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幾人皆是一驚,就連鳳訾宸都不例外,他是昨天才回府的,這一次的歸來,他總覺得妹妹變了好多,不再像以前那般任性妄為,但同時也失去了以前的率真可愛,作為哥哥,他不曉得妹妹的變化是好還是壞?
最意外的莫過于皇甫逸軒,雖然之前他與鳳傾城沒有正面接觸過,但是有鳳傾顏之前的說辭,加之他自己暗地里也觀察了好久,從前的鳳傾城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對誰都不屑一顧,脾氣火爆,隨時都可能暴走,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沒有半分穩(wěn)重自持,而且心智平平,總是被人利用,很不討喜。
說實(shí)話這樣的女子不配做他的正妃,可是他卻偏偏需要她背后的勢力,她的出身太好了,父親是皇祖父的親信近臣,兄長也頗得皇祖父青睞,外公更是手握兵權(quán),外祖母還是皇祖父的親妹妹,如今父親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他太需要娶這樣一個女子來鞏固自己的地位了。
可偏偏鳳吟謙不識相,連父親親自求親都不答允,反而將女兒定給了禮國公府,他掃了一眼葉少卿,倒也是儀表堂堂,加之如今清妃蒙得圣寵,但與自己相比,仍舊是云泥之別。
可今日細(xì)細(xì)觀察鳳傾城,言行舉止落落大方,優(yōu)雅自然,儀態(tài)萬千,卻不失靈動之氣,鳳傾顏給人的感覺太過于端莊賢淑,給人一種嬌柔做作的感覺,可眼前的女子卻端貴得體之間夾雜著少女的嬌俏,實(shí)在令人忍不住側(cè)目。
莫離染雖然一直目視著前方,但余光一直停留在鳳傾城身上,這個謎一般的女子,自那夜別后,他總是忍不住會想起她,似乎及其那夜躲在她的床上,她身上清雅的香氣充斥著自己的感官,若不是想來看她一眼,他才不會厚臉皮的跑到侯府內(nèi)院里來。
皇甫錦軒和寧子煜都只是客氣的接過傾城奉上的茶杯,點(diǎn)頭以表尊重,并沒有過多的表情。
最值得一提的是趙天佑和葉少卿,葉少卿心中猶如百爪撓心一般難受,禮國公府一直都是勛貴圈的一場笑話,父親禮國公是長子,還有兩個親弟弟,都跟在公府生活,且這兩個弟弟也都是紈绔子弟,掙錢是都不會,娶個妾室,養(yǎng)個外室,捧個戲子,逛個窯子,倒是有樣學(xué)樣,庶出的子女一大堆,雖然有祖產(chǎn),有店鋪,不善經(jīng)營,都是入不敷出,這樣的禮國公府早已成了個空架子。
因著祖母健在,不能分家,一直都是母親拿著自己的嫁妝填補(bǔ)公中,養(yǎng)活這樣一大家子,他不敢相信有一天,靖遠(yuǎn)侯爺竟然會有意將嫡長女嫁給他,當(dāng)時他簡直興奮的壞了,即便那個女子有著惡女的名聲,他也樂意娶,可這終究是一場夢,第二天父親就告訴自己,鳳傾城是皇長孫看中的人,而他們只能配合皇長孫與靖遠(yuǎn)侯府退婚。
因著母親和太子妃同出自秦家,只不過母親是旁支的姑娘,不如正統(tǒng)秦家尊貴,但因著這點(diǎn)關(guān)系,父親老早就投靠了太子,所以他沒得選擇,只能無條件的服從。
可如今事情有了轉(zhuǎn)機(jī),姐姐懷了皇嗣,成了圣上的寵妃,那他是不是可以真的娶了鳳傾城呢?尤其是看到鳳傾城如此的美麗大方,楚楚動人,他真的不愿意放棄這大好的姻緣。
趙天佑就不用多說了,天奧城出了名的紈绔子弟,雖然長得也算周正,但兩眼發(fā)青,腳步發(fā)虛,一看就是酒色掏空的樣子,兩只眼睛只打量漂亮姑娘,這會輕佻的眼神就差沒飛到傾城身邊了。
傾城的神色自始至終都沒有什么變化,仿佛只是完成了長輩所授予的任務(wù)而已。奉完了茶,傾城就乖乖回到老夫人身邊了。
老夫人也早已觀察了一圈各人的表情變化,除卻皇甫逸軒和莫離染兩個心思深沉看不出來,最顯眼的當(dāng)屬趙天佑,老夫人恨不得一巴掌將他拍死,趙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怎么出了這么個不長進(jìn)的東西。
“表妹,可不可以在給表哥續(xù)一杯呢?”趙天佑嬉笑著沖著傾城眨眼睛,樣子著實(shí)猥瑣不堪。
老夫人臉色拉了下來,:“秋月,你去伺候表少爺?!?br/>
鳳傾城眼皮都沒有抬,趙家人的德性,她懶得去多看一眼。
趙天佑還是有些眼力的,見老夫人如此,悻悻地低下頭不再胡言亂語了。
不多時,鳳吟謙便遣了大管家來請幾人到外院去用膳,如此客套了幾句,由鳳訾宸引著,幾人也就離開了。
傾城看著鳳傾顏依依不舍的望著皇甫逸軒的背影,面帶愁容。
老夫人輕嘆了一聲,對眾人道,:“走吧,去前廳吧,即便在沒臉見人,老身也得將壽辰應(yīng)對過去啊。”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她不能把爛攤子讓三媳婦一個人收拾吧。誰讓自己家的孩子不爭氣呢,真是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