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不分黑白。
只要你的拳頭夠大,你便是厲害人物,比你弱哪怕一丁點的,都會聽從你的意見,即使你所說之事毫無意義,也會有許多不懂是非之人會去琢磨,然后結(jié)論出種種所謂成功的結(jié)論,那時你大可偷笑。
這也正是這個世界的悲哀,每個人都在考慮自身利益,甚至為了利益做出一些喪盡天良……
哦不,這世界本就沒什么所謂的良知可言。
比如眼前這個貧民區(qū),哦更不,這連貧民區(qū)都算不上,連安晨這種只為女人心軟的狠心人都有些心酸。
眼前是一大片坑坑洼洼,坑坑洼洼之中有許多不到兩米寬的小帳篷,一個帳篷里,也許會住三個人,會十分?jǐn)D,睡覺時就跟你在春節(jié)期間去擠火車站似的,懂的人都明白那種難受。安晨跟仙涵媗走在這片區(qū)域,身后的保鏢沉默跟隨。
因為此時已經(jīng)下雨,所有的帳篷都被緊緊拉上,安晨卻還是能夠從這些帳篷口看到許多破洞,這些破洞中露出一雙雙或是絕望,或是迷茫的眼睛。
這里沒有所謂的衛(wèi)生間,夜黑后,甚至只有在連個木板都沒有的地面上睡覺。因為這些帳篷太過于脆弱。這導(dǎo)致一些站出來看安晨仙涵媗兩人的人,衣服很臟很臟,就更沒有所謂的換洗衣物。
這是誰造成的?
命運。
這就是這些所謂可憐之人的命運。
“安晨,你不是很有錢么,你投些錢,在這里建造些房子,好不好?”仙涵媗流著淚,眼眶紅紅的,抱住安晨閉上眼睛,不想再去看那些對她來說十分可憐的人。
“……”
安晨一陣沉默。
自己女人如此難受模樣,讓他很想幫,但是,他不能。因為他手下還有許多員工跟殺手要養(yǎng)活,而安晨卡中的錢就剩下兩千九百萬,建造一些普通房子十幾萬便可沒錯,實際上呢?
放眼望去!
這里至少幾千人在此居?。?br/>
“涵媗?!?br/>
安晨松開仙涵媗,捧起對方淚人般的臉,認(rèn)真說道:“我,我不能幫?!?br/>
“為什么?”
仙涵媗急了,再次抱住安晨,抱得很緊很緊,祈求般說道:“安晨,你就幫幫好不好?”哽咽了一下,繼續(xù)說道:“這些人都是無辜的,就因為房地產(chǎn)商跟一些貪官污吏勾肩謀和所造成,為的就是那區(qū)區(qū)幾十億的利益,卻白白送上幾千條人命,這真的,值當(dāng)嗎?”
越說,仙涵媗聲音就越弱,嗓子開始變啞,不過一直趴在安晨耳邊,祈求安晨能夠幫助這些人。
“幾百萬對你來說,不過只是屈指可數(shù)的,不是嗎?”
仙涵媗已經(jīng)迷茫。
安晨一直沒有開口,等待,等待仙涵媗哭得沒有力氣。
“抱歉?!?br/>
他再次捧起對方那充滿焦慮的臉,柔聲說道:“涵媗,這些不是我們該牽掛的?!甭犕臧渤康脑捄?,仙涵媗剛要掙脫,安晨卻將對方抱緊:“你知道,什么最不值錢嗎?”
仙涵媗聽后一愣,不懂安晨什么意思,柔弱地看著安晨的眼睛。
安晨沉默了一會,而后說:“人命?!?br/>
“什么?”
