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你怎么了?!?br/>
冷妃雪把聽雪從天馬行空中拉回來,聽雪忙說,“姑娘,冷夫人叫你過去用早膳,還有,你應該先回去梳妝?!?br/>
冷妃雪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起床就趕過來了,都忘了換衣梳頭了,小臉一紅,冷妃雪低著頭從聽雪身邊經(jīng)過,走出老遠還聽到聽雪調侃的笑聲。
歐陽致遠親自幫冷莫笑和冷妃雪布菜,全是補品,她們昨天又沒吃什么東西就睡了,還消耗了那么多精力,要好好補補。
拓撥磊和公孫天宇覺得,他們就像個局外人,根本不應該坐在這里,瞧瞧,歐陽致遠完全把他們兩個當透明。
拓撥磊的筷子還沒碰到那個雞腿就有一雙筷子把它給夾起來了。
歐陽致遠笑得一臉討好,“來,雪兒,吃個雞腿?!?br/>
拓撥磊看看冷妃雪那堆得小山似的碗,無言地放下筷子,這都第幾次歐陽致遠跟他搶食了?
歐陽致遠這才看到拓撥磊和公孫天宇放下碗筷坐在一旁,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忽略了他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磊太子,公孫公子,你們怎么不吃了?!?br/>
拓撥磊還沒開口,歐陽致遠就先開口了,“是不是吃飽了?吃飽了你們隨意?!?br/>
得,被他這樣一說,他們都不用吃了。
歐陽致遠轉身又去給冷莫笑夾菜。
冷莫笑看著碗里堆得比小山還高的菜,啪地一聲放下筷子,“你這樣我怎么吃。”
歐陽致遠這才發(fā)現(xiàn)太過了。
冷莫笑賞了他一個白眼,不理他,“云霧?!?br/>
剛到門外的一聽冷莫笑叫他,立馬走進來,冷莫笑救了他們主子,是他們的大恩人,所以剛才一聽說是冷莫笑要找他,他就風風火火地趕來了。
“夫人,你找我。”云霧看冷莫笑眼里滿滿的全是敬重,他對歐陽致遠都沒那么敬重過。
“說說是怎么回事?!?br/>
冷妃雪雖然沒說是哪件事,但云霧知道她問的是毒尊那件事,于是把當天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冷莫笑越想越氣,嚯地站起來,差點把整張桌子都給掀了。
三步并作兩步走回迎笑閣,拿起她那條嬰兒手臂粗的黑色蛇鞭,怒氣沖沖地走也來,“雪兒,走,我們去踏平五毒谷敢動我的人,媽的,活膩了?!?br/>
冷妃雪應了一聲,立馬跟上,她正一肚子火沒外發(fā)呢。
歐陽致遠和云霧也跟上去,冷莫笑一鞭子打在石板地上,啪的一聲,石板應聲而裂,冷莫笑厲眸一掃,“想死的就跟著來。”
眾人一個瑟縮,都不敢動了。
他們都明白冷莫笑的意思,五毒谷,毒尊的老巢,必定是毒物遍布的,他們跟去只會拖后腿,但是話雖如此,讓兩個女子去,而自己則在王府安樂逍遙,讓他們情何以堪,哪雖然這兩女子不是一般人。
權衡之下,云霧等人都退了,他們去只會拖累冷莫笑,只有歐陽致遠堅持要去,那是他最愛的女人和女兒,他們要 去給他兒子報仇,他怎么可以不去。
況且,他是北佑戰(zhàn)神,五毒谷有什么好怕的。
冷莫笑懶得跟他費話,身形閃動間就到了歐陽致遠身后,反手作刀,直接把歐陽致遠給劈暈了。
冷妃雪同情地看了一眼暈倒在地的歐陽致遠,王爺,你這不是自討苦吃么,隨后飛速跟上冷莫笑的腳步。
云霧等人無雙慶幸中,還好他們早一步做出決定,否則歐陽致遠就是前車之鑒。
王毒谷,顧名思議,那是毒物的天下,跟蝴蝶谷不同的是,蝴蝶谷外圍除了毒還有機關,而且蝴蝶谷的毒都是下得神不知鬼不覺的。而五毒谷外圍的則全是毒物,毒蝎子,毒蛇,毒蜘蛛……只要是你想得到的毒物,這里應有盡有。
遠遠就看見被一團黑霧籠罩住的王毒谷。
而此時,冷莫笑發(fā)信號通知的妖嬈宮的弟子也到了。
冷莫笑面色冰寒,手腕翻轉,一股紅色煙霧縈繞全身,所過之處,黑霧繞道,毒物死絕,比毒,看誰比得過誰。
冷妃雪則一寒霜地跟著,有冷莫笑開路,加上她特殊體質,這些毒塞牙縫都不夠。
一路闖進五毒谷,冷莫笑和冷妃雪遇神殺神,遇佛弒佛。
五毒谷中人發(fā)現(xiàn)有人來襲,出擊迎敵,一時之間兩方弟子交打在一起。
冷莫笑和冷妃雪則長驅直入,深入五毒谷腹地。
一抹紅色身影從空飄落,冷莫笑冷若冰霜。
“冷莫笑,你終于來了。”毒尊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冷莫笑二話不說,直接開打。
高手,是不需在言語的,實力就是一切。
而冷妃雪,則迎上了后來的蘇逸,蘇逸本就不是冷妃雪的對手,即使現(xiàn)在冷妃雪還有傷在身。
十幾個回合下來,蘇逸就敗在冷妃雪手里,冷妃雪拍拍手,一臉不屑。
