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莫飛雪的簫聲,莫飛雪在叫她。
司徒明月點了夏侯梓睡穴,放心地穿好衣裳飛出門去。
而這時,夏侯梓豹子般犀利的眸子忽地睜開,微微一凜,掀被而起,以高超的輕功奪窗而出,如風過無痕……
翠綠的小樹林,晚間化作黑影,風吹中搖曳不止——
月在柳梢頭,通圓閃爍。
天空是深藍色,深邃迷離……
光輝下,不遠處潔白人影飄逸地靜立著。莫飛雪手執(zhí)翠玉蕭,微微啟唇吹著曠美的曲調,簫聲劃過整片夜空,飄飄蕩蕩漫無邊際的游弋。他的衣袂發(fā)絲隨風舞動著,仿若月上的神仙,俊美得驚人。
“師父——師父!”
撥開一枝枯樹,司徒明月拖著婀娜的體態(tài),碎步輕輕走上去,從身后用力摟住莫飛雪,仿佛是要將所有思念揉進他身體里。
簫聲戛然而止,在這片寂靜中顯得尤其突兀。
“師父……”
“為什么放過他!”莫飛雪開口便是嚴厲的斥責。
司徒明月有些心虛,緩緩地說:“當日他畢竟是來救我,我也救他一次還了這個人情?!?br/>
“你竟放棄到手的機會,錯失血石,你該當何罪!”莫飛雪憤然揮開她,轉身邪兀的眼瞪著她,“蕭芯說你有意袒護他,有意背叛我,你說你有沒有?”
“我當然不會背叛你,我怎么可能背叛你呢,師父,你難道不相信我?”
無聲的對視,把這無人的叢林襯托的更靜謐。
司徒明月望著他的深情的眼總如清潭一般水潤……“月兒跟隨師父多年,我對師父的忠心天地可鑒,倘若……倘若你不信任我了,便殺了我……”
莫飛雪深深嘆了一口氣,厲色便又變得柔軟:“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弱點就是太偏執(zhí)于原則,心慈手軟!算了,不要有下一次。你是殺手,殺手本就該無情。這次我不追究,但你該懲罰?!?br/>
司徒明月微微頷首,心甘情愿跪在地上等待莫飛雪的懲罰,倔強地挺著單薄的身子。每次犯錯,都要挨他幾掌長記性,這些年莫飛雪內力越來越深,每一掌都很難吃。
“請師父責罰?!?br/>
但,莫飛雪這次沒有打她,目光反卻轉得熾熱,抬手將她從地面拉起,幽幽地說:“為師懷念的熱情了……我知道你日日都在思念著,我又何嘗不是時時刻刻牽掛著你……”
高大的身軀包攬著她,一個用力將她放倒在草地,碎石子硌得司徒明月背部微微有點疼。
“如果蕭芯也生得你這張臉臉孔,為師決不讓你去伺候他。誰讓這天下惟有的臉才是對夏侯梓最致命的……”
莫飛雪輕撫過司徒明月的臉龐,手掌沿著姣好身軀四處游移,司徒明月輕輕打個寒戰(zhàn),涼風吹在光潔的肌膚泛起細膩的疙瘩。
他們并非從未這般親密過,每次莫飛雪都點到為止。但今天的莫飛雪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妖異,明顯想要的更多,“就罰你今晚屬于我好了……”
“不!”司徒明月猛地叫停,“不行!我已經……”
莫飛雪不容她的拒絕,妖冶地蠱惑著她,“月兒,說你愿意,說你永遠是莫飛雪的女人,叫我的名字……”
“師父,我……”
“叫我的名字……”
“飛雪……”司徒明月怔怔地遵循他的意愿,叫他的名字。
“對,就這樣。你相信我,我永遠不會拋棄你。待我復了國,你就是我的皇后,我會永遠這樣愛你……”
“為師也舍不得將你送到別人床畔,將你拱手讓人……”
“但不論如何,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干凈的……
濕熱的淚順著眼角流出長長的線直流進耳朵里,言語的哄膩和巧妙的撫摩頃刻間將司徒明月的所有不安瓦解得一干二凈,靈魂幾乎出竅,身體化作一灘軟泥。
可就在莫飛雪動作最關鍵時刻,幾粒石子利箭般向他們飛來,“嗖——嗖嗖——”
樹叢中黑暗人影暗閃,二人怵然坐起!
司徒明月攏緊衣襟同時泛起殺氣,直追而上,噼噼啪啪打起來。
沒過幾招,那人便縱身飛躍一閃即逝。
司徒明月驚呼:“師父,這里怎么會有人!”
莫飛雪神色凝重起來:“此人功力遠不在我之下,連我都未發(fā)覺有人藏匿。,月兒你先回去?!闭Z畢,輕功一施順著那人離開的方向去了。
回到王府,夏侯梓還沉睡著,司徒明月蹙著眉頭,手指伸在他鼻下感受鼻息,沒錯,是睡著的。跳到床上脫衣躺下,解了夏侯梓的穴。心里尚未平靜,轉頭看看夏侯梓,心有戚戚。
對莫飛雪的敵人,她的確不該心軟。夏侯梓睡的很香,一個翻身面對她,司徒明月的臉貼在他胸膛,聽著那沉穩(wěn)心跳,司徒明月怔忡了。
夏侯梓突然睜眼,如鷹似豹般犀利的目光攝住了她……
司徒明月的不禁漏掉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