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林晚指尖撫了發(fā)簪墜子,笑瞇瞇的把發(fā)簪插在她的頭上。
“當然啦。”
看著趙翠喜喜笑顏開的模樣,林晚感覺自己的眼光還是可以的。
畢竟沒有哪個姑娘是不愛美的。
看著時間還早,林晚動身去了村長家,一路上有些腳步匆忙。
村長打開被叩響的大門,雙眼有些迷茫,他正打算午睡。
“村長,有點事兒和您說。”林晚的神色嚴肅。
看著林晚神色,村長知曉她有正事:“進來說吧?!?br/>
“村長,今日我去鎮(zhèn)上,本想買些東西,卻聽到有人在打聽張家村的事情,仔細問了,才知道鎮(zhèn)上已經有人知道我們村上發(fā)現(xiàn)糧食的事兒了?!?br/>
林晚眉宇之間帶了些許愁容。
村長聞言,不復原先迷糊的模樣,有些震驚的看著林晚:“當真?”
“當真?!?br/>
村長垂了眼,眉頭緊皺深深吸了口氣:“這不可能啊,近日里也沒有人去鎮(zhèn)上,離得又那樣遠……”
村長喃喃自語,排除了他知曉的一切可能。
“怪不得蓮花村的人一直來騷擾,”村長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蓮花村的人來了好幾次嗎?”林晚追問。
村長點點頭:“幸虧你來提醒,村子里一直有人巡邏,已經來了三回了,有時候是晚上,有時候是中午,只不過被打的狠了,最近也沒來過了?!?br/>
林晚聞言不語。
也許這些人不是蓮花村的人,是別的地方過來試探的。
“若是鎮(zhèn)上的人知道了,那么消息就很容易被那些土匪知道,雖然分到每家每戶不多,可架不住加起來多,恐怕還是會有人心動的。”
林晚思考了一番開口:“而且前來試探的人,可能不僅僅是蓮花村的人。”
村長愁的把腰間的旱煙解了下來,引火的蓋子都沒掀開,就吧嗒吧嗒的抽了起來。
“我會和巡邏隊說的,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村長愁的沒招,最后才看著林晚開口。
她抿了抿唇,沉吟了片刻后開口:“堵不如疏,馬蹄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了,但是我看有很多人不知道什么是馬蹄,不如就請周大夫來做一場戲。”
“做戲?說說看,”村長起了興趣,把旱煙揣回了腰間,目光灼灼的看著林晚。
“有了糧食,可是糧食不能吃,自然就不會有人惦記了,就讓周大夫帶著人去鎮(zhèn)上,假裝說吃死人了,把這件事宣揚出去?!?br/>
林晚將自己的想法告知,至于要不要執(zhí)行也不是她說了算。
村長卻點點頭,表示贊同:“既然做戲,就要做足了,找?guī)讉€瘦骨嶙峋的跟著,勞煩張家大嫂你也參與一下?!?br/>
村長壓低聲音把計劃一一說了,林晚也覺得可行。
這件事宜早不宜遲,只不她拒絕了參演:“村長,我去鎮(zhèn)上打聽的時候說的我是林山村,不是張家村的?!?br/>
“哦哦,”村長點頭:“如此確實不能讓你露面了,這樣就露餡了?!?br/>
林晚說完便告辭了,出門遇到了村長媳婦,便點頭打了招呼。
“林晚?她來做啥?”村長媳婦看著林晚走遠才開口問了村長。
村長擺擺手:“沒啥事兒?!?br/>
這件事沒有行動之前還是不要往外說了。
村長媳婦把手里裝衣裳的盆重重的往村長懷里一塞,大聲說道:“晾衣服去。”
說完,甩著手就回屋了。
村長一頭霧水,只能認命的把衣服晾了。
不遠處蹲在田埂上的陳大偉聽到村長家里傳來的聲音,冷笑一聲,吐掉了嘴里的野草,轉身走了。
林晚頂著日頭回家,抬手用手擋著日光看了看天。
心里尋思若是天氣一直保持這樣的高溫,她就要把家搬到山里去了。
被太陽曬的難受,林晚抄了個近道回家。
剛走出家門口的草垛,就看到邊蕓蕓拉著張柱子說話。
林晚無奈一笑,小年輕就是好啊,三天兩頭要見面的。
只是下一秒就看到邊蕓蕓抬著手開始擦眼淚,扯著張柱子的衣袖不斷晃動。
張柱子著急的手足無措,小聲的說著話,看著像是在安慰。
“這孩子,什么情況?”林晚本想上前五看看。
卻聽見張柱子大喊一聲:“行,我娘肯定能同意,你別哭了!”
林晚被他嚇得一激靈,抓下了旁邊草垛上的幾根草。
邊蕓蕓聞言卻終于破泣為笑,抬頭笑瞇瞇的看著張柱子,一臉真誠。
林晚此刻已經走到家門口,也不能一直看著,換條路也不現(xiàn)實,上前兩步,咳嗽兩聲,提醒二人自己的存在。
邊蕓蕓一見到林晚,眼中滿是慌亂,嘴唇動了動,最后還是小聲的喊了一聲:“嬸子?!?br/>
林晚笑著點點頭:“哎,小蕓來什么事???”
邊蕓蕓還沒開口,張柱子就著急忙慌的上前兩步,把林晚扶了回來:“娘,蕓蕓她,想借點糧食?!?br/>
“哦,要借多少?”
“二十斤?!?br/>
“哦,進去說吧,站在門口,人來人往看著不好?!?br/>
林晚心中有些詫異,前兩天剛借走十斤,這邊蕓蕓一家是點什么人,比家里幾個小子還能吃?
卻還是讓人進門了,總不能在門外讓人指指點點。
進門后邊蕓蕓還是有些束手束腳,低著頭一幅膽小模樣。
“娘,”張柱子喊了林晚一聲,提醒她邊蕓蕓來的目的。
“你去把你哥哥弟弟、大嫂喊出來?!绷滞黹_口。
“好?!睆堉硬唤?,但還是應了。
林晚指了指院子棚子下的凳子:“先坐吧?!?br/>
這里是他們一家人晚上小坐的地方,也是干干凈凈的。
邊蕓蕓挪了過去,眼睛四處打量了一番,雖說是干凈,東西卻破舊,低頭有些嫌棄的撇了撇嘴角,用屁股尖挨著凳子坐下了。
林晚看著,沒說話,心里有些無奈,環(huán)境確實有些破落了。
等屋里幾人都出來后,林晚才開口:“不是嬸子不借糧食給你,你也知道如今糧食有多珍貴,我家的糧食是一家人勞動得來的,要借出去太多也得問問一家人的意見?!?br/>
邊蕓蕓怯怯的點點頭,我見猶憐的抬著眼看了一眼張柱子,又飛快的低下了頭。
張柱子安撫的看了她一眼。
“那你們的意見呢?”林晚看了一圈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