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晨兮似乎沒聽見他說的那句他沒事,她依舊站在床尾,盯著他。
那眼神,無端的讓杜厲庚眼皮直跳。
他正猜測著,她來他這里,到底是何意,華晨兮開口了,聲音柔柔的。
這樣輕柔的嗓音,不帶任何厭惡的表情,杜厲庚已經(jīng)好久沒有看到過了。
他五指輕輕合攏,聽著她說:“我覺得那幾年,我們相安無事,挺好。”
她從床尾走過來,來到他的床畔,坐在了早上文楚拉的那把她還沒來得及坐的椅子里。
像以往他們還濃情蜜意時候,眼神溫柔:“雖然那幾年,你也經(jīng)常幫著文楚找我麻煩,但我并沒放在心里,我只是覺得,我們緣分盡了。你喜歡誰,想寵誰,想疼誰,都跟我不再有關(guān)??涩F(xiàn)在,你嚴(yán)重影響到了我的生活?!?br/>
杜厲庚躺在那里,聽著她柔柔的嗓音。
那一年,她狠心拋下他,他覺得,她已經(jīng)夠絕情了。
可如今他才知道,她還有更絕情的。
他帶著文楚,找她麻煩,她沒放在心里。
他喜歡誰,寵誰,疼誰,也跟她沒關(guān)系。
她說,他嚴(yán)重影響到了她的生活。
呵。
真是可笑。
杜厲庚的心很疼,是那種致命的疼,令他沒辦法正常呼吸。
他像斷氣的末路之人,用著可笑而悲傷的眼神,看著面前這個他深愛到無法自拔的女人。
她為什么就能在他受傷的時候,說這么戳他心窩子的話?
明明昨晚,他看到了她的擔(dān)心。
她是擔(dān)心他的。
她還愛不愛他,他不敢確定。
可他想,她還是愛的,一如他還愛她那般。
只今天聽了她的話,他又懷疑了。
他想,她不愛他了,不然,不會這么戳他的心。
杜厲庚突然笑了起來,眼神蒼涼:“大晚上跑我這里,就為了說這些話?”
他將頭偏向一邊,遙看窗外靜謐的夜色:“我還以為,你是來看望我的?!?br/>
他的語氣又變得冰冷:“既不是來看我的,那你就走,以后也不要來了?!?br/>
華晨兮沒受他話語的影響,又平平板板地說道:“自十一年前,你救了文楚,我們就不可能在一起了?!?br/>
“我沒有救文楚!”杜厲庚一下子暴戾起來。
眼神陰狠地瞪著她:“是你非要把這些罪責(zé)強(qiáng)加在我的身上!是你招惹了我!又是你拋棄了我!你做什么老是一副我對不起你的樣子!”
“那天你跟文楚躺在了一起?!比A晨兮厭惡地道。
杜厲庚冷靜地說:“我沒碰她。”
華晨兮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心靜如水:“往事就是往事,我本不想再提,也不愿意再提,反正我們分手了,也這么多年了,你和文楚相處的也挺好,我是祝福你們的。我希望我們能夠井水不犯河水,你若結(jié)婚,我送你大禮,你若不結(jié)婚,我離的遠(yuǎn)遠(yuǎn)的。”
杜厲庚冷笑:“離的遠(yuǎn)遠(yuǎn)的,有多遠(yuǎn)?”
華晨兮說:“你想有多遠(yuǎn),便有多遠(yuǎn)?!?br/>
杜厲庚盯著她:“是么,我想你有多遠(yuǎn),你便有多遠(yuǎn)?”
華晨兮沒應(yīng)話,但表情已經(jīng)算是回答了。
杜厲庚冷嗤一聲:“那我想跟你負(fù)距離呢?”
華晨兮一開始沒聽明白,等反應(yīng)過來,瞳孔猛地瞪大,她氣的臉色青紅,罵道:“你就不是人!”
她站起身就走,杜厲庚在后面冷漠地道:“你要是這么就走了,那我們的談判就崩了,我不可能跟你相安無事。你等著吧?!?br/>
華晨兮腳步一頓,也就是一頓,她便拉開門走了出去。
出去后也沒離開,而是就站在門口,有些悵然若失。
她來,原本是想好好跟他溝通的。
她不想他再受傷,也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牽扯。
她想,她們?nèi)绻芨髯园埠?,那就極好。
可似乎,他并沒有打算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