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洞一行,他們什么也沒帶回來,仙鶴沒有再留在凡間,而是回了員嶠山,南風(fēng)玉將仙鶴送回去的時候叮囑微秋好好照顧仙鶴,他受了苦。
微秋看到仙鶴的模樣自然也是知道了,什么也沒多問。
星冬還是一如既往的開朗活潑,見到南風(fēng)玉時總是笑盈盈的。
南風(fēng)玉下凡不過一個春秋,仙鶴卻變成了如此模樣,星冬和微秋卻絲毫沒有變化。
或許真如仙鶴所說,人間是歷劫的,人間走一遭,必然是要體會人生之苦,這些苦難,總是讓人成長。
雖說有時南風(fēng)玉覺得星冬太過孩子氣,想讓他懂事些才好,可是此時南風(fēng)玉想著,若是星冬一直這樣不會長大也挺好,至少不必去嘗那些苦難。
人間這個地方,沒有去時,總覺得它千萬般好,去過之后也恨不了它,只是愿他善良些。
微秋為南風(fēng)玉煮了些茶,微秋跪坐在勒腳處看著站在銀杏樹下的南風(fēng)玉,總覺得他的背影多了一份悲涼,心思重了,背影也沒了之前的灑脫。
“仙君?!蔽⑶镙p聲喚道。
南風(fēng)玉轉(zhuǎn)過頭看他,微秋一笑“茶煮好了?!?br/>
南風(fēng)玉微微一笑走到勒腳處脫了鞋,坐在墊子上,聞著茶香。
微秋拿著茶筅在碗中點茶,他看了一眼南風(fēng)玉問道“仙君何時帶了玉珠?”
南風(fēng)玉喝茶的手頓了頓,他放下茶碗,抬起手摸了摸鼻子上的那顆玉珠,紅色的珠子里鑲嵌著一朵白色的梨花,看這很不起眼,南風(fēng)玉將玉珠藏在衣襟里道“一位好友相送。”
這時星冬跑了過來,站在勒腳外看到南風(fēng)玉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南風(fēng)玉瞥了他一眼道“可有事說?”
星冬眼珠子一轉(zhuǎn)看向微秋,見微秋也在看他,便趕忙搖頭。
南風(fēng)玉也不說話,靜靜的喝著茶,星冬也重新添了些熱水。
三人皆不語。
星冬終是沒忍住,道“仙君,我說便是?!?br/>
南風(fēng)玉放下茶碗,轉(zhuǎn)過頭看著星冬,一聲不吭等他說來。
星冬癟這嘴很不情愿的說道“花神手下的牡丹又過來找微秋?!?br/>
聽到牡丹二字,微秋的手一頓,然后立即加快手里的動作,似乎很忙碌一般。
南風(fēng)玉瞧著他們的反應(yīng),便道“來了便去看看吧?!?br/>
微秋聽罷,慌張不已,趕忙搖頭“不,仙君我還是不去了。”
如此神態(tài)的微秋,南風(fēng)玉還是極少瞧見的,往常他總是一副寡淡的模樣,比南風(fēng)玉還要超脫,今日卻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
南風(fēng)玉瞧著他們這模樣,也差不多猜到了七七八八,便道“星冬去接待吧?!?br/>
“我?”星冬很是詫異。
“就說,微秋被我吩咐下凡采買茶餅,得過些日子才回來?!?br/>
微秋立即一副感激不盡的表情看著南風(fēng)玉。
星冬剛應(yīng)聲,南風(fēng)玉便起身來“走,我也跟去看看,那牡丹是何模樣?!?br/>
“仙君!”微秋錯愕的看著南風(fēng)玉。
只見南風(fēng)玉穿上鞋子,踏在金黃色的銀杏樹葉上,一步一步的走到前院。
微秋吹著眸似乎有些糾結(jié),他轉(zhuǎn)過頭看著南風(fēng)玉和星冬的身影,最終長嘆一口氣,將爐子中的火熄滅,隨后起身穿上鞋跟了出去。
微秋和南風(fēng)玉躲在一旁,星冬上前去和牡丹說話。
那牡丹模樣長得倒是乖巧,歪著頭和星冬說話,語畢,牡丹從懷里掏出一包東西遞給星冬,隨后便離開了。
星冬將那包東西塞進微秋的懷里。
微秋錯愕的看著這包東西,好似燙手的山芋一般,不知所措的拿著。
“這是何物?”
星冬略有不快的說道“牡丹說,聽聞你喜愛收集茶葉,便去了百草林中尋了些茶葉,叫我轉(zhuǎn)交與你?!?br/>
微秋聽到是茶葉后松了一口氣。
南風(fēng)玉看著他們倆笑而不語。
他們倆剛記事時就一直在一起,這幾千年來矛盾也不是沒有鬧過,但是微秋性子好,不與星冬計較,星冬也明白微秋的謙讓,雖然有時候會埋怨微秋,但是心里也明白,這天底下能忍受的了他的脾氣的,怕是只有微秋了。
微秋拿著這包茶葉放進抽屜里。
星冬一直跟在微秋身后道“微秋要是和仙子結(jié)了仙侶,是不是就不理我了?”
“我和誰結(jié)仙侶?”微秋一臉錯愕。
星冬撅著嘴“你明知故問,那牡丹來的殷勤,你莫要告訴我,你不知曉她的心思。”
微秋順手將桌上的東西擺整齊“牡丹乃是花中仙子,我乃山中仙童,本就是不配的,自然也成不了仙侶,若非要配,你說和你成為仙侶的可能性還會更高些。”
星冬聽后,抿著的嘴,卻忍不住嘴角上揚,卻故作不屑道“你我乃是男子,又怎么會成為仙侶?”
微秋有些詫異的看著星冬“我以為你不在乎這些。”
“???”星冬茫然。
微秋收拾完桌子,又去收拾書架,星冬就跟在他身后。
“仙侶無分性別,仙界已不是先例。”微秋擺弄著書道,“這天下,唯有你與仙君我喜之?!?br/>
星冬聽后,愈發(fā)的開心,他撅著嘴開心的說道“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吧。”
微秋看了他一眼,瞧他那副模樣,不由一笑,卻也沒再說什么。
員嶠山入了夜。
南風(fēng)玉抬步走到后山紅墻外的林之中。
那里是仙鶴的住所。
夜很靜,南風(fēng)玉走過去,只見仙鶴躺在樹枝上,手里抱著一壇不知哪里來的酒,看著頭頂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風(fēng)玉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玉珠,然后朝他走過去。
“我要下去了。”南風(fēng)玉站在樹下。
仙鶴聽到聲音從樹枝上翻了下來,垂著頭道“恭送仙君。”
南風(fēng)玉將脖子上的玉珠摘了下來,走到仙鶴身邊系在他的脖子上。
仙鶴有些詫異。
南風(fēng)玉道“出去虛空洞時,花梨交給我的。”
“這是何物?”
“紅鯉在里面?!蹦巷L(fēng)玉道,“我害他至此,本想用自己的靈力溫養(yǎng)他,讓他重生,但我見不得你因為此時消沉,我便將這玉珠給你,日后紅鯉便由你溫養(yǎng)了?!?br/>
仙鶴錯愕的睜著眼睛,眼眶中淚珠不停的打轉(zhuǎn),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他抬起手摸著那火紅色的玉珠,紅鯉就在這里面。
南風(fēng)玉道“員嶠山靈蘊充足,紅鯉定會醒來?!?br/>
“那他還會記得我嗎?”
南風(fēng)玉搖頭“我也不知,一切接看造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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