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都到江憶高房間,沉默了片刻后,江憶高說道:“都怪我太過魯莽,致使諸位落入此等險境,實在過意不去。”
樞先微微一笑,說道:“這怪不得你,你也沒有逼我們來,既然來了,都是自愿的。”
獨孤顯說道:“這已經(jīng)比預期好很多了,現(xiàn)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我們要做的是想辦法逃出去?!?br/>
江憶高聽到這些話頓時感覺舒服了很多,說道:“現(xiàn)在看來,御獸門的人絕對會對咱們嚴加看管,如何能逃出去,不知道大家有什么高見?”
這一問,其余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搖了搖頭,表示無奈。
江憶高看到這種情形,也表示無奈,只能說道:“我想御獸門對咱們以禮相待,多半有他們的考慮,這樣咱們就會有很多機會逃脫,大家不要太過緊張,今天先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咱們再想辦法。”
眾人各自回屋,江憶高自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藍仔自從吸食了巨蟒腦髓以后,又長大了不少,身上藍色也加深了一些,這會兒感覺到主人不高興,也趴在一邊一動不動。
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江憶高應了一聲,問道:“誰啊?”
門外一名女子說道:“江少俠,門主有請!”
江憶高翻身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打開房門,看到一個黑衣少女,膚如凝脂,唇若涂丹,兩只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顯得非常有活力,臉上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充滿親和力,此等美貌氣質(zhì)當真是世間少見,這么盯著一個女子看,江憶高自覺失禮,立刻說道:“門主要見我?”
那女子略顯羞澀,低頭說道:“跟我來吧!”說完就向外走去。江憶高也快速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不急不緩向前走去,不久來到一處居所前。這院落從外面看去極為普通,一座極簡單的木石建筑,點綴也不多,不過做工倒是頗為精細。
進入房門,白玲瓏背對大門而立,周圍除了一個兇惡的神靈圖畫,再沒有其他裝飾,也沒有其他人。
白玲瓏聽到聲音,點了點頭。黑衣女子慢慢退了出去,并順手將門帶上。
這時,白玲瓏緩緩說道:“你是妙玄的弟子,我就想問問他最近的境況可好?!?br/>
江憶高聽到這句話,心中的疑惑頓時完全消散,說道:“我入門的這十多年,師父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一切都好?!?br/>
白玲瓏轉過身子,看著江憶高,嘴里小聲念叨:“一切都好,一切都好!”然后提高聲音,說道:“那他有沒有什么反常的舉動?”
江憶高想了想,說道:“如果說反常的舉動,那就是他每天晚上必然站在玄妙峰頂?shù)臉渖疑?,面朝東海,吹奏一曲,十幾年了,未嘗一日間歇?!?br/>
白玲瓏面露喜色,說道:“他吹奏的是什么曲子你知道嗎?”
江憶高立刻說道:“我對音律不甚明白,也不知道師父吹的是什么,但是能感覺到,剛一開始,歡快流暢,無比愜意,越往后越愁腸百轉,充滿了離愁別緒?!?br/>
白玲瓏面上的笑容已經(jīng)不見,雙眉輕皺,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才從沉思中緩過神來,說道:“你愿不愿意聽一聽我和你師父的故事?”
江憶高說道:“當然愿意!”
白玲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緒,然后說道:“一百四十年了,當時妙玄早已威震正魔兩道。而我是魔道四派之首御獸門的大小姐,自覺修為了得,并未將他放在眼里。”
江憶高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畢竟這十多年來李妙玄從未和任何一名女子有過來往,也從未向自己提過他的往事。
白玲瓏繼續(xù)說道:“那時的御獸門正在四處尋找四靈的下落,準備修煉四靈破邪陣。妙玄奉師門之命調(diào)查此事,父親怕他真的查出了什么,影響我派后續(xù)動作,令我接近他,并誤導他。”
江憶高心中好奇,問道:“那后來怎么樣了?”
白玲瓏微微一笑,說道:“我第一次見他,他正在酒館喝酒,我去和他拼酒,兩人最后將店內(nèi)全部酒都喝光了,也沒分出勝敗,自此我們開始熟悉起來。在我的誤導下,他確實偏離了原來的方向,什么也沒查出來。不久后玄都教改派他去南方徹查毒王窟,我和他一道鏖戰(zhàn)毒王窟的毒王和五大堂主,然后在西域把萬魔宗攪得天翻地覆,北方煉妖堂也未能幸免,正道其他六派,除了上清派我沒去,其他各派我都陪他去了一個遍?!?br/>
江憶高說道:“原來師父還有這段經(jīng)歷。”
白玲瓏不由得露出興奮之情,繼續(xù)說道:“從剛一開始為了目的而接近他,到后來一起經(jīng)歷風風雨雨,我發(fā)現(xiàn)我逐漸愛上了他,他空前絕后的天賦,隨機應變的能力和無微不至的體貼,都讓我沉醉其中,不能自拔?!?br/>
江憶高不由問道:“既然你們這么相愛,為什么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白玲瓏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相識的三十年后,玄都老一輩人全部隱退,沖德大權在握,非常畏懼父親強大的實力,玄都教更怕御獸門繼續(xù)擴張,所以派出了教內(nèi)以沖和為首的大部分精銳,糾結正道其他六派的人馬,殺到了神獸山,也就是現(xiàn)在的太乾山,經(jīng)過多日的血戰(zhàn),御獸門漸漸不支。父親盛怒之下親自出戰(zhàn),正道一眾高手無人能敵,御獸門漸漸開始占了上風。這時妙玄和我正在煉妖堂探查,接到玄都教的命令讓前往神獸山援助。我們飛速趕到神獸山,妙玄和父親展開大戰(zhàn),三日三夜,父親最終不敵,敗下陣來,悲憤交加,自絕身亡。隨即我痛哭流涕,身份曝光,正魔殊途,又有殺父之仇,縱使情意深重,也終究跨不過這巨大的鴻溝?!?br/>
江憶高聽得有些癡了,想不到師父竟然經(jīng)歷如此豐富,當年更是縱橫天下,戰(zhàn)勝魔道領袖預售門門主,致使御獸門一蹶不振,百年來也沒有恢復元氣。
白玲瓏輕輕拍了拍江憶高的肩膀,說道:“我告訴你這些,其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