仙涵媗一時還沒能及時反映。
“人命,最不值錢?!卑渤繃@了口氣,抱起仙涵媗轉(zhuǎn)了個身,望著哈爾濱的方向,說道:“早晚,我們站立的這個所謂貧民窟,也會被改造成那些鋼筋水泥,最后,這個地球就會徹徹底底地沒了資源,而我們這些屁民,肯定是會被政府所拋棄?!?br/>
“拋棄?”仙涵媗望著哈爾濱那些繁華的建筑,又聯(lián)想起安晨的話,突然捂著嘴,驚訝了很久很久,猶豫道:“你是說,到最后,如果人類建造出能夠逃離地球的科技,且地球已經(jīng)不再適合人類居住,政府會丟下普通百姓,前往另一個星球?!”
安晨點點頭。
“這怎么可能!”仙涵媗跳下來,用一種微小的力量雙拳捶打在安晨胸前:“這怎么可能……政府明明都是為了百姓好的!不可能……”
安晨抓住仙涵媗的手,不讓對方再掙扎,一吻,在這十分不合適的場合,吻在仙涵媗唇上。
時間都為之定格。
仙涵媗想掙脫,卻很快被安晨吻得情迷意亂,徹徹底底淪陷進(jìn)安晨愛情的攻勢。
一分鐘后。
唇分。
安晨不再言語,牽起迷茫的仙涵媗,來到一處帳篷前,帳篷里,是幾個灰頭土臉約莫五六歲的孩子,孩子背后是個年輕時肯定十分漂亮的中年婦女。這些人看到安晨跟仙涵媗的到來,都不約而同地往回爬,生怕安晨跟仙涵媗傷害他們似的。
“那誰,過來。”安晨對身后那個舉著傘站在大雨中的黑西服招招手。
黑西服連忙小跑過來,遲疑道:“晨哥,有問題?要不要……”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身下一痛。
仙涵媗滿臉生氣地收回腳。
“嫂,嫂子,我錯了?!焙谖鞣樕で卣f道:“我真的,錯,了?!?br/>
安晨甚至能聽到一聲蛋疼的聲音,自己也跟著一陣蛋疼。
“下次做事之前,先動點腦子?!卑渤吭谒厗柕溃骸斑€有沒有吃的?”
“老大,你,餓,了?”
這黑西服疼得面色扭曲,可還是咬著牙關(guān)切地問道:“你,若,餓……”
“滾!”
安晨一把從黑西服口袋里抓出一包跟水,一把將其推開。暗道一聲這貨就是不長腦子,走到一邊,將食物遞給仙涵媗。黑西服滿臉無辜地蹦跶到一邊。
仙涵媗從安晨眼里看到了一絲縱容,那表情仿佛在說,你愛如何便如何吧。
仙涵媗笑了,那是個甜蜜的笑容,雖說臉上還帶有淚痕,可這種笑容讓安晨看起來也頗為疼惜。她蹲下身,開始跟那些小朋友交流,先將水遞給那個中年婦女,中年婦女看到仙涵媗的美貌相貌,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往事,神色變得異常難受,淚水布滿了眼眶。
“來,小朋友,吃瓜子?!?br/>
仙涵媗親手剝開那些瓜子,遞到這些小孩滿手灰的手上,小孩們先是很怕,結(jié)果一個大膽的小女孩先一步接過那瓜子,一口喂入嘴里,咀嚼著,還是有些怯怯地看著仙涵媗。
其他人也開始變得大膽,紛紛從仙涵媗手里如同小雞啄米般搶瓜子吃。仙涵媗露出個在安晨看來,美麗無比的笑容。
安晨握了握拳頭。
“我是不是該做點什么?”
他腦子里蹦跶出這樣個想法。
突然。
安晨的眼神凝聚在那個先一步拿瓜子的小女孩,脖子上。那小女孩不經(jīng)意間回頭將手里的瓜子遞給帳篷里的中年婦女,安晨眼神頓時變得犀利。
血蝴蝶!
竟然是血蝴蝶!
血蝴蝶繼承人!
“阿姨,這個小女孩,我能帶走么?”眼里閃著異常的光芒,仙涵媗不解地看著安晨,安晨卻對中年婦女遞去了一張百元大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