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面上大理寺查到了不少的線索,但允兒知道那些不過是各方勢力相互間遞刀子罷了,父皇自是希望看到這種互揭短處的情形,那些父皇已經(jīng)只曉得便罷,若是攀扯出一些父皇并不知曉得東西,便會被當即抹殺掉。
一時間京中死了不少的人,前朝后宮皆是人心惶惶。
為了自保,自十皇子被罰,蘭鑫宮便自發(fā)的閉門不出了,宮人們更是在主子的吩咐下謹慎行事。
允兒便是連太傅那處也不去了,更是不敢有過多的書信往來,唯恐犯了父皇的忌諱,禍害了太傅一家。
舅父得了風聲,也聰明的以收集軍餉為由,將自己下放出去,做個有官威,無實權(quán)的監(jiān)察使,四處游歷。兩位表哥更是以新婚之名,踏踏實實的享受沐休,自是無人催促到任的,蘭書旗兩兄弟便故作不知的閑賦在家,閉門不出。
一時間,蘭鑫宮似又回到了前世那般無依無靠。六公主抓住了機會自是要允兒好看,偏偏允兒閉門不出,宮中形勢不穩(wěn),便是不怎么聰明的六公主也知道此時是不宜上門挑釁的。
允兒雖幽居蘭鑫宮不出,卻也時刻關心著朝中的事。父皇的這一手,讓太子與武王的勢力紛紛下馬,想來宰相怕是快憋不住了,但終究還是急躁了些,若是徐徐圖之,結(jié)果也會是一樣的,只是這朝堂會更平穩(wěn),而非如今這般,惶惶不可終日。
于是,先是宰相以身體不適為由,賜告在家,接著朝堂上的文臣開始接二連三的賜告回府。雖動搖不了國之根本,宰相也只是為了警示之意,但如此公然與皇權(quán)叫板,允兒也著實佩服宰相的。
表面上文臣似占了上風,嘉信帝暫緩了大理寺的調(diào)查,但允兒知道那只是父皇為了麻痹文臣武將而已,現(xiàn)如今怕是那武王府早與太子勾結(jié)了,父皇若是冒然出手必會出大亂子的。
可若放任不理自會失了皇權(quán),所以現(xiàn)下需要的是一個契機,一個可以打破皇子間平衡的契機。
允兒一直在回想究竟是什么呢?前世的嘉和之亂太混亂了,死傷無數(shù),朝堂內(nèi)外人心惶惶,北邊的韃靼和南邊的蠻子皆是虎視眈眈。
這些與眼下既不同又有些相似,加上前世蘭鑫宮一直過的艱難,很多消息是閉塞的,此時便是想破頭也想不出所以然來!
便知能沉下心思,繼續(xù)關注前朝之事!至少允兒知道這場博弈最終取勝的會是父皇。原本肯定的事,卻在一日收到一張紙條后打破了!
南部的幾個月的相處,允兒自是認得出那是字跡的主人是誰了!也正是認出了桓璟的字,那紙條上的內(nèi)容,才讓允兒驚出了一身冷汗!
禁衛(wèi)軍統(tǒng)領武嘯不是?;庶h么?為何會參與到武王和太子的勢力中呢?且前世并未發(fā)生此事啊!是信桓璟還是相信自己前世的記憶呢?
若那武嘯參與到逼宮中去,蘭鑫宮即使什么都不做,也是主謀之一了,畢竟這武嘯可是大弟的武師傅。若是蘭鑫宮做了什么,偏偏武嘯并未謀反,先不父皇怎么看,怕是大弟也要背個大不敬的罪名了,今后若想繼承大統(tǒng),光是言官處怕是都有不服的。
因為有著前世的記憶,允兒知道最終會是大弟繼承皇位,故總是明哲保身,不參與其中,只想坐收漁利,卻不想有人看不下去了,只想攪得水更混,便是讓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此事事關重大,自是不好冒然行事,于是整日不出的允兒便悄悄溜出了宮,去尋太傅了。要不是此時大弟正在受罰,不心就會惹人非議,便是連十皇子允兒都想帶上的!
不曾想在門便被門房攔了下來,只推脫太傅帶睿兒回鄉(xiāng)祭祖,歸期不定!允兒瞬間意識的,這是針對蘭鑫宮設的局,允兒的消息大多來自太傅府,少有不是的也會尋太傅證實,現(xiàn)如今支走了太傅,便是要看蘭鑫宮的姿態(tài),那是武王?太子?還是……父皇?
最后一個猜想讓允兒驚出了一身的冷汗!父皇也開始忌憚蘭鑫宮了?讓父皇產(chǎn)生了疑心,對蘭鑫宮而言可是要不得的,畢竟蘭鑫宮和鳳棲宮,華羽宮不同,本身并無勢力,眼下所有的無不是父皇所賜。失了皇寵的蘭鑫宮,不用父皇出手怕是分分鐘會被鳳棲宮和華羽宮覆滅。
允兒知道,自己內(nèi)宮的爭斗或許還能糊弄一下,朝堂大事是不行的,個人的聰慧是一回事,主要是眼界不夠!此時,還是要與阿娘,大弟商議一番的。
允兒匆匆回了宮,便著人請了阿娘,自己則往大弟的書房趕去。
“阿姐,何事如此驚慌?”十皇子正在窗邊臨帖,看自己阿姐第一次如此慌張,不禁也跟著有些慌!
允兒喝了茶,平復了一下氣息,便對房內(nèi)的宮人吩咐道:“你們且去我房里尋書畫與陰嬤嬤前來,然后便不用在此伺候了,到前院去耍吧。有人問起來就,我們母妃考教我和大弟臨帖,不著人伺候!”
能在十皇子身邊伺候的,自都是些有眼色的,見自己公主如此霸道無禮的趕人,必是有要事相商的。那自然是有多遠走多遠,要知道這宮中的秘密便是那催命符,知道的越多死的便越快!
十皇子也不急著催促允兒,只片刻時間,蘭妃便來了,允兒自是讓書畫,陰嬤嬤,耿嬤嬤在外盯著。自己心翼翼的將懷里藏著的字條拿了出來。
蘭妃與十皇子自是吃了一驚,尤其是對武嘯很熟悉的十皇子更是差點跳起來:“阿姐,這是何處得來的消息?武師傅必定不是這樣的人!”
真的,這消息要不是桓璟傳來的,允兒壓根是不信的。之前是為著女兒家的嬌羞不好意思,與家里人自己與桓璟私下有往來,現(xiàn)如今怕是不得不了。
“軍部士郎,桓璟桓大人那處得來的消息!雖未在太傅處得到求證,這字是不會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