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種人跡罕至的水洞,有點什么都不奇怪。這個世界連精靈人獸都有了。第一眼看到水蛇,閻驚寒并沒有太驚訝。只是越看越覺得有些奇怪,前面好像有一團黑影。水洞有些幽深,閻驚寒看得并不清楚。她感覺不是什么好事。
“操!滑溜溜的,什么東西?”聽到淘金客的聲音,閻驚寒才從水底浮了上來。
“蛇!”這時淘金客們有些騷動了,甚至有人甩出了什么。他們似乎不小心抓到蛇了。
水很快掀起了波瀾,閻驚寒想到了什么?!半x出口沒有多遠了,趕緊離開這里?!?br/>
入口被遠遠地拋在身后,只有一點依稀的光亮了。折返是不可能了,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剛才在水底下見到的那團黑影,很有可能是……蛇窩。閻驚寒并沒有聲張,她怕引起這些淘金客的恐慌。然而他們剛才的舉動,已經驚動了這些蛇,很快水面便有了波瀾。
照明燈一打,你很可能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么多的蛇。應該是沒有同時見過這么多。它們更像是在彼此的身體上游動。黑壓壓的,積得人的腰身也沉了下去。
閻驚寒就比較慘了,她只能捂著口鼻,不讓蛇鉆進她的鼻腔。蛇纏繞在了她的脖頸上。對于這一點,嘰咕也愛莫能助。雖然它一直都不承認自己是耗子,可見了蛇,莫名的有一種被天敵支配的恐懼。它顫抖地藏在了閻驚寒衣兜里。
“照明燈向前,不要照水面?!蔽孀∽斓拈愺@寒,聲音有點悶。
恐懼加快了眾人的腳步,五分鐘的路程,掐分掐秒,一分半就抵達了出口。閻驚寒的身子有些虛軟,身上爬滿了蛇。爬到岸上,還有一些蛇也被甩到了岸上。蛇在岸上蹦跳了幾下,又游回了水洞。閻驚寒弓著身子,從褲管里又攥出了幾條蛇。這里哪里是水洞,根本就是蛇洞。真奇怪,這些蛇居然都不是毒蛇。
這些淘金客的神色都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剛從水里出來的緣故,他們的臉色都有點泛白?!吧系郾S??!?br/>
“這里沒有上帝。”閻驚寒低聲說了這么一句。
“你們留在這里,等待救援還來得及。”閻驚寒說道。
有幾個人憋紅了臉,似乎是受到了輕視。他們可是“冒險家”?!澳阏f什么?”
閻驚寒抬起了頭,她的神色非常平靜?!皠偛诺纳叨?,只是警告?!?br/>
“你們不是有電子地圖嗎?上面有對這個地方做特別的警示嗎?”閻驚寒說道:“如果沒有,那說明接下來做警示的地方,會異常的兇險?!?br/>
“別嚇唬我們,你就是想獨吞!”
“好了。”巴奈特開口了?!安灰獌扔?,這才哪到哪。”
“我們的行程,才剛剛開始?!卑湍翁卣f道。
如果驚寒殿真的存在,以她對長公主的了解,是不會讓這些人占到什么便宜的。
“反正在你心里,本宮就是心狠手辣的人?!遍愺@寒的耳邊,仿佛還有長公主的低聲感慨?!按蟾耪媸抢狭耍暗墓麤Q,遇了你,就沒了主意?!?br/>
出了蛇洞,便是叢林了。剛進叢林,還沒發(fā)現什么異樣,越走,瘴氣越重。閻驚寒捂住了口鼻,袖口有點濕,捂住口鼻還能喘過氣。電子設備在這個叢林失效了。淘金客們顯然有兩手準備,他們從背包里翻出了比較原始的器材。這些器材,作為古人的閻驚寒也見過??梢娺@些器材有多么原始了。行至一處,淘金客手里的羅盤快速地轉動了起來。叢林有了腳步聲。
意識到不對后,閻驚寒跳入了身旁的灌木叢。其他人本來想探個究竟,見閻驚寒反應這么快,他們也躲了起來。淘金客們瞪大了眼睛,只見從東面走來一群身著盔甲的士兵,為首的似乎是一個將軍。本以為是裝神弄鬼,只見為首的人側了側頭。不,它沒有頭。只是一個頭盔頂在肉身上。淘金客捂住了嘴巴。
閻驚寒也睜大了眼睛。這是她們閻家軍。
閻驚寒本來要出去,被身旁的護衛(wèi)鉗住了胳膊?!八鼈儾皇侨??!?br/>
“不是人”這三個字,讓閻驚寒定住了。
“剛才太危險了?!钡冗@一群士兵走后,護衛(wèi)說道:“是受了什么引誘嗎?”
