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茶在客廳坐到了晚上,眼淚已經(jīng)流干了,干涸的淚痕留在臉上緊繃著皮膚很不舒服。
哥哥今天早上出門了,她在等,等他回家。
夜幕降臨,門口依然沒有一點(diǎn)動靜。
林蘇茶恍惚著神經(jīng),眼神空洞。
劉媽在一旁看著,終于是不忍心的走過來,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心疼的哄她,“蘇茶,先去休息吧,好嗎?”
林蘇茶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好像又有淚掉下來了。
“劉媽,阿姨為什么不要我了?”她嗓音沙啞而干澀。
劉媽抱著她的力道緊了緊,搖頭,“我不知道。”
一個才九歲的孩子,跟父母走散了,好不容易適宜了新的家庭環(huán)境,又要被送走……
她怎么承受得住。
“那哥哥呢,我想見他。”林蘇茶在她懷里很乖,輕聲道。
“對不起蘇茶。”劉媽還是搖頭,主人的行蹤,她一個下人無權(quán)過問。
林蘇茶不再說話了,劉媽抱著她上了二樓臥室,把她放在床上,拿了毛巾給她擦臉,然后給她蓋上被子。
“蘇茶,你好好休息?!眲尠矒岬呐牧伺乃?。
林蘇茶過分安靜,躺在床上。
“那我出去了。”
房間門關(guān)上,林蘇茶才閉上了眼睛。
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她又再次睜開了眼。
心里很難受,連帶著腦子都不舒服。
她睜了一夜的眼,感受從黑夜到黎明,直到天完全亮起來。
她又閉上眼。
原來黑夜這么短。
七點(diǎn)半,房間門被打開,劉媽走了進(jìn)來,開始給她收拾行李。
她突然睜開了眼,掀開被子下床,突兀開口,“哥哥呢?”
劉媽被她嚇了一跳,繼續(xù)給她收拾衣服,“少爺沒回家。”
林蘇茶走到柜子邊,拉開抽屜,拿出里面那個明黃色的蝴蝶發(fā)夾緊緊握在手里,又開口,“盛世呢?”
這個時間,是他平時來找她的時候。
劉媽收拾好了行李,轉(zhuǎn)過身看著她,有點(diǎn)不忍心告訴她,“盛公子,昨天中午和盛夫人回了老宅。”
林蘇茶嗓子哽住,再問不出什么話了。
劉媽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伸過來去拉她,“走吧蘇茶?!?br/>
她避開了劉媽的手,莫名的想要拖延時間,“我要上廁所?!?br/>
劉媽點(diǎn)頭,“好。”
林蘇茶進(jìn)了臥室的衛(wèi)生間,洗漱了一番,對著鏡子把蝴蝶發(fā)夾小心夾在頭發(fā)上。
她故意在房間里磨蹭,直到劉媽上來叫她,“走吧蘇茶,時間到了。”
劉媽強(qiáng)制的把她抱起來,腳步有些快的穿過大廳,車子已經(jīng)候在別墅門口了。
在劉媽要把她放上車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掙扎,開口的時候又是哭著的,“哥哥,我要見哥哥……”
劉媽狠心的把她塞進(jìn)車?yán)铮兴緳C(jī)上了鎖。
林蘇茶反應(yīng)激烈的扒住車窗,悲慟的喊,“哥哥,哥哥,我要見他我要見他!”
司機(jī)有點(diǎn)為難,這個樣子,他不知道該不該開車。
劉媽沒辦法,受了吩咐,只得狠心,“開車吧。”
車子啟動,緩緩開離,席家在林蘇茶的視線里越來越遠(yuǎn)。
林蘇茶激動的砸著車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悲愴,“我要見,我要見哥哥……”
為什么?
為什么到最后,她都沒等到哥哥。
那是她的哥哥,是她的。
只是,為什么連哥哥也不出現(xiàn),是不是哥哥也想讓她走?
在巨大的情緒波動下,林蘇茶暈了過去,精神恍惚中,讓她分不清這是現(xiàn)實(shí)還是夢境。
過去的這幾個月于她而言就像是一場美夢。
夢里,她擁有了以前沒有的東西,實(shí)在太過美好。
但是夢,總有清醒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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