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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肉的總裁文片段 高墻紅瓦宮宇巍峨馬車在

    ?高墻紅瓦,宮宇巍峨。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

    這是她第二次隨他一塊進(jìn)宮。

    不同的是,第一次她還只是一個跟在他后邊的一個畏畏縮縮的小女官,這次,她不再隨在他身后,而是手握在他的掌中,與他并肩而行。

    這之間,不過經(jīng)歷了一個冬春罷了。

    兩個宮人在前邊打著燈籠,微微矮著身子,態(tài)度恭敬。

    她手心微涼,梁琰輕輕按了按她的手背,“別怕,既然是宮宴,便好吃好喝著,其他的別管?!?br/>
    宋綺羅點頭,“大人,我知道了?!?br/>
    宮宴設(shè)在蓮池宮。

    在皇宮里七拐八歪,終于到了那蓮池宮。

    她本就全身酸痛的不得了,這在宮里繞了一大圈,等到了那宮殿前,整個人已經(jīng)被梁琰半攬著,依著有力的手臂勉強(qiáng)支撐著。

    她轉(zhuǎn)頭看了看身側(cè)的人。

    宮人進(jìn)去稟了之后,請二人進(jìn)去。

    方才路上梁琰已將情況與她說了一番,這蓮池宮是陛下現(xiàn)在的寵妃李昭儀的寢宮,而李昭儀也正是阿寶,不對,應(yīng)該是太子殿下的生母。

    殿內(nèi)布置清簡,絲毫沒有太子生母,陛下寵妃的肆意張揚,與之前那于貴妃的寢宮相比,簡直大相徑庭。

    殿內(nèi)早已安排好了晚膳的布置,一身明黃衣袍的皇帝坐在正上方,左邊坐著身穿素色宮裝的李昭儀,臉上一片清雅,未施粉黛,貌美年輕的臉上掛著一抹和悅的笑,“陛下,這才說著,人就到了。”

    皇帝臉色蒼白,但卻精神陣陣,他看著下邊行禮的二人,揮揮手,大笑道,“兩位愛卿無需多禮,就坐吧。”

    正座下方,大殿一旁,擱置了一方長形矮桌,桌上已經(jīng)上了一些

    吃食。

    梁琰扶著宋綺羅在那矮桌后邊坐下。

    宮人們開始上菜,沒多久,桌上已擺滿了山珍海味。

    昨晚被他折騰了一宿,今日又只吃了一碗清粥,這兩天過來,肚子空空,如今看到這些吃的,早已蠢蠢欲動了。

    可是。

    她抬眼往上邊瞧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那昭儀娘娘正滿臉微笑的看著自己,她也淺淺笑了一下。

    畢竟沒有得到上邊的人開口,她斷斷是不敢動筷子吃的。

    梁琰不著痕跡的看了她一眼,看她那副模樣,腦袋里想的什么心思,全部了然,大手伸到桌下,抓了她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她的手心。

    菜上齊全,皇帝抬抬手,一旁的宮人忙上前斟酒,伺候完上座,又下去給梁琰和宋綺羅面前的杯子里斟滿。

    梁琰眉眼微微緊了起來。

    皇帝目光飄過梁琰微變的臉,似乎是知曉宋綺羅不能喝酒,舉起了金樽,朗聲道,“朕近日身體不適,且愛妃不喜飲酒,因此今日便準(zhǔn)備了果酒。”

    李如心端起了杯子,笑了笑,“是呀,這果酒是本宮用那黃桃釀的,相爺和宋大人只管嘗嘗,本宮也好知道這酒釀的成不成,好不好?!?br/>
    梁琰起身端了酒樽,宋綺羅見狀也忙起身拿著酒樽。

    “陛下圣體要緊,此外黃桃本就味道鮮美,又得昭儀親手釀制,口味自然不會差到哪里?!闭f完目光掃過宋綺羅,“這杯酒,還是由微臣和小羅一同敬陛下和昭儀娘娘?!?br/>
    說完便舉杯一飲而盡。

    果酒的味道絲毫不烈,反而有種沁人心脾的芬芳,宋綺羅喝完坐下之后只覺舌尖的味蕾完全被打開,光溜溜的兩只眼睛直盯著桌上的菜肴。

    所幸沒有等多久,那李昭儀便開口道,“這酒已經(jīng)喝了,還是趁著菜肴熱乎趕緊吃起來,一會涼了便不好了,陛下,您說是不是?”