這兩個護衛(wèi)快嚇死了,他們見閻驚寒要出去。閻驚寒搖了搖頭,又抬頭看著前面。
淘金客吐了一口氣,在胸前劃了個十字架?!吧系郾S?,這都是些什么?!?br/>
劃十字架的淘金客,話音剛落,腦袋便被一條橫空出現的蟒蛇吞了。閻驚寒轉頭,只見身后憑空出現了好幾條粗壯的蟒蛇。這些蟒蛇完全呈攻擊的狀態(tài)。
“蛇,蛇。”嘰咕從閻驚寒的衣兜里鉆了出來。
“我知道?!?br/>
“不是,你們身上有它們的頭領?!眹\咕焦急地說道。
“什么頭領?”
“剛才水洞的頭領?!?br/>
閻驚寒閃避著蟒蛇的攻擊,被咬掉腦袋的淘金客倒在了地上,他的身子還有些抽搐。只見他袖口有些翻動,一個非常小的蛇腦袋露頭了?!笆悄菞l蛇嗎?你看那個人的袖口?!?br/>
“是的?!眹\咕瞧了一眼,只見蛇腦袋又縮回了淘金客的袖口?!八麆偛徘謇硇淇?,估計是沒注意。這是條蛇后。”
閻驚寒擰了一下眉頭,她沒想到蛇后居然這么小。要是她,也不一定發(fā)現,這個淘金客是枉死了。
閻驚寒耳朵動了一下,她往身后瞧了一眼,只見那伙士兵過來了。現在真是前后夾擊了。
無頭將軍的頭盔飛了過來,這種操作也太神了。閻驚寒有些招架不住,頭盔逼近了閻驚寒,在閻驚寒的面前停了下來,不光頭盔停了,僵硬的士兵,見到閻驚寒也停住了。
它們轉過身,沒有和他們纏斗了。不但如此,還幫他們抵御了蟒蛇。閻驚寒也騰出時間了,她滾到了淘金客的身邊。把蛇后硬生生從淘金客的袖口掏出來。
“你們的蛇后?!遍愺@寒攥住了小蛇,在蟒蛇的面前舉了起來。
人類的肉身,怎么抵御得住蟒蛇?,F場早已血肉模糊了。
“我會放過它的?!遍愺@寒轉移著蟒蛇的視線,一條粗壯的蟒蛇正絞著那個為首的無頭將軍?!翱粗?。”
淘金客們當然懂了,他們慢慢地,一個個地撤退。
閻驚寒將這些蟒蛇引回了水洞邊,在蟒蛇的豎瞳里,非??焖俚匕焉吆笕恿顺鋈?。蛇后非常小,被閻驚寒這么奮力一扔,一時沒了蹤跡。趁這個關頭,閻驚寒繞開了蟒蛇。蟒蛇還挺有靈性,其他的都去找蛇后了。還有一條,緊跟著閻驚寒。
閻驚寒很快回到了原地,蟒蛇飛撲過來,閻驚寒有些閃避不及。只見地上的無頭將軍爬了起來,將閻驚寒撞開了。蟒蛇咬住了無頭將軍的頭盔,無頭將軍緊緊抱住了粗壯的蟒蛇。這時淘金客也反應了過來,他們拿出槍械,槍法非常準,爆了蟒蛇的腦袋。
“這個地方不能待了,我們要趕緊走?!?br/>
“閻驚寒?”
只見閻驚寒撲到了無頭將軍的身旁,蟒蛇還有些抽動。她手腕有些顫抖,撕扯了無頭將軍的盔甲,從盔甲的內側發(fā)現了一個“尹”字。阿尹,她副將的屬下。
盔甲跪地的聲音,閻驚寒轉頭便見到了她的士兵。士兵單膝跪地,他們在跪拜閻驚寒。
“那幾條記仇的蟒蛇要回來了,我們要趕緊走?!边B嘰咕也鉆出了腦袋。
閻驚寒嘴唇顫抖,她搖了搖面前的阿尹。阿尹早已沒了任何知覺。她跪爬到她的士兵面前,士兵們也沒了知覺。他們仿佛一直在等閻驚寒。等到了,便完成了任務。
護衛(wèi)趕緊上前,將失魂落魄的閻驚寒架了起來。
阿尹是跟著副將一起的,他們一起戰(zhàn)死在了沙場。那么在這里,她還能見到她的副將?不對,副將和阿尹是尸骨無存的。
“我的小姐,你在想什么?”剛才見閻驚寒還有勇有謀。
前頭的巴奈特回頭了,他看了一眼閻驚寒。這個小姑娘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神秘,居然能令“不死軍隊”朝她下跪。
“將軍,屬下再也不魯莽行事了?!庇洃浿械陌⒁?,嬉皮笑臉地向她認錯。
“將軍,屬下跟副將去?!卑⒁鼜纳潮P前站了起來,又笑嘻嘻地上了馬?!皩④?,屬下這算功過相抵了吧?”
閻驚寒睜著眼睛,只見一行人從瘴氣中走來。熟悉的那張臉,扒開了前面的護衛(wèi)。一如多年前,那個人撩起了軍帳的布簾。眉眼何其相似。
“王儲?”閻驚寒身邊的護衛(wèi)驚呼出聲,這時他們已經逃過蟒蛇的追捕,在叢林徘徊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