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止在屋子里坐了很久,天黑了也沒有發(fā)覺,直到特助打來電話,才將他從黑暗中拉出來。
“顧總,我們的人已經(jīng)查到秋慕在什么地方了……”
那邊的特助說出一串地址,在聽到地址時,顧修止冷笑了聲,“他還想給我演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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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區(qū)墓園。
秋慕坐在一塊墓碑前,手里拿著一束白玫瑰,看著越發(fā)陰沉的天色,以及踏著凌厲步伐走過來的男人,抹了把憔悴的臉,冷冷地看著他,“你來做什么?”
顧修止沒有理他,而是看向了他身后的墓碑,眼底頓時掀起一片瘋狂。
他彎身猛地拽住秋慕的衣領(lǐng),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渾身戾氣,“誰允許你給她立碑了?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騙我她已經(jīng)死了?我告訴你,不可能!”
被他揪住衣領(lǐng)秋慕也沒有憤怒,眼神始終是悲涼冷漠的,“她死了,被你和她的親生父母逼死的,怎么?你以為你這樣就能逃脫罪孽?顧修止,她活著時從沒騙過你,現(xiàn)在死了,也不會騙你!”
“你他媽放屁!”顧修止揮拳朝他臉上打去,“她沒死!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把她藏了起來,什么骨灰,都是放屁!我警告你,夏知遇是我的,你別指望碰她!”
“你的?”秋慕早想這么做了,他躲也不躲,拳頭和顧修止的對上,更狠厲地朝他身上招呼,“你有什么資格說這句話?她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不好好珍惜,現(xiàn)在她死了,就躺在那里面,你滿意了?!”
秋慕指著墓碑的方向,近乎瘋狂的嘶吼出聲。
顧修止一怔,看著眼前黑色刻著“夏知遇之墓”的墓碑,也不管嘴角滲出的血,大步走到墓碑后面,蹲下來用手開始挖上面的土。
他這一舉動讓秋慕驚了一下,但他卻沒有阻止,而是冷冷地看著那抹不顧形象奮力挖土的男人,“你如果想讓她連走都走得不安生的話,你就繼續(xù)挖,反正在你眼里,她的感受從來不重要。”
“她不可能死!”顧修止雙目泛紅,總是用來拿鋼筆簽字的修長手指此刻沾滿了泥土和血,嘴里雖然篤定著這句話,可心底卻不愿意,再繼續(xù)破壞這里了。
看著顧修止此時癲狂得不成人樣的樣子,秋慕并沒有感到多快意,他深吸一口氣,才對他道,“那個錄像上,醫(yī)生只說了唐芙讓他們把知遇的子宮拿掉,實際上,她當(dāng)時已經(jīng)懷有身孕?!?br/>
聽到這話,顧修止雙手哆嗦著抬起頭來,眼睛里滿是不可置信,“你說什么?”
“孩子兩個月了?!鼻锬?jīng)鰶龅乜戳怂詈笠谎?,擺正了那一束白玫瑰,離開了這個地方。
孩子,兩個月了。
這一消息讓顧修止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天幕黑沉,冷風(fēng)刺骨地吹來,很快便下起了雨,雷聲轟鳴。
顧修止跪在墓碑前,不管雨下的多大,他一下又一下輕柔地擦拭著墓碑上的名字,聲音哽咽到沙啞,“回來好不好?告訴我這是你的騙局,這一次,我絕不會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