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在涼亭中和王允拍板已定,二人隨即商議當何時去說服那位徐晃,并且設(shè)計離散京中董卓勢力......
但見郭嘉摸著下巴,仔細的尋思了一會道:“不急,讓楊奉、徐晃暫時先訓練華雄的兵馬一段時日,我料定這幾日李傕等人必然會挑刺尋二人之隙,且讓他們吃些苦頭,然后郭某再去說之,必獲得遠遠高出平日之效?!?br/>
王允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接著又道:“既如此,此事就由你酌情去辦,若需金帛財物,只管問蟬兒去要,你休看她是女子,但聰慧如雪,頗有心計,這段時日,老夫聯(lián)系荀爽,袁隗等人不曾被董卓發(fā)覺,便都是她暗中施計周璇.....”
聽了王允的話,郭嘉并沒有絲毫詫異,對于貂蟬的心計,他自然是認同的,適才就險些著了這妖女的道.....
貂蟬聞言,晶白的貝齒上下撞擊,咯咯作響,笑道:“義父放心,孩兒定然好生協(xié)同郭先生一起,相輔相成,誅殺國賊,掃滅朝中惡黨?!?br/>
郭嘉聞言渾身不由的一陣發(fā)涼....這妖女不會在誅殺國賊的同時,順便把我也給滅了吧?
說到這里,卻見王允笑著擺了擺手,低聲道:“你們兩個都去準備吧。把老夫交代給你們的事做好,做妥?!?br/>
和貂蟬一起拜辭了王允,來到后院,卻見郭嘉突然低聲問貂蟬道:“王司徒讓我去聯(lián)絡(luò)徐晃,分離董卓在京中的勢力.....可他又要讓袁隗,荀爽這些老臣做些什么?你一直幫司徒在其中周璇,必然知曉....夠意思,告訴我怎么回事?”
貂蟬聞言嫵媚的看了郭嘉一眼,嬌俏著甜甜笑道:“好兄長,你想知道?”
郭嘉重重的點了點頭,卻見貂蟬輕輕的擺了擺手,低聲道:“那你靠過來些....”
郭嘉急忙的向前挪動幾步.....
“再靠過來些....”
又挪了幾步,此時芳香已然撲鼻,貂蟬肩窩處薄衫若隱若現(xiàn)的雪白滑膩的肌膚已然可以看到——真白啊,真嫩??!
郭嘉微微有些走神,卻見貂蟬趴在他的耳朵邊上:“義父大人,太傅袁隗,司空荀爽,他們現(xiàn)在啊,正忙著.....”
“恩、恩!”
“他們啊,正忙著....”
“恩,恩!”
“哎呀,我怎么給忘了....”貂蟬話音落下,接著嬌軀一轉(zhuǎn),輕輕的沖著郭嘉擺了擺手,水汪汪的杏眼的全是笑意,道:“好兄長,等哪日我想起來了,在告訴你不遲,今日權(quán)且別國....還有啊,你適才盯著妹妹肩膀的模樣有些不善唉,若是讓煙兒妹妹看到,只怕恐為不美嚄....”說罷,便見她咯咯笑著,轉(zhuǎn)身消失在后院的密林小道之中,只把郭嘉留在原地,黑著臉給她下了五個字的評判:
此女,賤人也!
~~~~~~~~~~~
過了幾日,府內(nèi)的細作果然傳來消息,自打楊奉,徐晃奉命統(tǒng)領(lǐng)華雄麾下鐵騎之后,董卓舊部戰(zhàn)將便是頗有刁難之意,先是楊奉被分出李傕帳后,李傕暗扣其舊部的兵器馬匹不予,后又是樊稠屢次前來尋隙,言語中不敬之意甚盛,各部軍練之時,所分校場皆為舊址,軍中糧餉又屢次供應(yīng)不上,直令楊奉發(fā)愁,徐晃發(fā)怒。
就這樣冷眼旁觀了一個月,郭嘉終于開始行動,在一個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之夜,浪子大哥身披一件黑色披風,從司徒府的后門瞧瞧的潛伏而出,徒步直奔著舍宅而去.....
徐晃的宅院不甚高大,較之他如今的地位大有不配,不過,也因此可以看出徐晃不重財物,不貪享受的高尚情操。
眼看左右無人,郭嘉隨即鬼鬼祟祟的來到徐晃家的后門,抬手輕輕的拍了拍門.....
少時過后,但聽里面?zhèn)鱽硪粋€低沉的聲音:“何人深夜叫門?”
郭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低聲道:“速去通知你徐家家主,在下乃是其故友、虎賁中郎將郭靖,今夜特意為其前程名節(jié)而來?!?br/>
那門里的守門人似是楞了一下,接著匆匆忙忙的轉(zhuǎn)身去回報了.......
少時,但聽房門“吱嘎”一聲響,卻是徐家守門人打開后門,匆匆的將郭嘉迎了進去,然后四下觀望一番,確認無人跟蹤之后,方才將后門合實。
.......
徐晃書房之內(nèi),但見他身披一件薄薄的披風,手持書簡,詫然的望著笑意濂然走了進來的郭嘉,奇怪言道:“子儀先生,如此深夜來此,不知所為何事?”