轉而看向打抖中的冷莫笑和毒尊。
毒尊內功深厚,罡風四起,掌風過處,無不是飛沙走石,地動山搖。
冷莫笑身手靈活,速度驚人,招招直擊要害,或許冷莫笑武功不是最好的,但殺人,她一定是最拿手的。
看冷莫笑和毒尊過招,冷妃雪深深覺得,那天她跟毒尊打,真是太菜了,瞧空中的兩個人,身影在哪都很難分辨,一會兒在這個山頭,一會兒又出現(xiàn)在那個山頭了。
冷妃雪看得應接不暇,毒尊不是冷莫笑的對手,這點她一點都不用擔心。
毒尊雖然內力強勁,但冷莫笑身手快,他的內力還沒使出來,冷莫笑就已經(jīng)閃到他身后了。
素手作刀,冷莫笑單手直插毒尊脊梁骨,那里有個致命的地方。
毒尊暗暗心驚,身形一閃,速速避開,還沒站穩(wěn)冷莫笑刀手又到了眼前,目標是他胸前第二第三塊肋骨處。
冷莫笑步步緊逼,毒尊步步后退,自顧不暇。
以毒尊對冷莫笑的理解,近身博擊沒人是冷莫笑的對手,想取勝就必須跟她拉開距離。
毒尊以內力逼退冷莫笑,飛身到一塊大巖石后,兩掌齊出,成人高的巖石就飛向冷莫笑。
冷莫笑嘴角冷笑,抽出纏在腰間的蛇鞭,蛇鞭過處,碎石翻飛,腳尖輕點,身體轉動,蛇鞭亦是跟著旋轉,帶動著周圍的巖石飛速旋轉,最后全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向毒尊。
雙掌齊出,毒尊把迎面而來的巖石原封不動地擋了回去。
站在下面的冷妃雪心微微提了起來,這么強的內力,不知道冷莫笑能不能擋得住。
冷妃雪屏住了呼吸,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上面的人。
而此時的冷莫笑嘴角冷勾,等的就是現(xiàn)在。
身形一晃,已經(jīng)沒有了冷莫笑的身影。
在那密不透風的飛巖中,毒尊笑了,這一掌,他用盡了全部內力,冷莫笑身手快,但內力不夠強,這一次招肯定擋不了,不死也必成重傷。
冷莫笑,你不會永遠都那么幸運,你不可能永遠在我之上。
毒尊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只有冷莫笑一死,這世上就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了,毒霸天下,從此唯他獨尊。
然而毒尊的笑容卻慢慢凝固了,因為那飛落的巖石中,并沒有冷莫笑的身影。
毒尊后背發(fā)涼,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直串腦門,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毒尊猛然回頭,然而,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冷莫笑飛身到毒尊身后,掠來他身邊時還向他下了一把藥,一把會使人放松警惕,陷入幻想的藥。
用盡全力抽動蛇鞭,卷住一塊兩成年人都不能合抱的大巖石,砸向毒尊。
毒尊那雙滿是邪惡的眼徒然睜大,他想躲,可是身體不受使喚,冷莫笑,又是你。
就在毒尊快被砸到的瞬間,一個身影搶在了他前面,蘇逸用身體幫毒尊擋了這一下,巖石砸在他背上,鮮血染透了全身。
毒尊和蘇逸雙雙掉在地上,蘇逸壓著毒尊,巖石壓著蘇逸。
“逸兒,逸兒。”毒尊急紅了雙眼。
蘇逸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斷氣了,毒尊想推開蘇逸身上的巖石,但他一動就會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那是蘇逸的骨頭,還有他的骨頭。
毒尊知道,他費了,全身的骨頭幾乎都碎裂,武功全失,對于一個練武之人來說,這比殺了他更殘忍。
冷妃雪震憾了,不管蘇逸為人怎樣,他能替毒尊擋這一下,這種壯舉都是值得敬佩的。
冷莫笑走到毒尊面前,居高凌下地看著傷心欲絕的毒尊,遠處已以攻破五毒谷的蝴蝶谷的人已經(jīng)向這邊走來了。
毒尊知道,五毒谷沒了,他什么都沒有了,但是他不甘心,他跟冷莫笑斗了一輩子,十幾年前他不敵冷莫笑,十幾年后他還是不敵冷莫笑,叫他怎么甘心。
本來他毒術天下無敵,這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冷莫笑,一出現(xiàn)就把他給壓了下去,他當初也沒那么心高氣傲,曾想過要拜冷莫笑為師,但這個冷莫笑心比天高,看不起他。
本以為苦練十幾年就可以把她比下去,沒想到結局還是一樣,直至現(xiàn)在一無所有,叫他如何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