    皇帝心情似乎很好,連連點頭,“愛妃說的對,兩位愛卿別客氣。”

    宋綺羅一聽,心里樂開了花,還沒等她自己動手,旁邊的伸過來一只手,給她身前的碗碟里夾了菜,低聲道,“放寬了心吃吧?!?br/>
    李昭儀掩袖笑了笑,“相爺和宋大人感情真是好,就是吃會飯,也分不開。”

    宋綺羅聞言,忙移了移自己的碗碟,挪到自己懷前,抬頭沖李昭儀笑了笑。

    過了些許時刻,皇帝放下玉筷,“此番設(shè)宴相邀兩位愛卿,一來是為了賀兩位愛卿新婚之喜,二來是為了感謝兩位愛卿尋回太子之恩?!被实蹏@了口氣,“天下人都知道,朕這四十多年子嗣稀薄,元璟先是得宋愛卿收容,后又得梁愛卿相助回到宮中,朕實感欣慰呀?!?br/>
    梁琰起身,回道,“陛下,這些都是微臣應(yīng)做之事。”

    皇帝笑了幾聲,又與梁琰喝了幾杯。

    原本他對梁琰確實心存不喜,年紀(jì)輕輕,位高權(quán)重,他對這人確實有所忌諱,可是,他越發(fā)覺得自己身子不同以往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這種時候沒有什么比江山社稷后繼無人更讓他擔(dān)憂的,因此,當(dāng)梁琰將八年前意外夭折的皇子送回宮中時,便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這個失而復(fù)得的獨子了,眼看自己身子一天比一天差,元璟尚且年幼,自古以來繼承君王之位容易,但是穩(wěn)固君王之位卻難,更何況是對于一個八歲的孩子,那便更是難了,還得繼續(xù)倚仗著梁琰來助元璟一臂之力,因此,這才又再封了梁琰太傅之位。

    這時,殿外侯著的宮人慢慢走進(jìn)來,稟報道,“陛下,太子殿下求見?!?br/>
    “這小子來的正是時候,讓他進(jìn)來吧。”

    他正想派人去東宮喚元璟過來,敬梁琰和宋綺羅一杯,如此倒也省事。

    宋綺羅從碗碟中抬起頭,看向殿門的方向,沒一會便看到一身華衣錦服的阿寶,或者說是元璟,他挺直了小身子,往這邊走來,隨后在殿內(nèi)中間跪下行禮,“兒臣見過父皇,見過母妃。”

    皇帝見到自己心愛的兒子,大笑著從桌前起身走了下來,俯身將他扶起來,“皇兒快快起來,朕方才還想令人去找你,沒想到你倒是自己來了?!?br/>
    說完便牽著他走到梁琰宋綺羅桌前,見兩人想要給阿寶行禮,皇帝攔住他們,說道,“今日主角是兩位愛卿,禮節(jié)便都免了。”他拉過阿寶,繼續(xù)道,“皇兒,來,敬兩位愛卿一杯。”

    旁邊的內(nèi)侍遞上酒盞。

    “相爺,”,阿寶小手端著杯子,又朝宋綺羅道,“大人。”