郭嘉笑著在徐晃對面坐下,接著抬頭看了看這位目光堅毅,面容強悍卻手捧一卷書簡,身披薄衫而秉燭夜讀的將軍,心下不由暗道:文人的儒雅,武者的強悍,似是都能從徐晃的身上找到影子啊......
這就是被曹操贊譽為有亞夫之風的名將雛形??!
“公明,最近一月,董公將華雄余部鐵騎撥給楊奉將軍,聽說訓練之事皆是由你一手操辦,不知可得意否?”靜靜的觀察了徐晃一會,方聽郭嘉語重心長的言道。
徐晃聞言面色一緊,嘴角露出了一個頗為苦澀的笑容,嘆道:“先生這話,問的不實啊,如今京中何人不知楊將軍與晃皆是眾將眼中之利刺,恨不能頃時拔之.....這一個月下來,以李傕,郭汜為首的眾將對我是幾番排擠,唉....同為朝廷效力,卻如此行事,實在為人心寒....”
郭嘉理解的拍了拍徐晃的肩膀,示意理解,卻見徐晃突然抬頭疑惑的望著他道:“子儀先生,你深夜來此,不會是就為了跟我說這幾句吧?”
郭嘉笑著搖了搖頭,接著從袖中突然拿出一道黃薄,慨然言道:“徐晃接旨?!?br/>
一句話說出來,但見徐晃先是一愣,然后面色頓變,急忙單膝歸地,俯身言道:“臣接旨....”
“朕聞人倫之大,父子為先,尊卑之殊,君臣為重。今董卓弄權(quán),欺壓君父,褻瀆朝綱,結(jié)連黨伍,禍亂天下,朕夙夜憂思,恐天下將危。特卓忠義兩全之烈士,殄滅奸黨,復(fù)安社稷......”
一段話念出來,差點沒把徐晃給整趴下,但見徐晃急忙起身,也不管郭嘉念的是不是圣旨了,抬手沖著郭嘉言道:“子儀先生,禁聲,禁聲??!”
郭嘉狀似茫然的抬起頭來,望著徐晃不解道:“干什么???我還沒念完哪,這么莊嚴的場面,你怎么這副德行,快,跪下,等我念完?!?br/>
“不用念了,不用念了!”徐晃急忙制止了郭嘉,接著伸手拉他坐下,驚駭莫名的看著他,半晌,方才緩緩言道:“子儀先生,你....不要命了?”
郭嘉聞言面色一正,不滿道:“唉,將軍,怎么說話呢?誰不要命了?我現(xiàn)在可是在為你著想??!”
“為我著想?!毙旎温勓?,差點沒被他氣樂了:“你深夜前來,策反晃背反相國,就是為我著想了?”
話音方落。卻見對面的郭嘉目光乍然之間變得極為深沉,恍如兩道利劍一樣直刺徐晃心窩處,半晌,方見這浪子緩緩出言道:“公明將軍,郭某問你,何為三綱五常?”
徐晃聞言定了定神,接著緩緩出言道:“三綱者,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五常者,仁、義、禮、智、信”。
郭嘉緩緩點頭,少有的正色言道:“那董卓可是占了三綱五常中的哪一條?三綱五常,他盡皆棄如敝履,難道公明將軍心目中的英主,便是這般模樣?”
徐晃的嘴唇聞言有些哆嗦,卻見郭嘉又道:“主上殘暴,同僚相嫉,這便是公明將軍一生想要侍奉的陣營?敢問將軍,你自碰到郭某之前,仕途可曾得意乎?”
徐晃沉吟良久,緩緩嘆道:“我亦知道,董卓失忠義于天下,非可侍之主....但主公楊奉從其為上,我縱是不看董卓,但看楊奉,亦是不忍相舍....”
郭嘉抬起頭去,緩緩的望了望天蓬上的屋脊,半晌方道:“公明,我實話也不怕與你直說,如今朝廷之內(nèi),肱骨之臣已然結(jié)為抗董同盟,朝廷之外,十八路諸侯偽做分崩假象,實在卻在暗中調(diào)集糧草,以為外援,董卓自大,自以為天下無敵,殊不知已是內(nèi)憂外患,屢止不絕,此賊滅亡,已是旦夕彈指之事,楊奉不智,難道公明將軍也要為其殉葬,若果真如此....你現(xiàn)在便拿了我去給董卓邀功吧!”
“這.....”徐晃聞言頓時驚慌失措,他愣愣的看著郭嘉,仿佛是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么,但對上的只能是平淡卻又不失豪情的面頰,其他的一無所查。
過了半晌,終見徐晃雙手抱拳,低聲言道:“子儀先生乃我摯友,徐晃怎能拿先生邀不義之功,只是當如何做,還望先生教我!”
郭嘉笑著擺了擺手,輕道:“教不敢當,只是天子誅殺董卓之心已甚,徐將軍若能秉持忠義,見機而行,日后不但可以保全故主楊奉將軍,還可留名青史,成就百年不世之功!此中利弊,想必將軍比我更明白吧?而且,郭某這里已經(jīng)有了詳細的計劃,可謂萬無一失!徐將軍,你是想做留名青史的忠臣,還是想做陪董卓殉葬的賊從?就看你一句話的事了。”
發(fā)亮的油燈之下,卻見徐晃沒有說話,但卻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