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南看了看依舊昏迷不醒的李凡,面現(xiàn)遲疑之色。隨即答應劉云峰,只要他出手救人,可以放過他。
兩人互發(fā)了心魔誓言,而后余南解除鐵臂環(huán)的封鎖,將劉云峰放了出來。
劉云峰倒也沒有食言,立即出手救治李凡。他似乎有一套特殊的功法,可以拔除血煞毒氣,只是小半刻功夫,李凡的面色就恢復了正常,呼吸也平復下來。
此刻的劉云峰眉目之間也是赤色煞氣繚繞,滿頭大汗,那些血煞毒氣顯然不是那么容易處置的。
正調(diào)息之間,突然一道劍光閃過,一把飛劍準確無誤的刺入了他的心臟之中,將其穿了個對穿。
劉云峰一臉驚愕之色,看向出手暗算的余南,嘶吼道:“你居然敢違背心魔誓言?等著走火入魔和俺一起陪葬吧!”
余南微微一笑,輕聲道:“這位劉師兄,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我的真名不叫李多福。”
劉云峰臉色一僵,露出一臉極度憤怒的神色,大吼道:“無恥!心魔誓言也用假名,太無恥了!”……聲音越來越弱,最終了無聲息。
余南在其尸體上搜羅了一番,靈石只有數(shù)萬枚,雖然對筑基修士來說也算不少,但卻遠不及余南本次的損失。靈器有三四件,品質普通,除了那塊金磚形狀的上品靈器外,其他的大都是中下品。想來因血煞陣污穢靈器的緣故,他恐怕也無法掠奪到多少有用靈器。
唯一稍有價值的也就是一本土色封面的《煉尸筆記》了。余南大致翻看了一下,里面盡是些煉尸方法,材料,法寶等煉制之法。這些也令人興致缺缺。
煉尸這類東西,向來是吃力不討好的行當。煉制過程辛苦艱難,成功后的威力卻又雞肋的很。且從那劉云峰的表現(xiàn)來看,煉尸之后恐怕會智商堪憂。余南可沒興趣跟那些奇臭難聞的死尸打交道。
從劉云峰的儲物袋中還撈出了三具尸體,俱是筑基巔峰修為尸身,似乎就是開陽四秀的另外三位。劉云峰是期望把他們煉成銀尸之類的東西,只是還沒成功。想到自己三人也可能變成其中的一員,余南也不禁有點心里發(fā)毛。
在開陽宗的地盤帶著其宗門的三具精英弟子尸體亂竄,可不是什么明智之舉。且那些尸體失去繼續(xù)煉制的機會,也就是普通尸體罷了,毫無價值可言。
而后煉尸筆記中提到的一樣東西卻讓余南心中一喜,幽離之火。五行煉器中的火影遁,需要的就是這種東西。能煉制出幽離之火的話,火影遁的成功也就非常接近了。
據(jù)《煉尸筆記》中記載,幽離之火的煉制需要一樣最重要的主材料,名為碧落木。其生于碧落之地,色澤沉灰,死氣繚繞,通常是煉制邪惡法寶的主要材料,極難尋覓。
不過余南略作探查,就明白了尸亭的梁柱全是用碧落木構建而成,如今法寶殘片因耗盡能量而損壞,反而留下了對余南更有價值的碧落不。雖然幽離之火的煉制還需要其他配料,煉制方法也頗為復雜,但如今主要材料到手,離成功煉制出火影遁怕也是要不了多久了。
血煞陰陽圖中的尸體大都是歷代陣法殺人后積累下來的,如今已毫無價值。余南放了一把火,瞬間就將那些尸體焚毀。
反倒是開陽四秀的尸身,似乎無法燃燒,只能將之掩埋。
而后余南弄醒沐凌雪,簡單說明了一下結果,留下足夠的恢復丹藥后,說要回鄉(xiāng)探親,就先行離去了。
余南到了采石鎮(zhèn),首先回到了當日居住的院落,看著其內(nèi)一片頹廢的景象,頗為唏噓。
自之前絕境之下聽到艾小月的聲音之后,無論余南再費勁心機,也無法聽到她的聲音。此刻看著眼前景象,往日的情形仿佛又一次在眼前上演,種種過往,如歷歷在目,心中感慨莫名。
停留了一小會兒之后,余南去見了陶忠。
在陶忠的帶領下,參觀了那條靈石礦脈。那些靈石品質不一,算是一條中品礦脈,已是非常難能可貴了。
陶忠十分精明,專門安排一批人在此開采靈石,和其他人完全隔開。開采出的靈石被他封入中空的石料之中,運送到功德宗余南的住處去。
原本采石鎮(zhèn)盛產(chǎn)的石料就有隔絕修士神念的作用,也有修士會訂購用來做一些藏寶之地的外層防護。余南名義上是購買了采石鎮(zhèn)的一條毫無價值的石料礦脈,倒也完美的掩飾了靈石的開采運送工作。
如此一來,即便余南對此人不甚信任,但對他滴水不漏的做事方式,也不由得發(fā)自內(nèi)心贊嘆。若非身無靈根,這陶忠即便在修真界,怕也是能輕松混成一號人物吧。
