色古香,莊.嚴肅穆。廟門前兩座人頭蛇身的石像靜靜矗立。
只是廟宇頭頂處的天空卻是灰蒙蒙一片,頓時迎面撲來一種陰森詭異的感覺。
“找到了!那就是秋神廟!”隊伍之中有人看到前方的景物,驚喜的叫出聲。
話音剛落,只見不遠處忽然走來一群,穿著粗布衣衫的身材魁梧的男人。他們頭發(fā)簡單的束起,褲腿兒都挽了起來,褲腳處的布料顏色比其他處要深上很多,像是浸過水。
看裝扮像是百姓,但是又隱隱約約透著一絲怪異。
在那一行人過來的剎那之間,盛執(zhí)景便立刻指揮隊伍,隱蔽起來,躲在暗處偷偷觀察。
那群百姓裝扮的人,似乎并未察覺到他們的存在,徑直走到廟前,拍了拍廟門。
這時,廟門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戴著尖尖烏黑高腳帽子的男人,白面紅唇,他身上白色的袍子上印著面容猙獰的秋神圖騰。
那群人在廟門前說話的聲音很小,陳詞嘗試仔細去聽,也絲毫沒有收獲。這個時候她注意到那個戴著尖尖帽子的男人,臉上忽然漏出詫異之色。
他的眼神往陳詞所在的方向下意識的掃了一眼,雖然隔著蘆葦蕩,但是觸及到那個陰寒的目光,陳詞的心跳也突的一下停滯了。
她的太陽穴開始突突的跳起來,心中暗叫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