    宋綺羅微驚,沒成想這阿寶即使做了太子,對她的態(tài)度仍舊這般,一口大人喊出來,仿佛回到了他還在宋府的日子。

    梁琰戳了戳她,思緒收回。

    飲酒之后,皇帝命內(nèi)侍在另一邊給阿寶添了桌子。

    飯酒飽肚過后,皇帝又說了一些話,梁琰聲聲應(yīng)著,宋綺羅覺得有些無聊,卻還得做出一副認(rèn)真聽的模樣,臉上仔仔細(xì)細(xì)地聽著,忽的,身旁男人的手搭上她的手背,緩緩撫著,似乎是在給她寬慰,她偷偷看了一眼皇帝和李昭儀,又低頭淺淺笑了一下,手指百無聊賴的在梁琰的手掌里摸著,從掌心一路往上,直到男人指腹上的薄繭處。

    也不知那層薄繭是怎么留下的,但是她喜歡觸上去的感覺,在上面輕輕蹭蹭著,仿佛在給自己撓癢癢,還有點小舒服呢。

    趁著陛下喝茶的那瞬,他低下眉眼。

    這小女官玩的不亦樂乎。

    皇帝又開口同他說話,他抬頭間唇角似有若無的微微上揚。

    皇帝瞥到兩人的小動作,也不說破,只是笑道,“天色不早了,朕也乏了,今天就到這,兩位愛卿也回府吧。”

    外面夜色深深,宋綺羅身上不舒服,拉著梁琰的手,慢吞吞地走著。

    出了宮門,相府的馬車正候在外邊。

    梁琰回頭看了一眼拖著他的手慢悠悠走在后邊的小女官。

    夜色下的路,悠長而又朦朧,遠(yuǎn)遠(yuǎn)望去,仿佛沒有盡頭。

    他有些心隨意動。

    于是松開她的手,走到她身前,背過身,微微彎身。

    低聲道,“上來?!?br/>
    宋綺羅稍稍楞了會,然后看了看那等在馬車旁的車夫,“大人,不坐馬車嗎?”

    “本相想帶你走走。”長臂往后,準(zhǔn)確的拉住她纖細(xì)的手腕,微微用力,“快點上來?!?br/>
    她沒再多說什么話,上前環(huán)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趴在他的背上,隨后,男人慢慢直起身子,兩只大手穿過她的兩只小腿肚,往上挪了一點,便將人牢牢實實地背了起來。

    背上的小女官沒多少重量,他背起來很輕松,腳下的步子也走的很穩(wěn)。

    小女官的腦袋貼在自己的右肩側(cè),淺淺的氣息呼在自己的耳旁。

    與她說話時的聲音一般,她的氣息也是軟的,如同一團(tuán)棉花,無論怎么揉捏,都是軟綿綿一團(tuán),那觸感是無形的,卻越過空氣,越過他的胸膛,直達(dá)他的心底。

    小女官動了動,柔軟的身子蹭著他的堅毅的后背,別樣的感覺,手下拖著她小腿的力度不禁又重了一分。

    “舒服了?”他突然問了一句。

    宋綺羅笑著從他的右肩移到左肩,在他耳邊故意哈著氣,“大人,你累不累?”

    他輕聲笑了笑,語調(diào)怪異,“你幾斤幾兩肉,本相還是清楚的,此外,本相再累,也沒有夫人累?!?br/>
    他特意咬重最后三個字,宋綺羅臉上一陣火辣,她咬了一下他的耳,這是他最愛對她做的一個動作。

    果然,男人停下了步子,微微側(cè)臉道,語氣幽幽,“小羅,你今天還累著,本相原想著讓你今晚休息休息,可是若你再這般撩撥本相,那明日若是你下不了床,可別又來怨本相了?!?br/>
    小女官立刻變乖了,小腦袋擱在他耳邊,安安分分,軟糯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大人,我錯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背上掛著身子輕輕的小女官,一步一步踏在夜色里,一步一步往前走著。

    馬車遠(yuǎn)遠(yuǎn)跟在他們身后,馬兒被車夫趕的很慢,似乎是怕一個用力,聲響過大,破壞了這平靜的夜色。

    這條不知盡頭在何處的夜路,他想背著她,走的久一點,再久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