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主公!”剛剛看到建安城的輪廓,阿會喃騎著快馬就跑了過來,大冷的天沒戴帽子也沒束發(fā),一頭蠻人的小辮子隨著馬匹的顛簸飄動。// //
“阿會喃,數(shù)月不見你小子又壯了!”阿會喃咧嘴大笑,“得知主公回來了,我不愿跟他們在城門口苦等,就先來迎主公來了?!?br/>
“你小子只長歲數(shù),這耐心要是能長一點就好了?!笔筐┟鞒榱俗T一記,“走吧,別讓他們久等了!”
沮授、程昱、鞠義、陳到、諸葛瑾、馬玄等人都站在城門口,士皓明看到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不論情況有什么變化,還是有這一幫人追隨自己。
“吁!公與、仲德、叔至、鞠義,我回來了!”沮授笑道,“主公回來就好,主公這些rì子讓我們很是掛念,仲德就沒有露出過笑臉?!?br/>
程昱板著臉,“公與休要拿我說事,主公這次以身犯險,仲德不得不說,主公現(xiàn)在坐擁數(shù)州之地,手下兵將無數(shù),主公卻屢次犯險……”
一聽程昱開始老生常談,沮授、鞠義等上些年紀的還好些,諸葛瑾和馬玄已經(jīng)是一副苦瓜臉了,士皓明一見知道這些rì子程昱沒少說教,趕忙對眾人一抱拳,“好了,仲德晚上再說,離家rì久,我先回府上一趟?!?br/>
士皓明騎馬穿過哄笑的眾人,“姐夫,回府往這邊走?!睕]有旁人的時候,阿會喃就喊士皓明姐夫,“我知道,先跟我去陸府一趟?!?br/>
士皓明說著話,手不自覺的往懷里按了一下,懷里有一封陸俊的書信,這是到達襄陽之后西門賤給士皓明送來的,信中說母親陸氏在陸府養(yǎng)病,希望士皓明速歸。
陸府老管家陸安認識士皓明,“少爺慢些,老奴引少爺進去?!笔筐┟靼秧\繩扔給阿會喃,“你先回府通報一聲,不用等我?!?br/>
士皓明跟著陸安往府里走,“我母親怎么樣?”“老爺已經(jīng)請郎中施藥,現(xiàn)在正在東房中?!标懓材昀象w衰,“老管家回去吧,我自己去!”
“這是方子,按方抓藥就是了?!标懣膹垯C手中接過方子,“舅舅,我娘怎么樣了?”士皓明說著走進屋,“主公!”“哦,張機師兄也在,我母親怎么樣了?”
士皓明往榻上看了一眼,頓時嚇了一跳,母親一直很注意保養(yǎng),雖然已經(jīng)年過四十但以往一直看不出歲數(shù)??墒乾F(xiàn)在在床上躺著的母親,臉sè蠟黃眼窩深陷,頭發(fā)已經(jīng)全白了,看著少說也有六七十歲的樣子。
“主公,請外面說話?!睆垯C不由分說拉著士皓明到了外面,“師兄,我娘到底得的是什么???華佗有沒有請來一起看看?”
“都來過了,具體情況還是讓張機跟你說吧?!标懣@了口氣離開了,“師兄,到底是什么情況,你倒是跟我說說??!”
“主公,老夫人這病氣血有失?!笔筐┟麟m說不懂醫(yī)理,但后世的各種真的假的的節(jié)目看得多了,“氣血能虧成這副模樣?”張機搖著頭,“我與華佗也多次商討過了,老夫人這倒不像是被人施了法術?!?br/>
“法術?!你一個醫(yī)者,怎么能用這種說法來搪塞我?”士皓明吼完也意識到張機的意思,“照師兄的說法,如何能救得我母親?”
“我曾聽說幽州東邊有國名為新羅,有一種人參,若能得到千年以上年份的人參,可補老夫人氣血,到時候再施以針石,或可醒來?!?br/>
“新羅?幽州以東?師兄說的是高麗參!”“高麗參?這高麗是何物?”士皓明一愣,“哦,心急了一時口誤,我這就派人去尋找那千年的人參,這里還要勞煩師兄了?!?br/>
陸安顫微微的走過來,“大少爺,老爺請少爺?shù)綍恳粩??!薄坝袆趲熜仲M心了!”“主公只管去吧,我已將鋪蓋搬到陸府?!?br/>
陸俊正在書房中煮茶,整個屋里水汽彌漫,士皓明一進屋一時間都沒有看到陸俊,“來了?那就坐吧?!?br/>
“舅舅為何在書房煮茶,也不怕弄壞了這一屋的書畫?!薄澳憔蜎]有什么要問我的?”“有很多要問的,不如等舅舅一一告訴我,然后我再問?!?br/>
“那好吧,你母親早些時rì就到了我府上,不過不是有人送來的,而是一路乞討而來,陸安是家中老人,沒有聲張就帶進了府,恰逢你要出征,就沒有叫你過來?!?br/>
士皓明記起臨去徐州之前,陸府曾有人送信說母親陸氏到了府上,當時覺得到徐州不過是十天半個月的事情,回來再去陸府看望母親,“舅舅,那時我母親可是清醒的?”
“那時已經(jīng)有些神志不清,我派人請了張機前來醫(yī)治,但那時就已經(jīng)藥石不進,只能用參湯先吊住xìng命,這些rì子才有些可以進些湯藥?!?br/>
“那我母親沒有說什么?”“沒有說什么,當時陸安只說是起了一陣風,便看到人倒在臺階上?!笔筐┟麟p眉緊鎖,到底是誰暗害了母親。
“我現(xiàn)在倒是有些擔心,你父親在交趾突然稱帝,和你母親出現(xiàn)在我府門外有沒有什么關聯(lián)。我與你父親相知相識數(shù)十載,你父親文韜武略,不是這種不智之人?!?br/>
“舅舅的意思是說,有人暗中攛掇我父親?”“我雖說沒有十成的把握,但六七成的把握還是有的?!薄澳强磥砦乙⒖倘ソ恢阂惶肆??!?br/>
“交趾你得去,但眼下還有一事你也要處理?!薄熬司苏f的是什么事?”“魏騰等人都已經(jīng)回了建安,現(xiàn)在揚州世家人心浮動,忠義你不可不理會?!?br/>
士皓明知道父親稱帝會讓手下有些人異動,但沒想到問題這么嚴重,魏騰身負南中重任,在這種當口竟然私自回了揚州!
律法有令,為將者非軍情緊急,無調令擅自離開防區(qū)者,輕則貶為庶民,重責誅滅三族。魏騰沒有官府調令也沒有緊急軍情,擅自回到建安,看來在某些世家眼里,家族的利益還是高于為主盡忠的,魏騰的事情逼迫士皓明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