檢查了靈石開采及運輸?shù)拿總€細節(jié),余南給陶忠留下了一套練氣階功法,讓他先行修習。那套功法算不上特別優(yōu)異,只是余南之前籌劃搶劫筑基丹時買的散修功法之一,雖然手中有不少道演閣的功法,但畢竟陶忠還不算功德宗弟子,余南可不愿因私相傳授,給自己鬧出什么麻煩來。
余南在陶家居住了三日,向陶忠講授了許多修真界的常識及注意事項之后,便飄然離去。
之后的半個月時間,余南就獨自一人居住在當年那破落的院子內(nèi),看著一片頹敗的景象,卻也并不收拾,只是閉目回憶往昔種種,似乎空氣中也能傳來她身上那種淡淡的幽香。那襲輕靈飄逸的白紗,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那張清冷絕美的容顏,那份出塵脫俗的純真……
一切皆如發(fā)生于眼前,栩栩如生。
偶爾取出仙目,執(zhí)于手中,對著它喃喃細語,只是期望那無聲的風中,能夠傳來一絲回應罷了。
終了,一聲嘆息。卻也明白,回憶終究代表不了現(xiàn)在,稍作收拾后,余南終于還是離開了這個滿是記憶痕跡的院子,踏上了回轉宗門的路程。
……
地玄宗的某處造型別致的閣樓內(nèi),兩名黑衣女修相對而坐。其中一位年紀較長,容貌也頗為艷麗,是筑基巔峰的修為。另一位則年紀尚輕,眉眼之間青澀未褪,卻是筑基初期修為。
只見那做妹妹的拿出一張樣式古樸的地圖出來,鋪開來,放在姐姐面前,輕聲道:“姐姐,這張地圖是去那風暴洋的。據(jù)說那處地界不在任何一個宗門掌控范圍之內(nèi),你躲去那里,結丹后再回來??茨乔诘娜诉€敢為難你不成?”
那姐姐伸手折起桌上的地圖,搖搖頭道:“傳聞風暴洋金丹妖獸橫行,我一個筑基巔峰修為的修士,如何能在那種地方生存的下去?且據(jù)說那片地域天地元氣稀薄,不利修行,這才讓各大宗門對之毫無興趣。在那里結丹,極為困難。況且就此離開,姐姐也不放心你啊?!?br/>
妹妹雙眼倏然紅了,眼淚一滴滴順著臉頰落下,哽咽著道:“姐,難道你真要就此嫁于那人做爐鼎不成?你明明就快結丹了啊!宗門真是涼薄,居然為了那點兒利益,就把姐姐你給出賣了?!?br/>
姐姐神色一肅,鄭重其事道:“休要亂語,宗門養(yǎng)你我至今,并無薄待。這些話被人聽到,可免不了責罰。況且宗門也已經(jīng)同意了我提出的要求,暫時總不用太過擔心?!?br/>
妹妹帶著哭腔嚷道:“誰不知道那家伙十年前就是筑基第一人修為,姐姐的方法,也只是暫作拖延罷了。這世上哪個筑基修士能勝的過那人?”
“唉……”姐姐長嘆一聲,蹙眉不展。
妹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呢喃著道:“要是當年普羅密境里的大魔頭沒死,并且筑基成功的話,也許還能與那人一斗。那家伙當年可是一人獨斗我宗十名練氣巔峰修士不落下風的?!?br/>
姐姐卻是雙目一亮,似乎想到了一人。容顏中竟然露出些許喜色來,道:“快拿紙筆來,我想到了一人。若猜測沒錯,此人怕是我最后的機會了?!?br/>
……
余南回到功德宗后得知沐凌雪和李凡都已經(jīng)回到宗門,也放下心來。他們二人似乎都在閉關養(yǎng)傷,普通修士并非如余南的五行靈元基一般,可以由靈石提供靈力。若遇到過度消耗的情況,必然會傷及根本,不注意養(yǎng)護的話,怕還有境界跌落的危險。故余南也未曾前去叨擾。
之后沒多久,陶忠就帶著第一批靈石回到功德宗了?;貋砗?,他倒也沒居功自傲,表現(xiàn)的畢恭畢敬。匯報處理經(jīng)過,居然將靈石礦的開采計劃安排的頗具條理,這對一個只是簡單了解修真界的人來說,能做出這等安排實屬不凡。連余南都有些滿意此人的處理事務能力了。
只是聽到他匯報煙雨閣突然發(fā)生火災,包括老鴇李大姐在內(nèi),共四十二人喪生火災,其中有客人,也有妓女,且其閣中的名錄也不慎燒毀。
余南不禁皺了皺眉,道:“何須作此陰私之事?我令若曦改個名字即可?!?br/>
陶忠卻道,現(xiàn)在不宜更改,否則反而顯得欲蓋彌彰。如今死無對證,自然無需擔心了。
正在此時,陸達州突然滿面喜色的闖進屋里來,也沒看垂手肅立一旁的陶忠,而是揚著手中一張精美的淺綠色紙箋,沖著余南喊道:“多福兄弟,好事,天大的好事??!用你們家鄉(xiāng)的話來說,就是你的春天來了!”
余南有些疑惑的一把拿過那張紙箋,看了兩句后,頓時,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